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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莫非你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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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盈的安排下,沈道溦见到了被捆在房间内的沈秋实。此时的他已经被褪去了那身衣裙,仅仅只是着了一层薄薄的中衣。整个人成大字形被绑在床上,嘴里还紧紧咬着一团白布。仔细看去,白布上还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是被咬出来的。
倒也是个性子烈的。
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成为女子的玩物。
思及此处,沈道溦对沈秋实的厌恶减了少许,但是却多了几分玩味儿。
她上前拿掉了沈秋实嘴里的白布,沈秋实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兄长。”
沈道溦解开了沈秋实的绳子,他的手臂已经被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兄长受委屈了。”
沈秋实活动着手腕,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反客为主地质问起沈道溦来:“你怎会在此?”
因为咬了舌头,说话还有些不利索。
“小妹原本是在逛街,想买些胭脂水粉的,不成想见到一个与兄长极其相似的女子进了兰庭戏院。小妹一时觉得好奇,便跟了进来。”
沈秋实脸色难看:“故而,方才所有的事情你全都看到了?”
沈道溦讪讪道:“若是没有看到,如今也不会来搭救兄长了。只是那个老板奸滑得很,我手里的银子全都被她趁机敲诈了去。”
沈秋实忽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急切道:“那老板可知你我的身份?”
沈道溦摇头:“自然不知。若是叫她知道了,小妹还用散尽家财吗?直接仗势欺人就好了。”
沈秋实松了口气:“小妹花了多少银两?”
沈道溦故作为难道:“兄长莫要问了。”
见沈道溦如此模样,沈秋实偏要问到底。
沈道溦叹息一声,只好道:“一百两金子。”
沈秋实瞳孔震惊:“多少?”
沈道溦重复道:“一百两。”
沈秋实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沈道溦的额头,事到如今,他居然担忧起银两来:“她要多少你便给多少吗?!”
沈道溦捂着脑袋退后几步,叫苦道:“我也不想的,可是那老板太厉害了,我若再要讲价下去,她就要怀疑我的身份了。若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岂不是连累兄长也……”
沈秋实只得作罢:“也是。”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好一个兰庭戏院,来日我定要让它在帝京永久消失!”
沈道溦心内冷笑一声。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一百两金子我会尽快还给你。”沈秋实道:“我们快些回府,否则父亲要等急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沈宰辅的事情?
沈道溦道:“兄长稍等片刻。”
“等什么?”
沈道溦上下打量了沈秋实一番:“兄长总不能这副模样回府。”
沈秋实只得重新坐回床上去。不多时,若云在外面敲门:“主子,衣服已在门口。”
沈秋实立即站了起来,却不是着急去拿衣服,“若云知道我在这里?”
“知道。”
沈秋实思忖片刻:“小妹,我知你与若云感情深厚,但今日之事仅限你我两个人知道。”
沈秋实这句话什么意思,沈道溦听得出来。她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兄长想对若云下手?”
“我别无选择。”
“那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糊涂!”沈秋实呵斥道:“若云仅仅只是一个丫头,难道我的名节比不得一个丫头!”
沈道溦也不甘示弱:“我好心搭救兄长,你却非要要了若云的性命!她与我情同姐妹,早知如此,我便不救你了!”
“你!”
“兄长整日读圣贤书,却连知恩图报的道理都不懂!”沈道溦道:“我救了兄长,你却要伤我身边人的性命,是何道理!”
沈秋实哑口无言,却也不松口。
沈道溦往门口走了两步:“若兄长一意孤行,我便去向老板说我后悔了,不买你了,你今夜便与外面那些女子逍遥快活去吧。”
沈秋实见沈道溦不似作假,急忙拉住她道:“小妹,我们兄妹一场,你莫不是真想见我深陷于此吧。”
沈道溦掉下两滴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沈秋实:“我自是不想见兄长深陷于此,可我也不能失去若云。”
沈秋实只得松口:“罢了,我不伤若云就是了。但是你要警告她,切不可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否则……”
沈道溦急忙道:“知道了。”
她打开门将衣服拿进来,放在桌上:“兄长自行穿衣吧,我在外头等你。”
沈道溦走后,沈秋实望着桌上正常男子的衣服,愤愤地一拳捶在床榻上。
马车里。
若云吓得胆战心惊,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她不住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沈道溦淡漠道:“看到了吧,沈秋实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你并未做错什么,仅仅只是偶然撞见了他的把柄,他便要灭你的口。你的好心换不来他的感激,只会得到他的杀戮。”
“可……可大少爷还是看在主子的面上,放过奴婢了。”
沈道溦冷哼一声:“看在我的面上?日后难保他不会对我下手。”
若云惊道:“主子可是大少爷的妹妹,大少爷果真如此狠心吗?”
