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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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秦生人影，只见一地鲜血，莫湮心下一慌，忙并指捻诀，指尖虚空画出符咒，朝那地上的鲜血压去。
符咒升空，朝外急速飘去，莫湮脸色凝重，御剑跟上。
莫湮沿着符咒的指引，来到那一处空旷的地方，才找到秦生，见他正向前疾行，虽身形有所迟疑，但似乎无生命危险，一直吊着的心稍稍放下，忙飞了过去：“秦兄！”
秦生抬头看他，唇角一丝鲜血甚是刺目：“莫兄……”
莫湮一愣：“秦兄，你受伤了。”说着脸上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将手伸向秦生。
秦生一手捂住心口，另一手拍开莫湮去拉他的手，狠声道，“你走！”
莫湮直觉这人的心脉似乎受了更重的伤，也没管他对自己说的什么，只是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
秦生的手被他握住，似乎是怔了一怔。
但莫湮还来不及说上一句，秦生忽然听见了什么，急急往后一望，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将莫湮狠力一推。
莫湮被推得退了好几步，感觉出不对劲，目光转向秦生的后方，才隐隐望见一抹紫色的残影，正如闪电般急速窜来。
莫湮下意识地抓起秦生，窜上高空。
只见紫芒闪过，轰的一声，原地草木皆化为平夷。
一阵柔媚入骨的娇笑声在他们耳边渐渐响起：“小子，怎么，打不过就找帮手了么？”
莫湮定睛看去，只看见一个妖媚女子瞬移至两人面前，这女子眉如远黛，眼含秋水，身着紫色半透明纱衣，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端得是诱惑众生。
秦生见了这女子近得前来，似是有些泄气，对着莫湮自嘲：“我都已经用了血遁之术，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始终是差距太大。”
这紫衫女子咯咯地娇笑一声，朝秦生抛了个媚眼：“我是出窍后期顶峰，你一个金丹期的怎可能逃得过我的手？”
“她是谁？”莫湮的心沉了一沉，这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是两个自己加起来都无法敌得过的。
秦生蹙眉道：“不认识，但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这么说我，我可真是伤心呢。”这女子也不动气，依旧是笑盈盈地看着秦生，眼里尽是媚意，“小子，与本姑娘双修可以使你修炼事半功倍，助你境界增加，成为本姑娘的人有什么不好？”
“哪里都不好。”秦生移过视线，冷哼了一声。
莫湮似是有点领悟：“她是在向你逼婚吗？”
秦生脸色变了一变：“不是。”
“这哪能叫逼婚？”紫衫女子更是笑声连连，斜睨了莫湮一眼，“你是哪来的小子，这事与你无关，你少插手。”说着瞬移欺近秦生身前，伸出纤纤食指，欲勾起秦生的下巴，“还说打赢你便答应跟我走，没想到你竟然诓我，想逃？”
眼前青光一闪，女子晃动身形，避开了三尺青锋，瞧向莫湮，脸色一冷：“你这是要多管闲事么？”
莫湮收回剑招，身侧颤鸣着青澜剑，礼貌地道：“前辈，人各有志，既然秦兄不愿意，何必强人所难呢？何况秦兄与你的境界相差甚巨，好像并非双修的最佳伴侣吧？前辈你……”
“闭嘴。”女子听得柳眉一竖，“臭小子，别惹毛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再插嘴，小心我杀了你。”说着语气又缓了缓，用着温和的神色，看向秦生，眼带幽怨，“你到底愿不愿意跟人家走嘛？”
秦生嗤笑一声，露出鄙夷的神色：“在下高攀不起。”
紫衫女子终于动怒了：“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有办不到的事！”说着纤手翻飞，光华绽放，手心凝出一条紫色光带，舞动着朝秦生席卷而来。
莫湮心有准备，早在她发招的时候便做出了反应，将秦生一把带上剑，飞速遁离原地，令女子缠了个空。
女子冷笑两声：“既然你要插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双袖一扬，紫色衣衫飘动，一道道的紫色光刃在她手下凝聚，飞出，如闪电般朝莫湮袭来。
