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柳景忍笑揶揄衍无 “是吧，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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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雪不信任地看着他。
然后她问道：“所以你来干什么？”
“上次跟苍前辈论剑，由于一些……意外……戛然而止，很不尽兴。”衍无道，“想再来一次。”
观雪惊讶：“明明上次你还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那不一样！”衍无回答。
上次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太素剑用得明白，心里忐忑，自然不情愿。现在……
现在太素剑里面的可是溟滓！
这世上，没有比溟滓更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剑了……人也没有！
观雪更加不信任地看着他。
苍英韶倒是露出了有些感兴趣的神色，道：“看来上次过后，你与太素剑，更亲密了许多。”
“前辈慧眼。”衍无点头。
苍英韶也点了点头，了然道，“是太素剑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诶？”衍无微微吃惊。
面对他时，苍英韶似乎要比平常更有耐心一些。她解释道：“鸣寰也一直这么说。我对此其实并不太理解。”
观雪这会儿倒是明白了一些，回忆道：“这事儿你似乎跟我说过……”
——在她们还年少的时候。
彼时苍英韶刚刚得到鸣寰剑，观雪特地去恭喜，却发现苍英韶神色间时不时闪过尴尬。
这神色实在少见。观雪忍不住追问，得到的答案是，“我得到鸣寰剑的认可，并非因为剑术。而是，它说我长得很好看。”
嗯……
对此，她和苍英韶都迷惑了很长时间呢。
观雪玩笑道，“不会是太素剑也想认主苍英韶吧？”
苍英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她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太素剑，若是真有认主之意，哪会等到现在？
更何况，那一战中，太素剑明显是彻底认可了衍无，所以才会把心法给他，所以如今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衍无：“……”
不，它想的。
从刚刚观雪说出那句话起，衍无便听见了溟滓嘀嘀咕咕的嘟囔声——
“啊，认主苍英韶啊……可是现在的主人是衍无……可是她已经有鸣寰剑了……可是我是太素剑，我比鸣寰剑更强……可是我是魔剑……”
衍无：喂！你不要就这样轻易动摇了啊！
《这世上，没有比溟滓更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剑了……》
苍英韶却不知道他所想，只道：“所以，你想跟我再比划比划？”
“嗯，您要是愿意指点，我当然乐意至极……”衍无略做沉吟，“不过，我还有个额外的想法。”
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穿着现在这个壳子的他，跟苍英韶之间战力差距实在大了点。若不借天地之力，两个人都打不尽兴；可若是借力，又未免太折腾了些。
所以他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之前说要麻烦您帮我们往外放魔修的消息……这样的话，到时候肯定会需要放一些人过来这里，让您指点。”衍无道，“我想在这儿观摩学习一下……若是有您懒得出手指点的人，我也可以替您应付。”
虽说他打不过苍英韶，但其他人也打不过啊！
修真界里比他菜的人可太多了。
苍英韶答应了长生门帮忙往外放消息，就不可避免地要接待菜鸡……但以苍英韶的水平，跟那些菜鸡动手岂不无聊？
他完全可以代劳啊！
这样，既能满足溟滓想多见苍英韶的需求，还能给苍英韶省点力气……他也能顺便练练那些梦里学来的剑招。
三全其美！多好的事！
一旁的观雪却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衍无笑，“被长老看穿了？”
观雪叹了口气，道，“其实就算你不主动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也不会把你排除在计划外的。”
衍无：“……”
衍无一懵。她在说什么玩意？
“毕竟，能直接与方丈山交流的，如今还只有你一人。而那个煽动各门派、散修互相检举的计划，若是有方丈山帮助，会容易许多。”
方丈山中发生的事，方丈山本山自然是一清二楚。若是能直接与方丈山交流，就可以完美地监视进山的所有人……不仅省了花费人手，还免去了暴露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在这个计划里，衍无的存在就突然变得重要了起来。
之所以还没跟衍无讲他要做什么……