“妹妹又如何?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值一提。”
长辞在一旁顺着马毛,支起耳朵静静听着。不多时沈秋实便出来了,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脸上还蒙了一块白布。长辞一直低着头,唯恐自己落得和若云一般的下场。
若云与主子相伴多年,感情深厚。而自己才刚到主子身边,若是大少爷想杀自己灭口,主子恐怕不会为了自己与大少爷翻脸。
所幸沈秋实并未在意长辞,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后便上了马车。
若云随即出了马车,坐在外头看着长辞赶车。马车很快到了宰辅府,沈秋实扯下脸上的白布,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府。
沈道溦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奇先前那个孱弱无能的沈秋实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虽然前世她也不甚了解沈秋实,仅仅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对他唯一的印象便是沈道溦那个病弱的兄长。但她看得出来,沈秋实是个心地善良之人,那份儿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道溦叹息一声,招呼若云和长辞回了暖雪阁。她让若云在石桌上摆了茶,让长辞在墙边倒立,然后自己在院子里练拳。
如今的她已经不至于稍微用些力气便要吐血了,这是好的征兆。身体练结实了,武功自然会一点点回来。
沈道溦的额头冒出汗珠,背后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若云上来仔细地为她擦去汗水,满眼心疼。楚无暇摇着折扇从外头进来,轻笑一声道:“小姐好兴致!”
沈道溦瞥他一眼,轻嗤一声:“你居然还未被赶出府去?”
楚无暇并未在意她的话,只是用折扇轻轻抬起沈道溦的胳膊:“歇会儿吧,我的大小姐。”
“看在今日心情好的份儿上,便听你一回。”
沈道溦接过若云手里的毛巾,自己擦着回到石凳坐下,先喝了一口茶后才看向楚无暇这位不速之客。
“你来此作甚?编的那些胡话沈秋实可信你了?”
不等楚无暇搭话,沈道溦便自问自答道:“当然是信了,否则你今日也不会大摇大摆来到我这里。”
楚无暇笑意盈盈道:“如此看来,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是不是?”
沈道溦白了他一眼:“这只能说明,沈秋实那个家伙比你更蠢。”
楚无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随即恢复原状。
“小姐如此恶语伤人,可伤透了在下为小姐担忧的心。在下本是从秋实兄那里打听到一件与小姐有关的事情,心急如焚,特来告知的。”
见沈道溦对此反应平平,楚无暇再也忍不住道:“他们意图撮合小姐与摄政王的婚事,为他们自己谋一个锦绣前程。自然,主要是为秋实兄。”
“倒是不意外。”沈道溦勾唇:“如此一来,倒正合了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楚无暇收起了扇子,神情严肃,声音刻意压低了:“莫非你想在洞房花烛夜报仇雪恨?”
叶袭宸抬眼:“与你何干?”
楚无暇气极,一时惊讶上头,险些忘记眼前这位大小姐并未真正信服自己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可真不是什么平凡人物,连个情绪转变都没有。他原先的想法是,叶袭宸大发雷霆一番,然后自己献上良计,取得她的信任。不成想,自己的计还未献,她便早就有所准备了。
楚无暇叹息一声。
看来自己是护卫做不成,谋士也无戏可唱了。他忍不住仰天长叹,“难道我楚无暇英雄一世,却只能在小姐面前做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吗?”
沈道溦大笑两声,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楚无暇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小姐如此说,我可是很伤心的。”
“会吗?”沈道溦喝了一口茶:“我看你的脸皮厚得很。”
“小姐似乎……很喜欢欺负我?”楚无暇得出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但极其符合如今处境的结论。
沈道溦被茶水呛到了:“咳咳咳……”若云急忙递上手帕,她擦了擦唇角,半是无奈半是请求道:“请你下次语出惊人的时候提个醒。”
“如此便叫语出惊人了吗?”楚无暇发现自己好像找到应付沈道溦的法子了,高兴得有些不能自已。
“可小姐似乎并未告知我何为语出惊人。”
“我们这样有意思吗?”沈道溦食指并中指夹出一个小药包:“你若真想取信于我,便去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情做好了,我便信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