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太拥挤》热水夜

18、社会险恶

　　卫染：“你和吴义海是什么关系？”

　　段明冶噘嘴：“我和那个麻将脸能有什么关系？染染，你这么漂亮，我肯定是和你玩……我现在是真心想帮你。”

　　卫染没忍住笑了，段明冶的嘴是真损，吴义海一向以自己端正的国字脸为荣，到了她那里就变成了麻将。

　　不过，她这话证明她的确认识吴义海。

　　卫染收起笑容：“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段明冶“嘻嘻”笑了：“真的吗？你就不想知道，吴义海为什么拿你的旧设计去参赛了？”

　　卫染盯着她：“你…准是韩邵这个大漏勺。”

　　段明冶摆了摆手：“他不说我也知道，我可是很关注你的，卫染姐姐。”

　　她没再卖关子：“你走以后，海天的居住空间设计部乱了套了。吴义海这才知道，每次新设计师出平面布局方案，必定要找你审；甚至连出施工图之前，都得请你看一遍渲染效果……”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歪头问卫染：“话说你到底是有多闲？这也帮忙看？”

　　卫染有点尴尬：“这不就是，看着玩嘛，多有意思啊？”

　　段明冶：“你是有意思了，吴义海觉得你给他挖了个大坑，手下的设计师都不能独立行走了，现在要不就是拿来问他，要不就是施工中突然发现落不了地，客户们群情激奋呢！”

　　卫染打断了她：“等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段明冶得意：“那是，我比吴义海知道的还多呢，毕竟……”

　　她警惕地看了眼卫染，转口道：“总之，他现在烦得很，只想把你抓回去再顶锅。”

　　卫染：“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段明冶热情地拍胸脯：“所以我来了呀，你在我这吃了大亏，知道社会险恶，连一个小女孩都玩不过，就只好灰溜溜地跑回去。吴义海会不计前嫌地收容你的。”

　　卫染：“呸。”

　　段明冶甜腻腻地：“别生气嘛~”

　　卫染无辜地指给她看：“不是，粥里有石子。”

　　段明冶鼓起脸瞪她，似乎觉得她很荒唐：“都被人设计了，你还不生气！”

　　卫染哭笑不得，戳了下她的包子脸，超级软：“我生气，不过现在我没发现社会险恶，他又想怎么办呢？”

　　段明冶把她的手拨下来，严肃地说：“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你的设计被参赛，就是阳谋。”

　　卫染听她像小朋友装大人一样说话，觉得十分可爱，也学她板起脸：“怎么说？”

　　“你要是不管，以后你的设计会继续被署上别人的名字，吴义海借此能为公司拿下第一个奖，就能拿下第二个，至少这一年，他会把自己的家装名气用人脉和钱砸出来，很快招揽一堆像你一样的傻蛋设计师顶包。”她气呼呼地说。

　　卫染又戳了一下她的脸：“看来我只好管了。”

　　段明冶抓住她的手指：“你要是管，才是中了计啦！离职设计师控告前公司，你看其他设计公司会同情谁？你就算挣回了自己的名字，却上了所有公司的黑名单。再说，你设计期间有没有和助理讨论过？用没用同事们的想法？谁能说得清？这官司会把你拖死。

　　“结局就是，你不得不和海天设计私下和解。乌鸦落在黑猪身上，你和海天设计一般黑。”她总结完毕，又点点头。

　　极其可爱。卫染忍笑附和：“段小姐考虑的真全面，我之前都没想到。”

　　段明冶扭过头：“那是的……我允许你叫我Mia，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卫染托着脸看她：“Mia，像喵喵一样，好可爱。”

　　段明冶站起身，低头看病床上的卫染，不服气地：“看你这么悠哉，应该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卫染听到消息的第一刻的确有了个想法，但也只是一种假想，做起来难如登天。自然，她也并不打算与别人说。

　　她摇摇头：“还没想好，依喵看，我该怎么做呢？”

　　段明冶：“简单得很，你和陆先生说一声，不就行了。”

　　卫染：“啊？”

　　段明冶端详着她：“还是说，你不愿意善罢甘休？也是，吴义海这么整你，你不肯只是和解也是正常的。不过海天设计里的猫腻不少，你要是不想牵扯到自己，就只好让陆先生下手狠一点了。”

　　她说到最后，甚至很期待地看向卫染，好像一切都能成真似的。

　　但是卫染彻底懵了。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她吗？和陆先生说一声？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了？

　　卫染斟酌着试探：“陆应尘出手，能有多狠？我看他还挺好说话的？”

　　段明冶不以为然：“你不会以为陆先生是个大善人吧……”

　　“等等，”她闭上嘴，盯着卫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卫染觉得这个问题的回答，似乎很重要。她小心地说：“就是在一个清吧外面……”

　　段明冶没有被糊弄过去：“清吧，然后呢？”

　　卫染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发觉陆应尘好像还真是个大善人，至少很热心：“他帮我了一个忙。我们就认识了，就这样。”

　　段明冶很郁闷的样子：“就这？我天天在酒吧打转，怎么就遇不见个好心的陆先生？难道是我去的酒吧不够清？”

　　卫染没有吱声。

　　段明冶：“那么，你是先认识的陆先生，再认识的韩邵喽？”

　　卫染心想也没错，点了点头。

　　段明冶小声嘀咕：“没想到陆先生还有这种爱好。”

　　卫染好奇：“什么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陆应尘怎么狠呢？”

　　段明冶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坐下来掏出小镜子补妆：“你没听说？Blanc那栋楼，几千平带花园，当时几家都想抢，他是怎么拿过来的？”

　　卫染：“怎么？”

　　段明冶仔细地涂了亮晶晶的唇釉：“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可怕。当时叫嚣最凶的一家，已经背靠巨头融资到了F轮，说必让Blanc那个毛头小子干不下去的，结果之后没多久就破产清算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卫染听说过这家，只是不知道还有这种前情：“莫非是运气不好？”

　　段明冶“啪”一声合上镜子：“遇见陆先生，它当然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