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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妥协 ...

  •   洞中一时只剩下水滴声,和两人无声的对峙。
      “下山后,去往何处?”
      “长安。”
      暮雨心头一凛。许询、小婵,皆识他面目,且与长安有关!师门严令孤身不可涉足上京,但眼前如此良机……他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小婵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她忍着疼痛,自藏身处走出。粗布衣裙已凌乱不堪。她正欲稍作整理,一件带着体温的莲纹胡服已递到眼前。
      暮雨背过身去。
      她迅速换上胡服,掩去了先前狼狈。衣料间残留的清冽莲香让她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扫过暮雨内里素净的莲纹圆领袍,她语带玩味:
      “暮门主……对莲花,倒真是情有独钟。”
      暮雨只回以一声冷哼,拂袖便走。小婵立刻跟上。洞窟寒气侵骨,胡服堪堪御寒。前方身影在幽暗中是唯一醒目的光点,如寒夜孤星。
      洞外,陈荣焦躁地踱步,不敢擅入。见两人出来,急迎上前:“门主!可…可有不妥?那两人……”
      “处理了。” 暮雨截断他话头,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需即刻面见堂主。烦请通传。”
      陈荣目光闪烁,似有疑虑。少年身后,小婵指尖微动,已悄然扣住一枚迷香丸。
      暮雨却更快!他身形一晃贴近陈荣,在其耳畔低语数句。却见陈荣瞬间面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再不敢多问半字,躬身一礼,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小婵闪身出洞,惊疑不定:“你对他……”
      话未完,暮雨手中布条已迅疾覆上她双眼,同时攥住她手腕,不容置疑地低喝:“走!”眼前骤黑,她只一声短促惊呼,便被一股大力牵引着踉跄前行。石阶湿滑,步步惊心,全凭暮雨牵引。直到重新呼吸到地面微凉的空气,她急欲扯下布条,手腕却被暮雨铁钳般扣住。
      “老实点。”
      暮雨声音冰冷,牵着她快速穿梭于庭院,直至确认无人跟踪,才引向马厩。一匹神骏见到暮雨,兴奋地踏蹄轻嘶。暮雨迅速解开缰绳,将一个帷帽塞到小婵手中:“戴上。”
      小婵扯下眼布,瞥见那白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未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马,扣好帷帽。暮雨牵马,穿过沉睡的金玉堂。看守阿唐困倦不堪,迷糊中开了门。
      刚踏出大门数步,暮雨猛地勒住缰绳!白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人已放出,马已备好。”暮雨抬头,目光如冰刃刺向马背上的人,“现在,告诉我那个‘秘密’。”
      帷帽下的脸一沉,焦躁地低声喝道:“急什么!到了长安……”
      “此去长安路远,变数太多。”暮雨寸步不让,“要么在此说清,要么各走各路!”
      僵持之际——
      山道上,一骑狂飙而至!人未至声先到。
      “暮雨!放开她!万不可听她妖言!”
      “师姐?”暮雨皱眉。
      赵瑛瑛飞身下马,动作利落,裙角带风。
      “我自晨霖农庄赶来!这婢女昨日偷听我与小姐谈话,午间竟在饭菜下毒,趁乱潜逃上山!”她目光如电射向小婵。
      小婵脸色骤变,欲言却被厉声打断:“她必与贼人同谋!你放她走,无异纵虎归山!”瑛瑛倏地拔剑直指小婵。
      暮雨抬手格开剑锋:“借一步说话。”不容置疑地将瑛瑛引至一旁梨树下。
      “你与罗青,欲往何处?”
      瑛瑛微怔,低声道:“上京查探。”
      “巧了,”少年声音低沉,“她也要去长安。且她与许询所用西域奇毒,非京城香铺不可得。刘堂主早退盐务,此事恐涉朝廷。留她在此只会徒惹祸端,不如挟其同行,直捣黄龙。”他目光锐利,“师门之秘,恕难详述。”
      瑛瑛惊疑不定,审视暮雨片刻,终是咬牙:“好!我下山是为寻罗青!朝中有人挟持庐山一派,家父被困山中,我需浪笔罗青天都人脉相助!”
      “速行。”暮雨果断道,“我修书一封留给堂主,即刻动身。烦请师姐看住她。”少年将缰绳递与瑛瑛,返身处理门卫。
      瑛瑛持剑冷对小婵。小婵却忽地一笑,帷帽下声音阴冷:“好姐姐,不听一听……关乎你庐山存亡的事么?”
      “妖言惑众!”瑛瑛剑尖前递,堪堪停在脖颈处。
      她笑声骤停,森然道:“铁壁峰上,龚氏兄弟在侧……掌门可还安好?此等俊秀真乃庐山‘栋梁’之材啊!”
