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春而来》甜灰蝶

12、第 12 章

　　12夜有所梦
　　闻昕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千音觉得自己的脸好烫，不知道有没有红。
　　她胡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闻昕看见千音点头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再次提醒千音说：“下次堤防点这个家伙。”
　　“好。”千音答应下。
　　千音拿了校卡后，紧跟在闻昕背后，离开了教室，还把教室门合上了。
　　两人一起去楼下的电话亭打电话，这种电话很像早先年代的座机，只不过是粘在墙上的。
　　电话机刷卡就可以使用，电话机整体是军绿色的。
　　两人站在电话机边排队，由于今天下雨，因此打电话的学生比较多，过了许久，才轮到她们两人。
　　“你先打吧。”千音往旁边退了一步，把电话机让给闻昕，让闻昕先用。
　　闻昕倒也没有推迟，很自然的接收千音的好意。
　　她把校卡按在电话机上，电话机很快识别出身份信息，然后弹出一个框。
　　上面有两位联系人的号码，闻昕随便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她爸爸的号码。
　　她爸爸对她说，给她打了家里保姆的电话，已经让保姆去接她了。
　　家里的司机跟她父亲去了厂里，幸好闻昕学校距离她家不远，保姆一个人匆匆拿了把伞，出去接闻昕放学。
　　闻昕打完电话，侧身让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千音。
　　千音先拨给了自己妈妈，但是她打了三次，却一次都没有人接。
　　她听到后面排队的人说，怎么这么慢之类的抱怨的话。
　　她有些尴尬，额头上沁出汗，握着电话筒的手心也沁出汗液。
　　她尝试给父亲打了两个电话，结果只有机械女声的“sorry……”
　　闻昕看出她的尴尬，伸手按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拍，安抚她不要紧张。
　　千音感到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手心暖和干燥，与外面的绵绵细雨带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自己原本烦躁的心，好像真的安定了下来，也没有很尴尬了呢。
　　但她不想再打电话了，她离开原位，把位置让给后排的人。
　　闻昕看了她一眼，问她：“不打了吗？”
　　千音心情有些低落地“嗯”了一声。
　　“让我再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跟保姆说一声，再拿一把伞。”闻昕同她说。
　　千音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麻烦了。”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闻昕不能理解。
　　“我保姆应该会多拿一把伞，然后她自己也会撑一把伞，到时候，我把多拿的那把伞给你就可以了。”
　　闻昕说到这里又变得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做法非常好，这样就不会让千音感到麻烦别人了。
　　闻昕家的保姆已经在她家做事很多年了，放在古代也算得上是她的奶妈。
　　因此，闻昕对于自家保姆的性格习惯，还是有点了解的。
　　保姆匆匆赶来时，闻昕和千音正在走廊上避雨，保姆果然带来一把伞。
　　闻昕从保姆手中接过雨伞，又把雨伞递给千音。
　　千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闻昕，没有动作。
　　闻昕晃了晃手中的伞，示意千音接伞，但是千音并没有伸手接伞，闻昕以为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怎么不接？”闻昕问。
　　千音抿了抿唇，眉间染上一抺担忧。
　　“那你怎么办？”
　　你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回去？
　　闻昕把雨伞塞进千音的怀中，侧身躲进自家保姆撑着的雨伞中，冲着千音笑了笑。
　　“我和阿姨一起回去。”
　　千音看了看闻昕头顶的雨伞，又看看自己怀中，被闻昕硬塞的雨伞。
　　只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流入心脏，心窝里暖洋洋的。
　　她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闻昕说过，她不爱听。千音记住了，于是没有说。
　　况且，感谢也不能光靠嘴皮子，需要付出实际行动。
　　千音把她的“好”，都记在心间，只等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报答她。
　　“赶快回家吧，下雨天，外面怪冷的。”闻昕搓了搓手臂，对着千音说。
　　千音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闻昕挡一挡风，但被闻昕抢先一步按住手背。
　　闻昕看出她的意图，沉声对她说：“不用。”
　　千音悻悻缩回手，拢了拢自己的衣领，让闻昕路上注意安全。
　　闻昕点头收下她的关心。
　　闻昕和她的保姆先一步离开楼道，千音目送她走出校园，才收回目光，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雨伞上。
　　刚才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现在她开始认真观察闻昕借给自己的伞。
　　这把雨伞很漂亮，伞面是双层的，既可以防雨，又可以防晒，外圈还有一层蕾丝，看起来就很名贵、奢侈的样子。
　　千音忽然有些舍不得撑开使用，怕雨水太脏，污了伞面。
　　她轻柔地抚摸这把未撑开的雨伞，狠了狠心，打开了这把漂亮的雨伞。
　　她撑着这把漂亮的雨伞走进雨幕，伴随着轻快地脚步，雨伞像春日里亮丽的花朵在雨中绽放。
　　而她——千音，偷偷享受着，这片刻，借来的幸福。
　　遇见闻昕，大该是她少女时期最幸运的事情。
　　就算今后回忆起，她的唇边也挂着笑。
　　回到家中，她同往日一样，先去厨房淘米做饭，再返回卧室写作业。
　　今天同往不同，今天她有幸运雨伞。
　　因此，当她看到父母躲在客厅看电视，两耳不闻窗外事时，她也不感到生气。
　　晚上睡觉前，千音把伞擦试干净，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书包里。
　　今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那个好奇怪呀。
　　她梦见自己躺在病房里，窗外净是些光怪陆离的植物，她闭上眼睛，安抚自己。
　　别去看、别去想，睡一觉就好了。
　　休然，她闻到了一阵甜美的香气，这种味道好熟悉呀，她想。
　　自己好像在哪里嗅到过，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她干脆放空大脑，让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睡意一点儿也没有，倒是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烈。
　　是散发香味的物体在靠近自己！
　　那是什么东西？
　　千音闭着眼睛不去想。
　　可经不住脑门一凉。
　　救命！这什么东西？
　　好像是人的额头，但这也太冰了吧，真的会有温度这么低的人类吗。
　　“你在装睡？”
　　千音听见了，是紧贴她额头的冰冷物体发出的声音。
　　她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冰冷物体在眼前化为少女。
　　在看见少女脸庞的那一刻，千音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多么熟悉的脸庞啊！
　　在白天她见过无数次这张脸。
　　这是……闻昕？
　　是又或者不是。
　　因为少女的身后，还长着一双巨大的洁白的翅膀。
　　“你是天使吗？”千音听见自己的嘴巴这么说。
　　少女摇了摇头，她美丽的脸庞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千音看见她的口型说：“不。你才是天使。”
　　突然，天空发出一道刺耳的闷雷，贯穿病房。
　　有着洁白翅膀的少女面露恐惧。
　　千音慌张问道：“怎么了？”
　　少女张了张囗，却发不出一句话。
　　千音想帮助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两人都很焦急。
　　雷声越来越大，带来了闪电，一道刺眼的闪电，伴随着雷鸣声，向病房袭击而来。
　　“刺啦——”
　　千音醒了。
　　原来是小弟拉开了她房间的窗帘，外面的阳光透进屋里，照在她的脸上、眼睛上。
　　“姐姐你怎么啦？”小弟一脸无辜地盯着千音。
　　“没怎么。”千音起床走去浴室。
　　想骂人，但却不能骂。
　　否则早上会出不了门。
　　她会被她妈妈打的。
　　说她不懂事，不懂得谦让。
　　弟弟还小，不懂事，得让着。
　　这句话她都会背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