《衔尾蛇》一只会写作的毛球

49、对峙

　　狄秋燃离开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闪身进来。
　　“打扰，印霜天的信。”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好像两片砂纸互相摩擦。
　　洳朔挑眉接过。
　　那人闪身离开茶室。
　　洳朔打开信大致一扫，然后随意地扔到垃圾桶里。
　　霜凌感觉他心情有些不好，疑惑地看向他：“信里说了什么？”
　　洳朔冲他温和地笑笑：“没什么，邀请你和我去她那里做客。”
　　“就这么简单。”霜凌有些不相信。
　　洳朔一边摆弄终端一边开口：“没错，既然她大费周章派人邀请我们，那就去看看吧。”
　　霜凌点点头：“好。”
　　李天华弱弱举手：“额，这样的话我就回个人空间了。”
　　洳朔：“不，你也一起来吧。”
　　李天华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但他不太敢开口问原因，只能默默跟上二人。
　　洳朔带着两人走进一家特别气派的店。
　　有人出来迎接，把他们几个带上最高层。
　　一个短发女人坐在最中央，几人站在她身后。
　　霜凌发现她是之前在赌场见过的人。
　　洳朔非常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将霜凌摁在上面，随后自己也拉出一把坐下，也顺手帮李天华拉了一把。
　　印霜天隔着桌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洳朔也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双方僵持了半晌，终于印霜天主动开口：“洳朔，好久不见。”
　　洳朔假笑着回答：“我们还没那么熟吧？”
　　印霜天转头对身后几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其中一个少年皱眉开口：“可是……”
　　“玖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印霜天打断。
　　“我知道了。”少年垂眸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洳朔目送他们离开，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开口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过于天真的善良叫作愚蠢，尤其是他还拥有不上不下的力量，希望他不会死于自己的愚蠢。”
　　印霜天冷冷开口：“不劳操心，我会看好他的。”
　　“希望如此。”洳朔收回手，环在胸前：“直说吧，你找我们干嘛？”
　　印霜天：“明知故问。”
　　“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要干嘛。我并没兴趣猜测你的想法，没事我们就回去了。”洳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印霜天立刻开口：“他就是霜凌？”
　　“有什么问题？”
　　“没有，他就是之前打碎游戏世界的人吧。”
　　洳朔点头：“没错。”
　　“那么他可以销毁游戏系统吗？”
　　“当然不行。”
　　印霜天身体前倾：“为什么？是力量不够，还是因为系统和真实的世界相关？”
　　洳朔双眼微眯：“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总之给你一个劝告不要过度探究这件事情。”
　　印霜天霍然起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隐瞒？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特殊游戏是真实的世界吧？为什么不说出来？”
　　洳朔脸上笑容褪去：“先不说会不会有人相信，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他平静地看着印霜天：“你觉得他们会因为这些就收敛吗？”
　　印霜天沉默下来。
　　洳朔接着说：“答案是不会。会随意杀人的还是会杀，不会杀人的还是不会。人总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各种借口。”他脸上神色很平静，似乎早已知晓公布消息之后会发生什么。
　　霜凌侧头看了洳朔一眼。他发觉洳朔似乎情绪有点低落……又好像没有，是错觉吗？
　　洳朔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印霜天，我可不记得你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世界自己会解决。任务评定就是世界对你们行为的评价，当他们发现不杀人，帮助‘NPC’可以得到更多的奖励自然就会去做。你不也是这样吗？”
　　印霜天深呼吸几下，颓然地坐下：“你说的没错。可是你如果说出来，说不定会有人改变选择的。”
　　“的确，或许会有人改变，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大好人啊。”他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而且你又为何认定，我曾经没试着说过呢？”
　　霜凌这次确定了，不是错觉，洳朔在提到这件事时情绪确实会低落一些。
　　印霜天沉默良久：“我会把这个消息公开，你没有意见吧。”
　　洳朔：“当然没有，你想怎么公开都与我无关，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件事？”
　　印霜天目光移向他身侧的人：“当然不是，霜凌是吧，你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霜凌被她搞的有些懵，一脸疑惑的反问：“什么组织？”
　　印霜天刚要开口，被洳朔抢先一步打断：“他现在没有之前的记忆，你不用问他了。还是那句话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没必要深究这些事情。”
　　印霜天皱眉看向洳朔：“为什么？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洳朔耸耸肩：“我并不想隐瞒什么，这只是一个善意的劝告。”
　　印霜天嗤笑一声：“善意？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旁边那位到底是不是‘霜凌’我都不确定，谁知道是不是你找的什么替身。”
　　洳朔面色阴沉下来，他冷笑一声：“你大概误会了什么，现在的谈话对我来说毫无价值，激将法对我没用，现在我不想继续了。最后一句忠告，信息是有‘门槛’的，不想疯掉就不要探究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告辞。”
　　说完洳朔起身准备离开，霜凌立即跟上他。
　　李天华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旁边装空气。看到两人谈崩了，连忙也站起来跟上，准备离开。
　　印霜天霍然起身，高声对霜凌说：“你就不怕他在骗你？你怎么肯定你就是他所说的霜凌？”
　　霜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印霜天平静地开口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再见。”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跟着洳朔离开了房间。
　　李天华现在觉得自己很慌，刚刚他夹在霜凌和印霜天之间，不用回头都能猜到印霜天此刻心情一定不太妙，他连忙小跑着跟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