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画家英年早逝》司琼

14、第 14 章 福记古玩店

　　雨季过后，晴空万里。

　　姜月坐在灵子岛的便民车上，远处浅蓝色的天空倒映着大海的颜色，海鸟在高空处盘旋，公路吹来的风中带着浅浅的咸水味。

　　这条便民车的线路终点是古蔺。

　　古蔺原来是岛上东南方一处凸起的山丘，因为独特的景色和地势，后来慢慢变成了一个景点和集市。

　　车上现在坐着的都是灵子岛当地人，大部分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货物，他们出发去古蔺的目的是赶庙会，和姜月他们不一样。

　　车上热热闹闹的，相熟的当地人在互相唠嗑打发车程，林画华也随波逐流和姜月谈起庙会。

　　林画华指着前方的东南角：“听当地人说灵子岛是由天上一位叫做月光老爷的神仙劈下来的一座专门用来修养的仙岛，七月十五是月光老爷的生日，所以每年这天岛上的村民都会办庙会庆祝。”

　　姜月听着有了好奇心：“庙会一般都会有什么玩的？”

　　林画华说：“什么都有，神画、涂鸦面具、吊坠各种各样的。”

　　“月光老爷？”身边的盛风皱眉，问道：“他一般是管什么的？”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林画华说：“有人去求姻缘，有人求前程，也有人求财运。我求过，挺准的。”

　　盛风再问：“那林先生，你求的是什么？”

　　“姻缘。”林画华一笑：“几十年前求的了。”

　　姜月知道他的夫人已经去世，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难过。

　　“林先生推荐，那便得去了。”盛风说。

　　姜月无意间打了个哈欠，盛风偏头注意到，小声问道：“累了？”

　　“怕是中午觉没休息好。”林画华说。

　　姜月答盛风的话，揉着眼睛：“有点。”

　　“先靠在你的肩头睡会。”林画华看了一眼盛风，后对姜月说：“等到地方我们再叫你。”

　　姜月正想拒绝，盛风在她开口前说了句“好”。

　　盛风已经同意，在林画华面前姜月也不好再推脱。

　　姜月眯眼靠着盛风的肩头，鼻间若隐若现闻到一种香。

　　摄人心魄的香味，和小时候的不一样。

　　车里的微风轻轻吹着，此刻阳光温和不刺眼，便民车在慢慢的转。

　　姜月喜欢现在这样，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某个午后。

　　她和盛风逃了午睡跑去院子里玩，玩累了两人就躲在廊下睡觉，小盛风没事总会把肩头留给她。

　　“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当时的小少年总对她说这句话。

　　彼时的姜月还是那个叶系，盛风一句话她能回好几句：“那你帮我看哨，要是睡着了被院长发现，你得快点带着我跑。”

　　盛风点头：“一定。”

　　小姜月揽着他的手：“我现在困了我要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月醒来便看见华丽的阁门，上面大大的“月光阁”三个大字往外发着金光。

　　“醒了？”

　　姜月揉揉眼睛：“我们到了？”

　　“到了。”

　　姜月：“林先生呢？”

　　“他买水去了。”盛风脱下安全带：“走吧，我们下车。”

　　姜月也一起脱下安全带：“好。”

　　天还没黑，庙会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不过甬道两侧高挂在树枝上的红灯笼已经亮起，街道行人渐多，隐隐有过节热烈的氛围。

　　林画华走前说在十字路口等他，盛风和姜月一路按照林画华说的，站在一处店铺前。

　　高处的灯火映着姜月在地上的影子，她想了想，突然问：“要是这次遇到她的画，你还买吗？”

　　盛风：“为什么不买？”

　　“……”

　　“之前你说到青梅竹马。你和叶系小姐从小一起长大？”

　　“是又不是。”

　　姜月考虑了几秒又问：“你们曾经是恋人？”

　　盛风摇头。

　　“朋友？”

　　“最好的朋友。”

　　“我不太懂。”姜月看着他的眼睛：“十年了，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我一向凭感觉做事。”盛风说：“没有原因。”

　　“那要是这次还没有关于她的线索？”

　　“没事。”盛风脸色轻松：“你不用有太多的压力，这种状况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那么多年那些失踪的画的线索出现过无数次，他一定见过很多很多人，去过全国很多个不同的地方。

　　希望一次次破灭，又一次次燃起，期望与绝望交织的状况持续有十年。确实，在叶系这件事上，盛风的内心已经修炼到比谁都强大。

　　看着这时他脸上淡然的表情，姜月觉得心疼。
　　“不可能没有压力的。”姜月垂头，说：“毕竟我是第一次得到线索。”

　　“也确实，不过……”

　　“不过什么？”姜月抬头。

　　“吃颗糖就好。”盛风掰开姜月的手，将一颗果糖放在她的手心：“水蜜桃味的能缓解紧张。”

　　姜月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无奈地笑了笑：“谢谢。”

　　她收紧手心，咬破包装把糖果入了口。

　　———

　　林画华按时到达十字路口。

　　到了后他各递给姜月和盛风两杯水：“灵子岛的特产花果茶，快试试。”

　　姜月拿着：“你刚才是去买这个？”

　　“这个得快点买，晚了就要排队了。”

　　“谢谢。”盛风接过后吸了一口：“味道不错。”

　　林画华笑着说：“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你们是想先逛逛还是先去看画？”林画华看着他们。

　　姜月和盛风对视了一眼，姜月说：“先去看画，免得等会人太多。”

　　林画华：“好。”

　　各处灯火西楼逐渐明亮，古道上的行人和商贩也越来越多，鞭炮声接连响在耳边。景区里间各处曲折环绕，楼台和厅阁五彩缤纷。

　　林画华按照记性索引绕路多条，最后终于将步子定格在永安街。

　　“就是前面左手边的那个摊贩。”

　　盛风：“福记古玩店？”

　　“对，就是那个。”

　　三人迈步向前，小摊是一俩仿古推车，除了车上摆的物件，古车周边也密密麻麻放好了各种各样稀奇的手链、古玩、金银饰品。此刻周围摊上在逛在挑的人有不少。

　　“就是这了。”林画华站在摊前。

　　老板见着有客人来，头也不抬，熟练叫喊：“左右看看，月石古董字画我这什么都有。”

　　“我能看看字画吗？”姜月问他。

　　“字画在这一片。”老板指着右边的一处地上：“我这所有的字画都在这了。”

　　姜月看了那一角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相框，皱眉问：“这些有区分吗？就是分类型，比如油画和水墨等等。”

　　老板还在招呼其他客人：“叔，那个一百块拿走，咱这不讲价。”说完又接着回姜月的话：“姑娘，这些都是我从外地淘来的，您看中哪个您就买，我这不分类。”

　　“那……”姜月扶头：“我找找吧。”

　　林画华轻推盛风的手肘，示意他看向姜月：“你和她一起找找。”

　　盛风听完自觉开始了漫漫的“寻宝”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