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在我楼下卖烧烤》春难难

2、第 2 章

　　明天是休息日，裴今难得放纵自己，就着段昭柏的烧烤直播解决了自己的晚饭问题。吃完东西又去开电脑准备清一下囤积的任务，这个赛季快结束了，竞技场排行榜也快要刷新了。
　　裴今一边想着自己和段昭柏的游戏进度，一边去看手机上的直播，屏幕那边的段昭柏依旧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抽空处理了些消息，裴今就开始伴着直播的声音挂着自己和段昭柏两个人的账号清任务。
　　晚上快九点裴今等了一天的委托人消息终于来了，打完电话回来就发现那头的直播断开，裴今正以为是自己网络不好断了连接的时候段昭柏的消息发了过来。
　　【Bai：师父终于下播了！qwq】
　　【Bai：好累，但是很开心！】
　　裴今先回了委托人的消息，再去看对方的消息。
　　【Jin：很开心？】
　　那头的段昭柏趁着胖哥已经从医院回来接班，在一旁躲清闲跟着裴今瞎聊，趁着这会儿客人少了些，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裴今愣住，心想这会儿不应该正是吃夜宵正忙的时候吗，怎么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手下却也没迟疑点了接通。
　　“师父。晚上好呀。”段昭柏的声音少见地带了些疲惫感。
　　“晚上好小徒弟。不忙？”裴今问出自己的疑惑。
　　“嗯，还好。”
　　“老板，再来五十串羊肉串和一个大份的麻小！”点餐窗口突然冒出来一个顾客大声开口。
　　段昭柏嘶了一声，我刚跟对象说不忙还好你就来点餐，好你个老六！
　　“还好？”裴今语气里带着笑意调侃，“快去忙吧，游戏任务我帮你清掉了，晚上早点休息。”
　　“嗯......”段昭柏听对方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满是失落，挠了挠脑袋随即又道：“休息一下五分钟好不好？店里还有其他的师父的。”
　　“嗯？”自己下午看的那会儿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像是在迟疑着怎么开口，段昭柏半天没说话，裴今只静静等着对方，听见手机那头传来的热闹声音，自己这安静的小屋子好像也被染上了一层暖意。
　　“ 我的另一个合伙人他妻子生病了，所以晚上得留在医院照顾一下嫂子，但是等嫂子睡下了会过来的。”
　　裴今听着他讲话的声音，仿佛看见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半晌开口：“很累吧？”他并不清楚其中具体缘由，但做烧烤本就很累现下又要分摊另一个人的工作，即使再有精力也有感到疲惫的时候。想到这里裴今忽然有些心疼。
　　“还好啦。”段昭柏对着亲近的人一向是报喜不报忧，“还是胖哥更累。”
　　“哦，胖哥就是我另一个合伙人。”段昭柏打补丁。
　　“嗯，我知道。”裴今温柔道。
　　“啊？你知道？”段昭柏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没跟对方讲过胖哥的事啊。
　　“......”
　　“直播，你们的名字胖哥烧烤。”裴今无奈地笑着。
　　“师父你看直播了？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啊？”段昭柏像是一只突然炸毛的猫，突突地发问。
　　裴今一时拿不准对方究竟是想让他看还是不想让他看。分明给他发链接的时候明显是期待的。
　　那头的段昭柏话刚出口也察觉自己的失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磕磕巴巴地说：“不是……我……唉。”段昭柏有些懊恼，这种时候又不会讲话了，他只是想到自己一开始烤糊的那几串五花就有些不好意思。
　　裴今看他这样的表现心里又放松下来，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了，甚至已经能代入段昭柏的脸，想想象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今天有点忙，只进去看了一眼就退出了。”裴今给他递了台阶，又夸奖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想吃。”
　　“真的吗？”段昭柏嗤嗤笑起来，笃定道：“一定有机会的。”
　　“嗯。”已经吃到了。后面这半句话却也没说出口。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到今天所有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没有了直播和电话的打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的有些冷清，裴今早早收拾了自己就去会了周公。

