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者[刑侦]》砚早早

8、第 8 章 喝醉了呀？

　　韩途忧的声音十分低沉，面无表情的样子，紧接着不等对面回复立刻挂了电话。

　　姜漫语？似乎是这个名。难道是她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妤雅扣好安全带，一时之间没敢说话。

　　“小妤学姐，今天吃中餐可以吗？”

　　但很快，韩途忧开口，她似乎整理好了情绪，转头望着她微笑，声音轻柔。

　　和刚才阴鸷的表情判若两人。

　　李妤雅点了点头，想到刚刚的电话还是开口道：“小优，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聚，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

　　“都是小事。”

　　李妤雅看她表情温和，好似真的什么事也没有时，这才道：“那我们去吧。”

　　两人去的是一家仿古建筑的中餐厅，十分安静雅致。

　　大概是有人在弹钢琴，悠扬的音乐声传来，连心都听的平静下来，仿佛有种让人心平气和的魔力。

　　李妤雅听着琴声，忽的低低笑了下，这样好的生活，任谁过也都会儒雅随和吧。

　　做旧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多是她在吃，韩途忧在看。

　　韩途忧好似食量很小，依旧是只吃了些蔬菜便停了，琳琅满目的肉食全部进了李妤雅的肚子。

　　李妤雅吃完抬起头时，韩途忧正以一种幽深的目光望着她。

　　看的痴迷。

　　似乎是看一样完美的艺术品，又或是双生的掩埋着的另一个自己。

　　“怎么了？”

　　李妤雅询问时，她便又恢复了平常那般温柔。

　　“小妤学姐现在有什么梦想吗？”韩途忧靠在后座，以一种很放松的姿势问她。

　　阴影落在她上半张脸上，李妤雅看不太清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薄唇上的一点浅淡颜色。

　　“哪有什么梦想。”李妤雅没办法的笑了笑，很是苦涩的模样。

　　“能在局里站稳脚跟就行了。”

　　日复一日的繁杂生活早已使得她生不出半点其他兴趣，只盼望能每天这样平淡如水，在工作上不被排斥在外就行了。

　　梦想，那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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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来时只是有些微风，不算很坏的天气，但等从这餐厅里出去时，外面却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李妤雅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这雨还要再下一会儿。

　　她不由得想起了带人去开车门锁的郑飞。

　　这种天气，岂不是难上加难？

　　案件发生那日本来也是个好天，谁知道从第二天起就接连不断下了几天的雨，甚至排水系统不好的乡镇还发生了洪涝。

　　这一桩桩下来，真有什么线索也冲的一干二净了，因此他们查找线索的进展十分缓慢。

　　李妤雅望着这不断落下的雨滴，十分怀疑凶案之后的几天雨是凶手早就计划好的，一环扣着一环。

　　现如今他们的线索断断续续，晴了没几天的天气就又要开始下雨，几番下来，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破案了。

　　一把黑伞被撑开，隔绝了李妤雅望向前方发着呆的视线。

　　“走吧。”韩途忧将黑伞撑到两人头顶，温和道。

　　上了车后，李妤雅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时而低头看一眼手机，倒是没见郑飞新发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场到底怎么样了。

　　“明天要不要去我装修好的公司参观一下？”

　　前方开车的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察觉到李妤雅一直在发呆后，于是想了个话题问她。

　　“嗯？”

　　李妤雅回过神来，诧异道：

　　“你的公司不是在市区那里吗？”

　　她看过对方的档案，韩途忧早早就在沙蒙市中心建立了珠宝公司——识途。

　　当时她还仔细看了好几遍，总觉得“识途”一点都不像珠宝公司的名称。

　　“很久之前就计划在这里扩展分公司。说是公司，其实也只是工作室罢了。”韩途忧笑了笑：“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既然我不能离开这里太远，索性就在这边建好工作室，先工作一段时间吧。”

　　“这么迅速……”李妤雅喃喃，距离案发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不到十天吧，竟然能这么快就建立好一个工作室吗？

　　“是很早就有的想法。”韩途忧看出她的震惊，好笑道：

　　“那明天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好！”如果她下班早的话。

　　第二日。

　　昨晚的拆车行动不太顺利，因为下雨怕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他们只好终止了这一行动，又一次行动不利，郑飞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大清早便能看到他的座位上烟雾缭绕，烟抽了一烟灰缸，一副随时要发怒的样子。

　　整个屋内一上午都安安静静的，生怕触了他的梁子。

　　好在中午时分，法医发来了新的线索。

　　两副凶手的大致体型画像。

　　一桌子的人围着那画像看啊看，高高瘦瘦的形体，大约175-185的瘦弱男/女。除此之外竟然看不出来别的什么。

　　郑飞恼怒的扔掉钢笔，一拍桌子：“这能看出来个什么！”

　　倘若这里是市区，那这凶手画像倒十分有用。可这里是村镇，十里八里能有个监控就十分不错了，再想通过这画像找到一个可能被登记在册的“凶手”，那就十分困难了。

　　“走访吧。”

　　郑飞抓了抓头发，叹出一口气来，眉宇间依旧是深深地纹路。

　　“分成三队，就先这样吧。”