      瑛瑛如遭雷击!龚氏兄弟乃庐山隐秘内情!她心神剧震,剑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小婵趁机猛地抓住剑刃!掌心瞬间鲜血淋漓!她却浑若不觉,就着血珠在惨白的脸上抹开一道狰狞红痕,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现在,可愿‘请’我同去长安了?”
      瑛瑛持剑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只盼暮雨速归。

      主堂内,豆灯烛火跳跃,将刘清华孤身影拉得细长。他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从妆奁暗格中搜出的冰冷令牌,上面的纹路仿佛透着寒气。门轴轻响,暮雨的身影裹着夜风踏入,单薄的内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堂主未眠?”暮雨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刘清华紧锁的眉头。
      “门主安好。”刘清华强压下心绪,起身示意。他鹰隼般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暮雨衣着的异常——先前追出时分明还穿着胡服!但他按下疑虑,只叹道:“变故频生,心乱如麻,实难安枕。”
      暮雨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小婵是诈死脱身。”
      “什么?!”刘清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分明,“不可能!老夫亲眼见她毒发,牙关紧咬,血污满面,躯体僵冷。绝非假态!”
      “她口藏特制药丸,闭气龟息,瞒天过海。堂主一时不察,情有可原。”暮雨语气冷冽如霜,“我随陈荣入秘洞,亦未及深究。待察觉有异,那两名抬尸仆役已中毒倒地,生死不知。”
      “那妖女现在何处?”刘清华怒发冲冠,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跳,“合该立刻擒回,严刑拷问!为我女讨还公道!”
      “严刑?”暮雨唇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她若一心求死,守口如瓶,堂主待如何?不过枉添一具尸体罢了。”他向前一步,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不如,交由我带走细查。堂主亦可置身事外,免惹祸端。”
      刘清华霍然逼近,几乎与暮雨鼻息相闻,低吼道:“带走?带去哪?!为何不能在此审问?其中隐情,莫非连我这苦主也不能知晓?我女浅浅所受之苦,又该向谁讨要?”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灼逼视暮雨。
      暮雨烟眉骤然一拧,眸中寒光乍现!他猛地抬起左腕,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一道道狰狞旧疤,更引人注目的是腕间缠绕的一条细细银链,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玲珑、却雕工无比繁复的银扇!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冷慑人的光华。
      “见此扇——”暮雨的声音不高,却似金铁铮鸣,字字砸在刘清华心头,“如见阁主亲临!刘堂主,你是在质疑银扇阁的裁决么?”他目光如锥,直刺对方眼底,“小婵之命,已归银扇阁所有。令爱浅浅,亦是我以血为引、碾药相救方得回魂。这份债,银扇阁接了!”
      刘清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那枚小小的银扇坠,仿佛蕴含着千钧重压,将他满腔的愤怒与父爱生生碾碎。他嘴唇哆嗦着,终究颓然垂首,声音干涩:“……不敢。属下……遵命。”
      暮雨见他如此颓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自己挟小婵入京,确存私心。他正欲开口缓和,堂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马蹄声和嘶鸣!
      “堂主!不好了!!”
      一个浑身尘土、满面惊惶的探子几乎是滚爬着跌进堂来,声音嘶哑地喊道:“龙游盐帮……燕淳帮主的长公子燕荣……暴毙了!!”
      “什么?!”刘清华与暮雨同时色变。
      探子喘着粗气急报:“就在……就在六月十七!船泊青衣江边,燕公子……在舱中被刺身亡!帮主夫妇外出置办聘礼,归来时……人已凉透!”
      “六月十七?!”刘清华瞳孔骤缩——爱女浅浅中毒昏迷,不也正是六月十七?!
      探子抖抖索索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呈上。刘清华手指微颤地拆开,正是燕淳笔迹。信中先报丧子之痛,婉拒结亲,字字泣血。末尾笔锋一转,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言及江湖仇杀,素不交付官府,但求金玉堂念在昔日结拜情分,派人共查真凶。刘清华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他已退隐,盐帮事务早交付龙游,燕淳此举……是试探?还是祸水东引?他心乱如麻,举棋不定。
      “堂主若觉为难,”一直冷眼旁观的暮雨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此案,连同浅浅中毒一案,暮某一并接下!两案发于同日,绝非巧合!”他目光炯炯,“明日寻一小厮,穿我白袍,戴帷帽,假作押我下山。门房阿唐身形相仿,最为合适。以此障眼法,稳住幕后之人。”
      刘清华闻言,如溺水者抓住浮木,眼中爆发出希冀之光,深深一揖:“门主大恩!刘某……感激涕零!方才言语冒犯,万望海涵!在下这就命人备下快船,供门主南下……”
      “船……就不必了。”暮雨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声音也低了几分,“劳烦……备马走陆路吧。我……自幼晕船,实在……消受不起。”

      寅卯之交,夜色未褪。
      暮雨辞别刘清华,踏着残月清辉匆匆去寻罗青。盐帮命案压在心头,师门禁令时时萦绕脑海,令他片刻难安。
      厢廊静寂。客卧窗扉紧闭,帘幕低垂。暮雨轻叩门扉,良久无人应答。
      正踌躇间,廊下传来脚步声。他身形微动,隐入柱后阴影。只见罗青手持一物,凝神细看,缓步而来,正是那包自妆奁暗格中搜出的青碧色香粉!
