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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同生共死的承诺(二) 马尔福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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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最不应该错过的就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和提交离职申请后的几周摸鱼期。一言以概之——多比(即将)免费了!
姜奇妙的离职申请批准得很顺利,毕竟公司本来就在裁员,每一波名单出来都要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撕扯,甚至有人开始火速备孕,让姜奇妙尊重理解但不认同——等孩子长大怎么说呢?她刚刚说服自己接受真正的普世价值观不是“爸爸妈妈因为喜欢小孩才生你”而是“爸爸妈妈因为大家都生小孩才生你”,现在社会环境已经进化到“爸爸妈妈是为了保住工作才生你”了……
姜奇妙自作多情地替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开始感到痛苦和难过。麻瓜世界蠕动不止,将她成功排异。这让她从自己的视角看出去时,更清晰地看到了人为活下来所扭曲的四肢。
垫底的绩效和待空的工位使得此刻的姜奇妙进入一种无法选中的无敌闪光形态。推脱一切工作过后,她在办公桌前重新下载了弃坑已久的《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每天打卡落座,就开始手搓激情四射的决斗场,在实战中复习好了所有咒语念法。
“我一点都没荒废人生,”姜奇妙甩出一张马尔福三兄弟上场辅助后,如是宽慰自己,“魔杖里还有最后一个魔咒额度,我这次新学这么多,肯定能在危急关头秀出一发无与伦比的开大。”
手机屏幕上,大摇大摆的马尔福刚撞上敌方赫敏的火焰攻击,血量迅速下降。赫敏技能冷却,补上一道普攻击杀了最后几滴血,三兄弟一哄而散。
*
“好了,哈利,”赫敏脸色紧绷,语气严肃,“停止再向我介绍那款你在中国魔法部看到的手机游戏,我不认为一个能随意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游戏有什么正向引导作用。”
“别这样,赫敏,那只是一款游戏,能唤起我在一线作战时的激情——还有,难道你不想把作为玩家伙伴的马尔福打得抱头鼠窜吗?”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片刻,赫敏的眼里绝对有动心。但很快,她把头转走,提醒道:“我不认为你应当在马尔福家族的保密庄园里谈及这个话题。”
“哦,的确。”哈利也嘟囔着把身子坐正了。两人同时向庄园沿海的方向望去——地中海气候适宜,海面蔚蓝平坦,灌木林围绕着整座庄园,形成绝对的封闭和保密。
“人怎么能有钱成这样。”哈利说。
“马尔福家族的人几百年来都擅长选择阵营,”赫敏冷静地说,“在每一个时期都做出正确选择,自然也就能积累下财富。”
“但上一代马尔福可是选择了伏地魔啊。”
“是啊,所以他们什么都没给伏地魔做成,”赫敏摇摇头,在针锋相对多年之后,终于对马尔福家族做出新的评判,“正是这让他们在战后逃脱制裁……”
“也正是这让我们能在爱琴海这种地方找到一个安全场所会见劳拉,”哈利点点头,表示赞同,“这里可完全是联合部队的地盘……除了有钱人的私人庄园。”
劳拉……英国魔法部年轻一代里最聪明的傲罗,拉文克劳毕业生。遗憾的是,这个“最聪明傲罗”的身份,只有哈利和赫敏知道。因为她真正亮相的地方,并非魔法部,而是联合部队。
她和柯默都是魔法部安插在联合部队的棋子,只是柯默更多负责部队的消息,而劳拉从入职就更多负责爱琴海总部的行政工作,直到晋升为斯坦波的助理。
上一次给柯默传递双面镜,也是劳拉在寄送信件里动的手脚。
哈利和赫敏又等了一会儿,空气终于出现了波动。和他们两个无法使用魔法不同,劳拉的巫师注册地就在爱琴海区域,她在这里可以随意幻影显形。
空气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一名金发的高挑女士凭空出现。
“部长,”她走过来,和赫敏点头致意,转而看向哈利,“司长……抱歉,副部长。”
“没关系,你进入联合部队的时候我的确是司长,”哈利立刻说,示意她坐下,“当然,这也是我更想停留的职位。”
赫敏只能耸了耸肩膀。
“这里很安全吗,波特先生?”长期在敌对阵营工作的劳拉看起来甚至比两位政府官员更谨慎,“爱琴海整个区域都在联合部队的监视下……”
“是的,一位富有的盟友向我们伸来了合作的橄榄枝,”哈利故作严肃的样子让赫敏有点想笑,“而我们选择相信他——无论是他的财力,还是人品。”
劳拉的神色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
“好的,我想我这次主要要汇报两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两件事,我很庆幸能当面汇报,而不是通过文字。”劳拉说完,从衣服里拿出一只小巧的喇叭。哈利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韦斯莱笑话坊的产品——
作为最大股东,哈利忽然生出一丝对于自己大舅哥生产的东西被军工化使用的担忧。
但劳拉并没有马上播放那只喇叭,而是先询问道:“波特先生,其实我想知道,你是否……你曾经和人结下过什么深刻的仇恨吗?”