　　守着车的人依旧守着车，李妤雅则是跟着郑飞去几公里外凶手有可能在的地方登记人数去了。

　　陶哲义他们也都另去了其他地方找线索。

　　寻访不是个好活，先不说形形色色的人是否配合，李妤雅跟着郑飞一连几天忙下来，只觉得自己已经形成了职业病。

　　每看到一个人，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判断，这个人是否具有凶手的能力和身高？

　　直到韩途忧的公司成立好了邀请她去看时，她第一眼见到迎接她的两人想的却是……

　　凶手的身高，有了。

　　倒不只是韩途忧，连带着韩途忧身旁站着的那位曾经见过的女生，她也忍不住的想，身形，太适合那副“凶手画像”。

　　韩途忧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大衣，内里的烟灰色衬衫松了两个扣，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长长的黑发垂着，无端的显出些柔和来。

　　她一旁的女生和她差不多高，一头到肩的黑发，细细碎碎的刘海遮着眼前，她低垂着头，很不愿见人的样子，穿的也十分休闲。

　　韩途忧温声介绍：“这是时伊，我的助手。”

　　落后她一步的女生这才抬起头，偏褐色的眼睛看了李妤雅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后就又低下了脑袋。

　　她紧攥着怀中的文件，一副不想说话的安静样子。

　　李妤雅认出这是那晚在学校遇到韩途忧时，跟在她身边的女孩，看起来是她十分看重的下属？

　　韩途忧陪着她转了一圈公司，简单跟她讲解了下，而那名名叫“时伊”的女生则走在她们身后，默不作声的跟着。

　　转了一圈，李妤雅不由感叹：“只是临时公司也这么精致，你的总部肯定要更好吧。”

　　“不。”韩途忧却摇头，微微一笑：“你在这里的话，我会想将这里称为总部。”

　　李妤雅茫然的看她。

　　“更想跟小妤学姐呆在一处地方。更何况……”她话锋一转道：“我们的家乡，更有意思。”

　　更有意思？李妤雅实在不解，但她也看出韩途忧的开心，便也跟着笑了笑。

　　有钱真好，就连公司都能随便开的，李妤雅思考了下自己升职的可能性，更迷茫了。

　　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啊。

　　两人参观了新公司，那位名叫“时伊”的女生又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开车将两人送到了餐厅。

　　李妤雅一连忙了几天，确实也好久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当即便决定和韩途忧去吃了自助。

　　随着最近的相处，她早已将眼前这个人又重新看做了当年那个学妹的样子，好似再也没有了时间的隔阂，两人也仍旧像从前那般要好一样。

　　在热气氤氲中，李妤雅高举酒杯，笑道：

　　“小优，开工顺利！”

　　她看到了韩途忧一双含笑的眼。

　　好似在她面前，韩途忧总是带着笑的。

　　那双带笑的眼闭上，睫毛轻颤，吞咽着喝下一整杯酒，等放下时，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酒杯。

　　李妤雅却只抿了几口，眼看着氤氲热气下对面那张飞速蒸腾红起来的脸，顿时担忧的凑过去：

　　“小优，你怎么全喝了啊！你的酒量……还好吗？”

　　韩途忧点点头很肯定道：“和小妤学姐一起很开心，我很好。”

　　李妤雅相信了，毕竟，韩途忧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体面，让她总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无所不能。

　　但在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后，韩途忧的谎言就暴露了。

　　在李妤雅还在吃东西时，对方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目光呆呆地凝视着某一处，看得入神。

　　李妤雅抬起头也望着她看。

　　只见韩途忧的脸粉白粉白，像是刚出锅的带馅蒸饺，透亮。长长的睫毛忽闪，她扶着脸颊，专注又带些呆滞的看着柜台。

　　李妤雅看了她好一会，她还是一动不动的，便赶紧放了筷子，凑到韩途忧脸前摆了摆手。

　　对方像是一幅画似的安静，只有轻颤的睫毛能看出些名堂。

　　李妤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目的是摆在台面上的一个金色的招财猫，胸膛上挂着吉祥话，小猫的猫爪则是摆啊摆的好似在欢迎，连带着脸颊上金色的胡须也跟着猫爪的摆动幅度颤动，十分可爱。

　　这只招财猫确实可爱小巧到让人喜欢。

　　李妤雅凑到韩途忧身旁询问：“小优喜欢的话，我买给你好不好？”

　　一直静止不动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韩途忧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它在精致的玩偶里确实可爱，但带回家后却又会显得那么的索然无味。”

　　“可现在喜欢就好了。”李妤雅认真道：“没有长久的爱。一时的爱，就够了。”

　　“有的。”韩途忧突然抬起头看她，又猛然站起身，凑得极近的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李妤雅退后几步，望着突然起身的人疑惑道：

　　“小优？”

　　韩途忧往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的伸手将那招财猫给揣进了怀里，听到声音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又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空出一只手握紧了李妤雅的手牵着，一左一右揣着一人一猫往外走。

　　李妤雅忙喊道：“时伊帮忙付下钱！”

　　只因牵着她的手十分的牢固，她想路过收银台付钱也没可能。

　　这下，李妤雅十分确定的想，小优是真的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