      暮雨心念一转,扯下布帕蒙面,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出手如电,直取罗青掌中之物!罗青猝不及防,只觉腕上一麻,那珍异的香包已脱手而去!
      “谁?!” 罗青又惊又怒,反手欲探袖袋间玉笔。
      “罗兄好大火气。” 窃贼轻笑一声,扯下面帕,正是暮雨!他将那香包凑近鼻尖,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缱绻香气钻入肺腑,缠绵悱恻,似取百花魂魄、蕴藏万般情愫,却又辨不出具体香料,顿生好奇。他随手将香包抛回:“不过想瞧瞧是何奇物罢了。”
      罗青一把接住,珍重地收入怀中,“此举何意?”
      暮雨目光灼灼,“此香绝非凡品,不知罗兄从何处得来?”
      罗青想起小婵之死,心头疑云密布,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旧日长安平康坊一位……红颜知己所赠。”
      暮雨涉世未深,只道“平康坊”是香铺名号,竟追问:“哦?不知那位制香好手可还在坊中?愿重金求此香方。”
      罗青一怔,随即忍俊不禁,揶揄道:“只怕暮弟年纪尚轻,那等去处……不便涉足。”
      暮雨稍一思量,立时明白所指何地,轻啐一口,连忙正色:“此事休提!罗兄可是要与赵师姐同赴长安?”
      “你如何得知?”罗青眼神一凝。
      “师姐就在庄门前等候。农庄事了,她便上山与我会合。”暮雨切入正题,“适才堂主相托,龙游盐帮帮主燕淳之长子燕荣,于六月十七遇刺身亡!此案与浅浅中毒同日,恐有关联。堂主托我南下龙游查探。罗兄可愿同行?”
      “燕淳?燕荣?!”罗青脸色骤变。昔日青衣江上,燕淳豪爽借他名船“含烟”入画,燕荣少年意气擂鼓助威的情景历历在目,不想竟成绝响!他面露痛惜:“燕帮主豪迈,燕公子英姿……唉!”
      “正是。燕荣,亦是刘堂主为浅浅择选的佳婿之一。”暮雨走近一步,月光映着他认真的脸庞,“许询出身龙游,燕荣遇害亦在龙游,两桩命案发于同日,绝非偶然。浪笔罗青,此中迷局,可愿执笔一探?”
      罗青皱眉,益州入画之约已让他卷入金玉堂风波,如今又要牵连进龙游?他迟疑道:“我与赵姑娘有约在先,恐难……”
      “况且,”暮雨打断他,背着手绕着罗青踱步,“品茗之约,罗兄可是应允了要随行入画的。莫非……要食言?”
      画师沉默。燕淳的知遇之恩,燕荣的惨死,许询的疑点,再加上眼前少年以“入画”相激的狡猾……“情理”二字,终是压过了推脱之意。良久,罗青抬眼,目光如炬:“你当真愿同去长安?”他心中疑窦更深:这少年为何如此执着卷入是非?行侠?抑或另有所图?
      “自当奉陪!”暮雨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坦荡。
      罗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开门入内,慢条斯理地点亮烛火,收拾行囊,故意磨蹭。待他拎着一个月白宝相纹锦缎行囊出来,却见暮雨已倚着廊柱,呼吸均匀,竟是累极睡着了。连夜奔波,殚精竭虑,少年眉宇间难掩倦色。
      罗青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难得生出一丝歉意,抬手将行囊轻轻扔向他怀中。
      他被惊醒,手忙脚乱接住锦囊,险些栽入花坛中。
      罗青已锁好房门,身负行囊,手持一卷画轴,神情却有些萧索。“堂主……可还在堂中?”他低声问。
      “应已安歇。罗君有事?”
