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王秘书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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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奕浓的老毛病又犯了。
“怎么呢？”章梓南关切地看着奕浓，她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向倔强，这次冒着大雪来找她，怕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章梓南看着她还是沉默不语，便猜测了起来。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我托我的好朋友问过张书记了，爷爷奶奶身体很硬朗。”张书记一直照拂着她家老人，时不时都会来慰问。
“那就好。”这小丫头还有什么心事。
“是……我的学费……”
若是奕浓再不说出来，那这趟就是白跑了。
章梓南一脸诧异地抬起头，目光审讯着站在一边的王秘书。王秘书立即领会到什么意思，因为心虚所以不停眨巴着眼睛，惊慌地解释着：“章总！是这样的……”
“之前在医院里，我给她写了十万的支票，她她……都没要。”
“我我……这不就觉得她……不缺钱嘛。”
“毕竟这个项目每年就二十个名额。”
“我觉得公司应该把机会给能对公司带来利益，并且有长远发展潜力的人。”
王秘书从一开始的慌乱结巴，到找到了理由，然后越说底气越足，到最后扯出了公司当挡箭牌。
不愧是久经职场训练出来的话术。
章梓南一眼看穿王秘书的小心思，她虽然不是个苛刻的领导，连公司的员工都是到点就下班，但她也不能如此纵容下级。
“我培养你，给你那么大权利，是出于我对你的信任。”
章梓南说话向来只说一半。
但王秘书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的下半句：但这权利并不是章梓南给她欺上瞒下的机会。
“对不起章总。”
王秘书弯着腰认错，实际上是弯着腰感谢，章梓南这种留了很大情面的训诫，意味着她并不会开除或处分自己。
未涉世事的奕浓当然是不知道这些明潮暗涌，看着王秘书鞠着躬，心里十分愧疚。
“只是王秘书误会了，我没拿那支票，只是觉得为他人保守秘密是应该的，没有钱也应该做的。”
不去多嘴他人的私事，是人的本分，爷爷说过。
“但那助学金……”奕浓底下了头，这样说章梓南会不会觉得自己又当又立。
头顶传来柔软的触感，章梓南居然在像给小猫顺毛一样，抚摸自己的头顶，还顺带给自己整理了一下被大风吹乱的刘海。
“我当初不顾董事会反对去设立那个项目，初衷就是拿那笔钱去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小丫头，你不必内疚。”
章梓南的温柔，不仅能融化千年寒冰，也能融化今日落在奕浓发丝上的初雪。
“嗯……”
谢谢你，章小姐。
时间不早了，章梓南从办公室落地窗外看到漆黑的夜景，起身在办公桌上拿起一串钥匙。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奕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了。宿舍楼九点门禁，八点校门口的公交就停运，确实已经赶不上了。
“也只能这样了，谢谢。”
奕浓最怕麻烦到别人，但这次要是推辞，怕是赶不回寝室了，都怪自己太鲁莽，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
“章总，我也开了车，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您好好休息。”
王秘书忽然的殷勤让奕浓感到莫名其妙。
“不必，你送就是加班了，不让员工加班是我的原则。”章梓南一边说着一边将包提起。
奕浓知道这是要出发了，便跟着章梓南身后。心里欣喜不已，或许是又可以与章梓南多呆一段时间，又或是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老板是个不会压榨员工的好老板，具体是哪一个，她也不知道。
* * ＊
跟着章梓南来到地下车库，偌大的停车场就剩两辆车了，奕浓猜都能猜到其中一辆肯定是王秘书的。
章梓南娉娉袅袅地钻进了一辆白色跑车，奕浓仔细端详着车的模样，似乎想把它记在脑海里。
“青蛙头一样的车型，车标是个鱼叉。”奕浓小声嘀咕着。
章梓南看奕浓那认真观察的表情实在可爱，笑着向她招手：“好了，快进来。”
奕浓这才走向跑车侧面，心里又惊呼道，这个车怎么只有两个座位？
奕浓这副牛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被也来到停车场取车的王秘书尽收眼底。
“emmmm……”
王秘书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 * ＊
奕浓本就晕车，这下坐着章梓南的跑车，更不用提了，整个人都瘫在座椅上，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等红绿灯的间隙，章梓南察觉到奕浓的不对劲，伸手探向奕浓的额间，似乎是以为奕浓感冒发烧了。
“我没事，就有些晕车……”
闭着目的奕浓，并没有观察到章梓南此时眼里的内疚。
耳边传来腕表节带碰撞的声音。
“现在才八点，还早，我慢点开。”
红绿灯过后，车速果然降了很多，奕浓才得以喘息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风景。
随后一辆电动车从后面超来。
前后坐着一对情侣。
两人鄙夷地看着车窗里的奕浓。
然后一个加速，电动车渐行渐远。
“……”
* * ＊
终于到停学校，奕浓喘了口气，似乎比开车的章梓南还累。
奕浓起身准备和章梓南言谢告别，却看到章梓南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的上端，胳膊扶着脑袋靠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小憩，脸埋在头发里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一定很累吧……
她事事都照顾着别人的感受，其实心底并不快乐吧……
“章小姐……”
“嗯？”
章梓南并没有睡着，但语气中尽显疲惫。
“最近有开心一点吗？”
奕浓一直都记得她的抑郁症，和她手臂上的伤疤。
章梓南将脸转向奕浓的方向，头任然贴靠在方向盘上。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奕浓，不语。
奕浓记得这个眼神，和那天从医院出来的一样，疏远又哀伤。
过了片刻，章梓南抿了抿嘴唇说：“很多人只会问我公司怎么样。”
“产品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
“亦或是怎么不去看医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有没有开心。”
似乎有些动容。
奕浓也低了头，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冒犯到章梓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王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