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窜访 下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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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的日光还带着灼人的温度，本应该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奕浓，此刻和王秘书等一票人一起呆呆地站在公司门口，西班牙主编的车辆什么时候来，他们就要等到什么时候。
职业套裙的布料本就不轻薄，奕浓听见身侧王秘书的呼吸声越来越厚重，转头看她，只见王秘书脖子上闷出的的汗把衣领都给浸湿了。
“王秘书你进去凉快一下吧，我在外面等就好。”
奕浓总是先体谅别人，事实上自己后背的内衬已经汗湿一片。
“如果没晚点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啊，专车都已经派出去五个小时了。”
王秘书看了看腕上的表，又掏出粉饼盒用里面的粉扑压了压脸上的底妆。
“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吧。”
南洲市机场在远郊，即使不堵车，到这里也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唉……”王秘书已经被三伏天的热浪折磨到装模作样不下去了，随意在公文包一样大小的手提包里抽了张文件，当做扇子扇起风来。
奕浓觉得这被烈阳辐照过沥青路面所浮上来的热流，好比那吹风机调到最高档所吹出来的热风，闷在鼻腔胸腔里背不过气。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般的折磨。
* * ＊
就这样憨憨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月下」的商务车才终于驶进一群人都望眼欲穿的路口。
“来了！来了！”
“你把花给她，你和你拉横幅，你们股掌，奕浓你做好翻译。”王秘书简单地做着最后的交待。
商务车缓缓在大厦门口停稳，一个职员马上上去开车门，还有一个职员将防晒伞撑开，又用手挡着车顶，避免西班牙主编下车时被磕到。
两个深发色的女人先后从车里下来，先下来的那个看上去年轻不少，应该是主编助理。
而后面那个一直带着墨镜，即使下车了也高傲地不摘下来。
捧着花束的那个职员很有眼力见地将花塞到了戴墨镜的外国女人面前，还用着蹩脚的英文说了句：“welcome.”
“Quítame las flores, soy alérgico.（把花拿开，我过敏）”女人不耐烦地将花束推开，嘴里嘟囔着像咒语一样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这……啥意思？”王秘书悄摸摸地问奕浓。
啊这……奕浓只听懂了一半，只能含糊地解释道：“她说她不喜欢花。”
王秘书强迫自己稳住阵脚，一把将捧花的职员推到一边，露出大大的职业微笑。
“欢迎BAZAAR主编从西班牙远赴中国，莅临我公司参观指点。我是「月下集团」的行政秘书，请让我为您接待。”
明明很热，但奕浓现在脑门前全是冷汗。
“Bienvenido, se?ora.（欢迎您的到来，女士）”
奕浓有些后悔自发奋勇了，明明可以这个点下班的，现如今还不知道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两个外国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大厦，一楼的保安齐刷刷得站在两边。
“Han pasado las cinco.China le gusta obligar a los empleados a trabajar horas extras?（现在已经过了五点，中国都喜欢强迫职员加班吗？）”
王秘书一脸茫然地看着奕浓，等着奕浓翻译。
“呃……她的意思好像是，怎么还不下班？”
西班牙是个有着严格劳动法，并且管理很严格的国家，那里的人苛行九点上班五点下班的规定，也难怪西班牙主编那么疑惑了。
王秘书没想到这个外国女人还能来这出，她旁边的助理还一直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告诉她，我们一直都严格按照规定时间下班的，不提倡加班，今天是因为要接待她这位贵宾。”
王秘书心里气得要死，但脸上还得保持着职业微笑。主编助理手上拎的一堆奢侈品购物袋就能说明，他们等了这两人那么久，根本不是因为飞机晚点或是路上堵车，而是这两人去逛免税店了。
“Hoy es sólo una vez para que vengas.（仅仅一次是为了你）”
西班牙主编歪了歪头，漆黑的墨镜遮住了她轻佻的表情。
* * ＊
王秘书见她们来者不善，句句都带着不屑和敌意，果然是有意要为难公司的，便打算把她们往酒店赶，等到明日章总来对付她们。
不得不说，章梓南的个人魅力对于这些时尚名流来说，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王秘书这种直来直去，人前装三分的性子，实在是应付不来。
“我公司在米高梅大酒店定了包间，您二位旅途劳顿想必肯定是饿了，酒后饭足后还能直接在总统套房下榻。”
王秘书感觉脸都要笑僵了，使着眼神让奕浓赶紧翻译。
“He reservado un hotel para usted. Después de comer, usted puede entrar directamente.（我给你们定了酒店，吃完可以直接入住）”
奕浓觉得自己用上了毕生所学，一字一句地翻译奕浓还做不到，但把大意抓出来翻译还是可行的。
那外国女人摇了摇头，叽里咕噜了一大串，因为语速过快，奕浓一句都没听明白。但奕浓和王秘书都听到了那串西语中，突兀又在嘴里绕口的三个音节。
“……chang chi lan……”
不用翻译也能猜得出这人在表达什么。
“我滴老天爷咧！饭不吃觉不睡就在这里逛，知道这叫啥不？这叫窜访。”
反正这两个外国佬又听不懂，王秘书一边僵硬地保持微笑，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
* * ＊
为了拖延时间，众人陪同她们参观了大厦的每一层，最后两人停在了顶楼章梓南的办公室，表示要在这里等章梓南亲自到来。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奕浓坐在总裁办公室会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大量的脑力所消耗的体力让她精神萎靡。而反观那两个西班牙人，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还是十分抖擞。
奕浓先如今只希望那两个外国女人能少说两句，不然大脑里的脑细胞都要死完了。
除了奕浓与王秘书，公司里的其他人都遣散回家了。奕浓知道这下是必须要和章梓南打个照面了，自从进了公司门口起，她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丑媳妇儿迟早都要见公婆的。
虽说当初来这里工作的原因和目的都不是因为章梓南，但章梓南仍然是奕浓所仅存的几样期盼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