      罗青摇摇头,指尖抚过画轴锦缎,一声轻叹。这是他为刘浅浅画的小像。那夜送别,心怀歉疚,留居叨扰,便提笔作画聊表谢意。如今想来,萍水相逢,此举徒惹情思,实属不妥。他默默展开画卷,月光下,画中少女巧笑倩兮。最终,他俯身将画卷轻轻放在廊前那株盛放的峨眉含笑的树根旁。落英点点,偶有花瓣飘落画上,粉瓣与墨色交融,真假难辨。
      暮雨揉着惺忪睡眼,瞥见画中神韵,也不禁暗赞罗青丹青通神。只是……美人有意,画郎无心。这风月丹青,终究是场无谓的牵绊。
      二人不再耽搁,提囊牵马,径直出了金玉堂庄门。
      门外,赵瑛瑛早望眼欲穿。自小婵道破庐山之秘,又以血拭面后,她心神不宁,只盼暮雨速归。见二人身影出现,方松了口气。罗青牵马上前,目光扫过瑛瑛身旁马背上的身影——那女子似有所感,微微掀开帷帽一角。
      正是小婵!
      她见到罗青,非但无惧,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狡黠,樱唇轻启:“原来是罗郎!我家小姐对您可是朝思暮想,特命婢子上山寻您呢。” 她信口胡诌,意在试探众人关系深浅。
      罗青何等人物?闻言不怒反笑,顺手从怀中掏出那包青碧苏合香,竟真的递了过去:“哦?承蒙小姐错爱。那便劳烦婵姐姐做个信使,将此香转交小姐,聊表心意如何?”
      小婵接过香包,入手瞬间脸色微变!这正是她秘藏妆奁暗格之物!那夜仓皇脱身……她心头警铃大作!“还来!” 她厉喝一声,五指如钩抓向罗青!奈何假死丹药反噬未消,力道虚浮,被罗青轻易侧身避开。
      “啧,好大的脾气。” 暮雨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指尖已夹着一枚令牌,在小婵眼前晃了晃,“姐姐可是在寻此物?” 正是他方才从刘清华处“顺”来的另一件证物!
      她瞳孔骤缩,唇色瞬间褪尽血色!令牌暴露,比香包更致命!她强压惊骇,别过脸去,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住,故作冷淡:“胡言乱语!谁稀罕这破牌子!”
      趁小婵与暮雨针锋相对时,瑛瑛已低声将方才她道破庐山秘闻之事告知罗青。罗青眉头紧锁,看向小婵的眼神更添深寒。“她抛出庐山秘辛,又故意提及浅浅,无非是想让我们疑窦丛生,不得不带上她这个‘活线索’去龙游罢了。” 罗青一语道破小婵算计,“如今她身份败露,无路可走,正好借力。”
      瑛瑛深以为然,但看着那马上的女子,忧心更甚。
      正欲启程,小婵忽地娇声道:“奴家可不愿与男子共乘一骑!”
      暮雨正待开口,他身旁玉龙驹竟似通晓人意,猛地扬蹄长嘶,竟将小婵狠狠掀下马背!“哎哟!” 她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虽强忍痛呼,却也狼狈不堪,恨恨瞪着那马,“好个畜生!这般作怪,奴家不去了!”
      这难题确实棘手。共骑不便,若真让她独乘一骑,又恐其借机遁逃。
      就在僵持之际——
      “嘚嘚嘚……”
      清脆的銮铃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只见庄门大开,一辆装饰考究的车舆在晨光中缓缓驶来。驾车之人翻身落地,正是昨夜报信的麻脸探子——金文棠!
      他持鞭对着暮雨单膝一礼,声音洪亮:“山路崎岖,龙游路远。堂主感念诸位辛劳,特赠此车代步。小人金文棠,任凭差遣,绝无二心!”暮雨心中微动,掠过一丝愧意。刘清华此举,既是礼数周全,亦是无声的托付。
      小婵挣扎起身,瞥见那华丽车舆,认出是刘家女眷所用,脸色又是一白,下意识后退欲逃。
      “文棠!” 暮雨声音清冷,指风如电,瞬间封住小婵肩井穴!
      她身体一麻,顿时动弹不得。
      “还不请这位‘贵客’上车?” 金文棠应声上前,将僵直的小婵“塞”进了车厢!帘幕落下,隔绝了她怨毒的目光。三人翻身上马。金文棠扬鞭轻喝,车马并行。

      晨曦微寒,旭日初升。
      少年意气,轻剑快马,三五知己狂飙纵马。风流快意,好梦无际,此刻无牵无挂!
      那堪世事无常,哽咽肠断,魂归玉陨,悔恨无眠。
      且将断肠泪,佐清茶抛洒;待客共赏,一幅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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