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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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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又回到高中时代。
只是身边少了靳晏则那些狐朋狗友们的起哄声。
取而代之的,是关璋和李京诺隐晦的察言观色。
但有些东西还是没变——周岁依的语气依旧模糊不清和暧昧,靳晏则对她的特殊关照也旁若无人。
不让她喝酒的意思……原来是一起玩游戏时,他会替她喝罚酒。
因为这里大家都在,他觉得这样的距离并不算什么吗?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都是朋友、发小。
是啊,就算不是朋友,林梵也对他们这段婚姻的实质心知肚明。周岁依无意间害她的猫做手术,她发脾气,靳晏则能容忍。
但在这里,她没有资格说不舒服。
他总是会为周岁依出头,高中时就是那样。靳晏则很护短,所以跟他这一圈挨上边的人都很幸运。
那会儿周岁依在班上有个好闺蜜,现在想想更像是千金大小姐的小跟班。
女生家境不太好,在外面惹了点麻烦,被人找到学校来。
是周岁依替她找了靳晏则帮忙。
他人缘好,又比同龄人更罩得住事。带着几个男生杵在校门口,愣是在谈笑之间就把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二流子打发走。
周岁依翘课去看他们打球,回来被老师罚抄古诗,是他给她带午餐和饮品。她在旁边吃,还要把笔丢给他,让他帮忙抄写。
学校里来来回回就那点事。
人一闲下来,嘴巴就碎。他们关系好到轻易能成为旁人的谈资,被调侃成一对“天作之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靳晏则不在意传言,他的传言太多了,多一个无伤大雅的又如何,他不需要向谁解释他的私生活。
而周岁依也乐在其中,她享受被人注视。
林梵没再继续和他们一起玩桌游,坐到一旁端起餐盘上的小块蛋糕细嚼慢咽,在一室的音乐和游戏声里始终没有别的表情。
她与靳晏则在那三年里本就没什么交集。
如果他和周岁依不亲近,那在高中,自己又哪有这么多次和他见面的机会。
可为什么偏偏是周岁依。
她在周岁依那吃过不止一次哑巴亏。
有一个学期,文艺节要办黑板报,班主任让大家自愿举手帮忙。
林梵从小到大都没有太擅长的爱好,太平凡不起眼了。唯独旁人拿来玩的美术课上,她倒认真学过两年,但也很基础。
当时就在同桌怂恿下报名一起参与板报设计,只是这个小组项目的进程还没正式开始,后来的周岁依也想加入进来。
小组开完会,每个人都有负责的板块。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中了林梵负责的角落。
“林梵,我跟你一起画这几只兔子和草原吧?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
“这是你的素描本吗?难怪你平时都不怎么和人玩。哇,很好看。”
“你们看,这是林梵画的——啊!”
三言两语间就能聚集一群人的目光是周岁依的天赋。
但下一秒,本子被林梵夺回去。
她出手太急,周岁依的话没说完,下巴被素描本的边角磕到,疼出泪花。
林梵也被吓到了,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对不起,请你不、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有人看不下去:“没事儿吧依依?”
“林梵你干嘛啊!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上来就要打人啊?”
“有病吧,跟谁要抢你的破本子一样?”
“没事。”周岁依宽慰着她,“我不是要抢你的,我是看你不太自信。但你明明画得很好看啊,黑板报就你自己来吧,我不乱掺合了。”
“……”
周岁依甚至没让人发现她没道歉,但社会化程度和情商之高,已经在字里行间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不需要吵架,只是很懂得抢占舆论和语言表演,就能把矛盾责任转移,达到利己目的。
在外人眼里。
林梵孤僻、小气、反应过激。
她如果继续争对错,只会更衬托周岁依的大度和善解人意,还在体谅“应激的她”。
一旁牌桌上的砝码被酒杯扫落。
靳晏则喝多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丢,出去醒酒。
几个人也都喝嗨、聊嗨了,就连刚才谨言慎行的关璋和李京诺也都东倒西歪地趴在沙发上,说着醉话。
“梵梵啊,你那个蛋糕真这么好吃吗?”
林梵点头:“很甜。”
李京诺打酒嗝:“给我来一口呗。你在看什么电影?比跟我们玩游戏还有意思吗?”
“烂俗爱情片。”林梵有问必答,“我老输,不想喝酒了。”
她关了音乐,把面前电影投放机的声音放大了些,看向别墅的大门口。
夜晚山间的温度低,外面只有路灯还亮着。复古铸铜门灯悬高,暖黄光晕破开浓稠的黑夜。
门沿缠绕的晚香玉藤蔓在晚风里,吹进来一点呛口的烟草味。
说要醒酒的男人却在心烦意乱地抽烟。
周岁依也出去了,俩人都没离开光源处,一男一女的身影就这样隔着一点空隙相对而站。
影子被灯拉长,也只有两道影子和猩红的火光落在自己的视线。
林梵盯着外面那两道错落的黑影,他们之间的空隙正慢慢消失,娇小的那道显然在靠近。
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错开眼。
过会儿,靳晏则从外面进来。
他原本上翘的眼尾这会儿拉得平直,面色表情更冷,看不出在外面和周岁依发生了什么,但应该不是愉快的交谈。
和在收拾客厅的管家说完几句话,就径直往楼上的卧室走了。
管家也没拿准主意,过来问她:“太太,要把醒酒汤端给靳先生吗?楼上空房有很多,老板都让我收拾过了。”
大家都喝得有点多,只留下还能做主的林梵。这个点虽然不算太晚,但喝了酒也下不了山。
这儿的空卧室这么多,当然是各回各屋。
她捡起靳晏则随手丢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把揉皱的折角抚平:“你把醒酒汤都端过来,给他们一人灌上半碗。”
管家指指脸上糊了一团奶油的李京游,有点惊恐:“我灌我老板?”
“你端过来,我帮你一起。”林梵笑笑,先把李京诺扶起来,又看向门外,“去问问那位周小姐,今晚要住哪个房间。”
门外的周岁依还没回来。
但烟草味还在,原来是她在抽烟。
客厅里的几个人确认都还算清醒,林梵把他们各自送回屋里。管家也把大门带上,留下一句明早会来做早餐。
别墅静下来,悬空的天花板上顶光灯依旧炽亮。
林梵也没想关灯,没必要省这点电费。她往楼上走,在过道上就看见周岁依站在她和靳晏则的卧室房门口。
女人的眼睑泛红,即使没喝多少也一脸醉样,把手抬起来,想要敲门又犹豫不决。
走近了,才发现她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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