莫湮险险避过几刃，却不肯反击，终于在又一紫刃来临时躲避不及而肩头中招，刹时冰寒刺骨的感觉从伤口传来，整个半身血液如被冻结，还伴随着腐蚀噬骨的气息。
莫湮闷哼一声，身形陡然迟钝，手臂、左腰、腿侧接二连三地中招，终于支撑不住地降落在地。
秦生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他，抬头朝女子急喊了一声：“住手！”
女子停下手来，凌空悬浮在两人身前不远，紫衫飘逸，淡哼一声：“你可愿意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秦生愤恨地盯着她，握着莫湮手臂的手抓得紧紧的。
那光刃带了冰寒之气，莫湮整个身体都带上了点僵硬，吃力地伸手拉住秦生：“不，不行。”说着硬是撑起了身体，朝女子道，“求前辈放过秦兄……”
紫衫女子轻笑：“好啊！若是你乖乖站着别动，让我打个痛快，我便放了你们！”
秦生阻住莫湮，脸上露出焦急：“你别管我了，这本就与你无关。”
莫湮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转向紫衫女子：“好，我让你打，只求前辈打完之后，放过秦兄。”
秦生脸带惊愕，忙伸手拉住他：“莫兄，你不是真的要让她打吧？你撑不过几招的……”
莫湮摇摇头，拉开他的手，道：“我一定不能让你被她带走。”
秦生冷声反对：“莫兄，你我不过才刚刚认识，你没必要为我搭上性命……”
莫湮突然点住了秦生的身形，令他暂时无法动弹。
将他放在安全的地方，不顾他继续劝阻的声音，莫湮对上紫衫女子：“前辈动手吧，只求前辈遵守诺言，能放了秦兄。”
紫衫女子勾唇冷笑：“好得很！只要你能挨我三招不死，我就放了他！”
说罢单手一扬，另一手轻托，其上陡然旋起气流，形成了一大团疯狂涌动的气团，伴随着她不屑的淡哼，气团气势汹汹朝莫湮身上压去。
莫湮闭眼硬是承受了这一击，五脏六腑猛然遭震，体内立时气血翻滚，从喉间涌上，喷出一大口血来。
只听得秦生在身后急叫道：“莫兄！”
莫湮强撑着身体，手按上自己的心口，灵力涌动，粗粗地流淌在内腑缓解了一下伤势，喘了口气，对女子道：“前辈，请继续！”
秦生在他身后怒吼：“莫兄，你不必为我这么做！就算她放了我们，我也不会心安的！”
莫湮几不可见地微摇了摇头，苍白着脸朝女子道：“前辈，请出招！”
紫衫女子轻蔑地朝他轻笑：“小子，你这区区出窍初期的修为，能撑的下我几招？还不如滚得远远的，还能留一条小命！”
“前辈……请出招……”莫湮只是再一次的重复，望着女子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坚持。
紫衫女子微微皱眉，哼了一声：“这是你自找的！”说着紫衫轻扬，紫色袖子如蝶舞翻飞，无数光刃散发出比先前更加寒冽的冷芒，如暴风骤雨朝莫湮袭去。
莫湮不闪不避，只是微微阖上双眼，体内灵力运转，只求能挡下这一击，甚至可以挡下接下来的第三击、第四击，只求这女子能满意为止。
“莫兄！”秦生眼见着莫湮的身形被那紫色刃海淹没，心下浮上一丝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抿紧了唇。
紫衫女子看着刃海过后显露出来的身形，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只见莫湮并未如她想象中的一般冻成冰柱，只是脸色惨淡，唇角涌出鲜血，身形变得十分迟钝，晃了晃，却还能坚持着不倒下。
只有莫湮自己知晓，自己恐怕已经撑不下去了。
之前便已经被这紫色光刃击伤，后来接了第一招，伤势颇重，如今又受这刃海的攻击，若不是全力运转护体心诀，怕是早就连全身的血液都已冻住，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全身僵冷如冰，唯剩鼻间一口气而已。
他勉力支撑住身体，睁开眼，只见眼前已是一片模糊的白，他微微喘了一口气，吐出几字：“请……放过……秦兄……”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已经无法再支撑下一招了，紫衫女子似是下意识地看向莫湮身后的秦生。
“莫兄，这不值得的！”秦生紧锁起眉开口道，“你走吧，否则你会死的……”
“不……”莫湮吃力地吐字，“若前辈……还不满意……请继续……出招……”说着身形又是晃了一晃。