　　夜已经很深了，胖哥烧烤也准备打烊，段昭柏解了围裙看着热闹声渐歇的街道，拿了手机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Bai：师父睡了吗？】
　　【Bai：师父晚安。】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短暂亮起又熄灭，照亮了一小团墨色，睡熟了的裴今似被打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日子平静如水的过去，裴今每天就着段昭柏的直播下饭过日子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胖了两斤。胖哥烧烤的店子和直播在周围和网上倒是已经有了些名气。一方面是因为网络直播的反应挺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烧烤的味道确实不错。
　　段昭柏也试探问过他几次有没有看直播，觉得怎么样，裴今大多时候只模棱两可地回答。并不是敷衍，只是他明显察觉到对方是想在现实里见面的。
　　段昭柏想见他。
　　而他......如今看不清现状的倒是裴今自己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只好宽慰自己说是时间不合适，段昭柏也还年轻。
　　这头裴今鸵鸟一样逃避现实，偶尔下班回家看到胖哥烧烤的招牌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的心慌，后来索性换条路避开，烧烤也很少吃了，只是直播依旧雷打不动地看着。
　　那头段昭柏小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一开始还有精力和亲亲师父贴贴聊聊游戏和生活，后来却只能在对话框里冒个泡刷下存在感了。
　　段昭柏深觉改变现状刻不容缓，他一定要再请一个烧烤师父！
　　做好决定的段昭柏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甚至趁着还没到开店的时间上游戏摸了个鱼。
　　周末游戏里的人总是要多一些，裴今操控着角色坐在茶馆二楼的角落里，一旁穿着粗布短打的短发NPC给他上了壶茶，未来城的街道上总是人来人往，玩家和NPC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裴今坐在长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清理自己的包裹，算算打造新武器的材料还差多少。
　　【Bai：师父我来啦！】
　　裴今坐在电脑桌前看着弹出来的消息皱了皱眉，以往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正准备着直播吗？
　　【Jin：怎么上线了？不忙？】
　　【Bai：我准备再请一个烧烤师父，为了庆祝我决定先放松一下。】
　　【Jin：挺好的，前段时间太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Bai：嗯，所以我忙里偷闲上来看看你，我就知道这个时间你一定在游戏里，嘿嘿。】
　　休息挺好的，前段时间段昭柏是肉眼可见的忙碌，在他面前老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裴今虽然逃避某些事情但也不是一直鸵鸟，老想着做点什么来哄哄对方，不过......
　　【Jin：你知道我在游戏里，所以你是来逮我的？】
　　裴今看对面卡壳不自觉笑了出来，主动换了个话题。
　　【Jin：这周的鱼摸了吗？】
　　未来城的城中心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树，树干粗壮树冠巨大枝繁叶茂，根须向下垂落和前来结缘的情侣们所挂的红绸纠缠在一起。参天树除了是结缘系统中的挂红绸道具外，每周周末还会刷新一次系统buff，玩家可以在下一次刷新之前来树前祈福，因为祈福时人物会自动掌心贴树似在抚摸，祈福后人物状态栏又会出现一个锦鲤标志，故而这一玩法被游戏玩家们亲切称呼为摸鱼。
　　两人传送到参天树附近的传送点，也没拿坐骑出来，就一同慢悠悠地往目的地走去。
　　裴今：“你要新请个烧烤师傅的话，有人选了吗？”
　　“没呢，明天去医院看嫂子顺便问问胖哥有没有推荐。”段昭柏有些心不在焉。
　　“嗯。”裴今没多问，只隐约记得段昭柏之前提起过。
　　“好久没去看嫂子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裴今不问却不代表段昭柏不会说。
　　“怎么了？”裴今接过了话茬。
　　“嫂子就是胖哥的老婆，去年查出了尿毒症，要换肾。”

　　段昭柏高考完的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来了雾城，虽然才六月，但气温已经迈入了30 度的大关。
　　段昭柏背着背包，脖子上挂了个相机在小巷子里乱窜，身上细细密密出了一层汗。巷子两旁堆放随意却又莫名整齐的杂物、老旧破边的花盆、闭着眼睛摇着蒲扇听广播的老人、趴在树荫下打呵欠的猫咪和狗子，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悠闲，除了他迷路了这件事。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出门时带的水也喝完了，衣服被汗水打湿贴着肉有些难受，段昭柏把背包和相机取下来放在一旁，撩起T恤下摆，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上，让偶然路过的风钻进去，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正午的太阳过分热烈，田炯拉开虚掩的门准备出摊，却看见一个大小伙子背对着站在不远的地方，汗湿的T恤被撩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田炯放眼看去，视线向下是长长的阶梯，向上是蓝天白云，伴着晴朗的天和悠闲要命的蝉鸣，田炯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自觉玩笑着开了口：“小伙子，这大白天的你这行为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