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男友从地震归来》阳面沙发

1、不是我 夜晚，树影

　　夜晚，树影被风吹得站不住脚，凉爽又安静。
　　郊区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人没有车，十字路口的黄灯一闪一闪的，跟月亮打着招呼。
　　一家机械工厂坐落在这里，三层的办公楼掩藏在厂区拐角，亮着三四盏灯。
　　门房的保安放着广播，杂音很多，即便在安静夜晚，要听清内容还是有些困难。
　　办公楼二楼，楼道口右手第一间，黄浩坐在操作台上工作，右后方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女性，头发是黄色小卷，后背正对着门。
　　两人做的是一样的工作，但是女人的声音更大一些，每个动作都在发泄。女人已经自言自语一下午一晚上了，从嘟嘟囔囔到大声怒骂，说的话也逐渐不堪入耳。
　　女人的丈夫出轨了，跟一个小她十几岁的女的跑了，什么时候女人同意离婚，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的抱怨与发泄没有回应，黄浩一直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手头工作。
　　或许是被人忽略久了，女人把怨气阔到了黄浩身上：“男人都一样，都是贱，看到年轻漂亮的就跟狗见稀屎一样，恨不得跪地上舔，一点B脸不要······”
　　黄浩知道女人在说自己。
　　女人把材料、仪器摔得很响，吐沫星子溅得工作台到处都是，一头黄色小卷也跟着脑袋摇晃，像外面的树叶一样，停不下来。
　　章辰穿着一身休闲装推门进来，没说一句话，安静地坐在进门椅子上，看着爱人黄浩工作。
　　“一天天除了女人，肚子里啥都没有，挣钱挣不下，没出息还学人大款嫖。娼，都他妈该死，死了还污染环境，恶心人！膈应人！我呸！”女人侧脸骂着，怒火从眼珠、口腔里涌出来，要烧死所有人。
　　依旧没人理她。
　　晚上12点，黄浩偶尔看看章辰，四目相对。
　　“等着吧，等你们老了，绝对没人伺候，谁看见你们都想吐一口，恶心人！恶心！”
　　女人把液压机打开。
　　喊了一晚上，口渴，正准备拿水杯，脑袋就被人从后面压住。
　　章辰一手把女人的头推进液压机，一手抓着挣扎的双手。
　　女人不停地求饶，说再也不敢了，她错了，还是没人应她。
　　液压器缓缓落下。
　　台面上黄色、红色、灰色、白色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看着怪可惜。
　　“安静了”，章辰说了今晚男人的第一句话。
　　黄浩全程没有扭头，手里的工作还差一点。
　　女人的惨叫很渗人，旧厂房隔音差，声音疯了一样跑出来，传的到处都是。
　　保安把广播调小一些，喉咙发紧，手上的热度跟着惨叫声跑了。
　　监控里，黄浩的操作间，只有他一个人坐的直直的，女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操作台上，看不到头，视频有些模糊。
　　保安捏着手电筒爬上二楼，站在门外窗户边看，裤腿湿了，漫出一股腥臊气。
　　.
　　凌晨一点多的城郊街道上，警车来了又走。
　　.
　　黄浩坐在审讯室，工服上溅了不少脏东西。
　　审讯的警察他认识，娃哈哈，黄浩记不住他名字，只记得他给过娃哈哈。
　　娃哈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黄浩的眼神毫无波澜，整个人异常冷静，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警察，看死物一般。
　　娃哈哈背上一冷，错开视线，随后变得更为严厉，声音也大了很多，“警察问话呢？为什么这么做？”拳头敲着桌子，整个人显得凶神恶煞。
　　黄浩很清瘦，多日的加班让他很疲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你杀人了你不知道！”娃哈哈怒喝。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黄浩声音软绵绵的，字与字之间拉的很长，有些慵懒。
　　娃哈哈胸腔起伏很大，把笔记本屏幕转给他看，“这是你操作间的录像，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录像里，从始至终只有两个人。
　　一开始是女人的叫骂声，之后黄浩起身，把女人推进液压机，瘦弱的身体极其有力，女人无法抗衡。等液压机工作完毕，黄浩又坐回去继续工作，就像起身接了杯水。
　　.
　　录像结束，黄浩瞳孔放大，脸上毫无血色，手心额头都是冷汗，是人本能的畏惧。
　　娃哈哈的眼神很复杂，松了口气，把笔电转过来。
　　“这你怎么解释。”
　　“不是我，我没杀人，我不会那样对宫姐的。”黄浩声音带有哭腔，眼框发红，浑身透着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