紫衫女子脸色怪异地对他道：“为个刚认识的人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小子，你是傻呢还是笨呢？你难道就不怕形神俱灭？”看莫湮已是无法保持清醒的样子，便冷笑一声道，“小子，你走吧！我是一定要带走他的，你没必要陪上性命！”
听闻她还是要带走秦生，莫湮眼前稍稍清明：“请前辈……出招……我能……撑住……”
紫衫女子怒极反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招，便放你们两个走，以后也不再纠缠！”
玉掌轻摆，幻化出奇妙的手势，刹时紫芒大放。
莫湮什么都看不清晰，只察觉眼前的白芒全都变成了紫色，知道第三招要来了，忙强提起灵力，勉力护住要害，还不及继续做些什么防御，一阵巨痛袭来，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后摔落，只听见轻微的喀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股暖流涌向心脉和丹田，牢牢地护住自己。
莫湮这才想起，临下山前五师兄曾给他补过一件护身法宝，看来刚才是危急到了生命，所以法宝自动护主，同时也已经报废了。
“竟然用护主法宝，难怪说什么撑得住！”
他听到女子怒极的声音，心下担忧，若因为自己被护主法宝所救一事，她便不肯放过秦兄该怎么办？
然而他躺在地上，根本一个手指都动不了，意识渐渐地消散。
耳中最后听见的，是一阵阴冷之极的哼声，接下来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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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衫女子看着渐渐走近的秦生，竟惊惶地跪倒在地：“尊主，属下知罪！”
原来，这秦生竟是魔界之主所伪装，而这紫衫女子，自然是他麾下的五将之一——水蛇。
适才见莫湮有法宝护主，水蛇一时气怒，忍不住紧接着发了第四招，而且是使出了全力，无一丝保留。
但尊主只冷哼了一声，便将她的招式全部止住。
可是她知道，尊主这回是动了真怒了。
她脸色苍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魔君的脸色。
秦生，不，应该是魔君，缓步行至水蛇身前，带着恐怖的威压，每说一声，声音就冰寒一分：“我有准你使出分神后期的实力去杀了他吗？”
“属……属下知错……请……尊主责罚……”水蛇颤抖着身体，感受着那如地狱般恐怖的阴沉气息。
“这一次先饶了你，自行去无极冰狱待上三天。”魔君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只是水蛇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她只轻轻道了一声是，便缓缓扣头退了下去。
无极冰狱，是由 “三尸狱焰”培养出来的一处极地。
三尸狱焰，冥界特有，魔君几百年前从冥界获得，将之植入极地，逐渐发展壮大，见灵噬灵，只长不消，低等生灵沾之即亡，灰飞湮灭。而分神期以上修真者进入无极冰狱，虽然不会死，但因这里冰火两重，生存得无比痛苦，待上一天，所造成的伤势即便恢复，境界也要生生降下一层，如今她却要在那里待上三天……
尊主，这是要放弃她这个跟了他几百年的手下了吗？
魔君在水蛇离开后，才转头去看地上那已几乎没了气息的人。
他沉默许久，伸出手，一施法力，地上的莫湮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横托起身子，悬浮在空中。
魔君缓步踱至莫湮身侧，莫湮悬浮的高度正位于他的腰身。
看着莫湮惨白无血色的脸，紧紧闭起的双眸，魔君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许久，唇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声音低沉：“这世上竟还有你这种人存在……”说着伸出右手去，掐住了莫湮的颈子，渐渐收力。
无意识的，莫湮惨白的脸色渐渐地有了血色，越来越红，直至后来，有发青的趋势……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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