“结仇?”哈利思忖片刻,回答道,“哇,那会很多。我认为恨我的人和爱我的人在数量上旗鼓相当。”
“哈利,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赫敏立刻说。
“我没有开玩笑,我在陈述现实,”哈利摊开手,“做救世主就是这样……或者你可以提供更多信息,劳拉。”
“说实话,我每次获得的消息都很零散,”劳拉立刻说,“据我观察,斯坦波每一次做出重要决策前,都会和一个从壁炉拜访的客人进行谈话。我尝试去窃听他们的对话内容,但整个屋子都被施了防护魔法。我一直无法突破,直到上周,我找到机会让这个韦斯莱把戏坊的录音喇叭避开检查,把它藏到斯坦波办公室的那只猎犬的皮毛之下。”
“天才的想法,”赫敏立刻赞叹,“不愧是拉文克劳。”
“但猎犬并不是全程在场,”劳拉因为部长的夸奖略有羞涩,立刻解释道,“喇叭只录下了开头的一段,和中间开门的一段对话内容。”
她按了一下韦斯莱把戏坊的喇叭——前面的对话内容并没有什么意义,声音也明显经过改造,尖细刺耳,无法分辨,但哈利和赫敏依然抓住了其中反复出现的“我们”二字。
“TA不是一个人在和斯坦波交涉,”赫敏暂停喇叭,立刻说,“TA背后还有一群人……如果斯坦波每次做决策之前都要和以这个来访者为代表的一群人交流,那么那个集团才是真正控制联合部队的人。”
“基本符合我们的猜想。”哈利也说。
“然后就是这里……中间他们为了送报废的代理者出去,把门打开了一阵,喇叭也录到了一点内容……”
“什么是报废的代理者?”赫敏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哈利摇了摇头,“连家养小精灵都要解放的我们的格兰杰部长……”
喇叭已经开始播放录音了:
“……我真后悔,后悔没有在第一次看到那个男孩时就意识到他的危险,以至于之后和他打交道时,他居然已经敢于和我谈判、和我做交易……不,那不算交易,那是一场骗局……卑鄙,卑鄙的巫师……”
“别揪着以前的事不放了,”斯坦波的声音紧随其后,很好辨认,“现在没人能拿他怎么样。英国魔法部的副部长,巫师联合会的英国代表,个人关系几乎垄断了整个英国巫师上流社会,无论是政治还是教育,还有他背后那个在所有关键枢纽都说得上话的韦斯莱家族——哈,救世主哈利·波特现在可是个魔法界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砰”的关门声,谈话又中断了。
哈利和赫敏陷入短暂沉默。对视之后,他询问道:“所以你的初步判断是什么,劳拉?”
“和你们刚才所说的一样,波特先生,”劳拉立刻回答,“联合部队背后有更深的支持者,斯坦波所主导的麻瓜猎杀派背后还有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里起码有一个人——就是这个和斯坦波对话的人——他对你有很深的憎恨,他和你做过交易,并且坚称那是一场骗局!”
“哈利,”赫敏皱起眉,“你认为这是谁?现在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你们曾经有过一场交易,但TA认为这是一场骗局,并且你们见过不止一次……”
哈利依然摇了摇头,不过他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时间有些紧张,我先汇报第二件事,”劳拉立刻转移了话题,“上次我收到密函之后,就一直在推动柯默成为白沙驻地首席指挥的事……”
“那份他之前递交的名单起了很大作用,就是他收集的那些、有意向倒戈联合部队的英国巫师家族,”劳拉说,“斯坦波眼下最关注的就是忠诚,他显然将那份名单当做了投名状。他展现出了对柯默进行提拔的兴趣,但问题在于——”
赫敏和哈利眉头紧锁。
“所有驻地的首席指挥都是战功卓越的资深傲罗,柯默并不具备有说服力的履历,即便斯坦波有意向,也不能贸然签名。恰好,哑炮代理者在对龙契者的追捕中屡次失利,壁炉里的人应当给了斯坦波压力,所以他现在决定……”
“他要让柯默去执行和奇妙……龙契者有关的任务?”
“我认为他有这方面的计划,”劳拉说,“但这并非行政组织能接触到的资料。柯默那边提供了任何信息吗?”
“没有,白沙岛的通讯又中断了。”哈利摇摇头。
劳拉叹了口气。
“我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
“别用‘只’字,亲爱的,”赫敏忽然开口,“你做的事超出我们的预料,我不认为我在你这个年龄做得比你更好。”
“怎么可能,部长,”劳拉再次因为赫敏的夸赞脸红,“你们可是直面黑魔头的巫师勇士……”
“并不是只有和黑魔头硬碰硬才是战争,”赫敏说,“现在也是战时,只是这些人学聪明了,不再推举一个黑魔头出来……我们会找出那个壁炉里的人到底是谁的。我想波特先生是老了,等我把他的记忆倒进冥想盆,他就能想起自己曾经和谁达成了交易,又欺骗过谁了。”
“这不好笑,赫敏。”哈利抗拒着说,并注意到劳拉也在脸红着发笑。他叹了口气,改变方才公事公办的表情,冲劳拉转达了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对了,詹姆……他和我说,一定要代他向你问好。”
劳拉的笑声转变为一声短促低沉的尖叫,一时间,她的脸更红了。赫敏盯着她的神色看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面前这位不仅是魔法部的傲罗员工,还是她那个便宜外甥詹姆·波特的暧昧对象……
年轻人因爱而生的情绪波动很快被职业荣誉感所替代。没过多久,劳拉脸上就不再有那种被爱意冲晕的羞怯,她站起来的样子是个绝对训练有素的傲罗。
“我已经离开很久了,我恐怕得马上回指挥中心那边,失陪了。”她朝哈利和赫敏道别。走到空地处后,脚尖踮起,轻轻一转身子——
“啪。”
幻影移形的清脆爆裂声之后,马尔福庄园爱琴海分园里,只剩下两名神色凝重的老狮子。
“这才是我想听的东西,”赫敏严肃总结,“而不是什么‘坍缩’……”
“别这么绝对,格兰杰部长,”哈利笑了,“当然,一个和我做过交易又被我欺骗的人,这让我的思路也清晰了不少。要保证世界的下限需要这些具体的细节,而上限……啊,我依然坚信,世界的上限,仍然需要一些‘坍缩’。”
赫敏无可奈何,有感而发:“哈利,你越来越像邓布利多了。”
哈利:“真的吗?你是说我越来越像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吗?”
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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