只是因为他的“信徒”们还没到，长生门还不确定衍无是否可以安全地、无损伤地频繁与方丈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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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无彻底搞清楚观雪当时在说什么，是半个月后的事儿了。
这一天，柳景特地过来找他，带他到了方丈山西南侧，一座名叫华盖的山峰上。
这是个空闲的山峰，虽然很高、且占地不小，可长生门中并没有人在这里开府常住。
毕竟这里离主峰实在太远。虽然对修士来说，距离不算什么困难，但毕竟麻烦。而且，这边也不够清净。
华盖峰在方丈山最外沿，再往外就要出山了。从这里往外，不过数里，便开始有世俗村镇出现了。
靠山吃山。长生门虽然把方丈山据为己有，却并不会阻止凡人进山捕猎、采集野菜菌类。
长生门也没有固定的山门，不似一些门派那样用结界把自己跟外界完全隔绝开。
原因一方面是长生门比较强……护宗法阵也比较强……不怕外人来，也不怕被凡人看见内部情形，折损了仙宗气派。
另一方面是，祖师蓬长生给后人打下的这片山，实在是足够大。
长生门看似没有结界，但距离和千山万壑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了。
凡人靠两条腿，实在很难走到方丈山腹地、长生门的核心区域。唯有如华盖峰这般极外缘的地方，才偶尔会有凡人出现。
衍无之前当然来过这里。
季濂可是长生门巡照长老，巡视各峰属于工作日常，衍无作为季濂的弟子，也没少帮忙。
不过，近些年，他倒是来得少了。
华盖峰上无人开府，但也有些简单的建筑。大多是几千年来，无聊的长生门长老们建造的。
大多是为了比武。
长老们修为太高，演武场打架实在里放不开手脚。这种地方很大又少有人迹的山峰，就成了首选。
——秘境也可以。但这里比秘境更宽绰，更坚固，也更“真实”。
自然天地，与人造秘境，终究是有分别的。灵气的流势都不一样。
也有些丹修会在这里找山洞炼制一些不熟悉、难度高的丹药。这里人少，炸炉了也没什么影响。
衍无对这些痕迹都蛮熟悉。
一路上山，并不觉得惊奇。还在跟陪他一起过来的柳景说笑，特地带他钻进一个山洞，告诉他这是冯乘当年炸炉的痕迹。
柳景惊奇：“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衍无洋洋得意，“这可是前些天明空师叔刚告诉我的！”
说着，已经顺口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之前冯乘向他透露了明空改藏经阁法阵的事。他好奇跑去跟明空求证，为了转移话题和哄他开心，明空也给他讲了一些冯乘的糗事。
是的，为了哄他开心罢了。
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明空气量小，或者明空想封衍无的口……
柳景：“……”
师父啊，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明空！她手里瓜最多了你不知道吗？
算了。
长生门内一向如此。秘密是不可能有秘密的，没有人有资格在这里有秘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上山。
衍无没问柳景要干什么……反正也不会害他。然后他便在山顶上，猝不及防地……
看见了一座宫殿。
通体琉璃的围墙，外侧绿水环绕。五道长桥卧于水上，桥对面，一座恢弘大门向二人敞开。
整块白玉做门，其上金绘游龙，龙衔门环。再往里看，金顶正殿赫然入目，其状也高阔，其势也巍峨，阳光下，华彩灿灿，摄人眼目。
是的，摄人眼目。
衍无：“啊！救命！柳景救我！我的眼睛瞎了啊！这什么东西啊！”
他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长生门清修之地，建筑大多朴素实用，不会无缘无故建这么一座花里胡哨的东西，柳景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带到这里……
柳景失笑。
柳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瞎，快看看，你的道场。”
不详的预感变成现实了……
柳景还在补刀。
“多荣幸的一件事啊，大师兄，不到三十岁就开了道场，就算是在我们长生门里，也是古往今来第一次呢。”
——他鲜少喊衍无大师兄。这个时候却特意这么讲，显然是不怀好意！
衍无：“啊！我的耳朵也坏掉了！你好像是在说什么吗？我听不见啊！”
柳景笑着拉着他走进去，一边道，“你那些凡人信徒，已经被接到山下了。估计不过明后天便会上山来。到时候便把他们安排在这边。”
衍无哽咽，“只要一个普通的院落就可以了吧，这么好的一个宫殿，给他们住浪费了啊……神仙也不会喜欢这么晃眼的东西吧……”
他现在倒是理解元如了。如果元如眼里的他就是这样金灿灿的一个东西……那确实是挺不堪入目的。
“神仙喜不喜欢这样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柳景道，“但凡人对神仙的想象，恐怕就是如此啊。
“我们确实不以金银为贵，可这却是世俗界最贵重的东西了。你不要这样的道场，难道要带他们去太白峰上，看那些瓦房冰室吗？那确实是顶稀奇的东西，但凡人看来，还以为你在受刑呢。”
衍无：“……可是在这样的地方，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受刑啊！我的眼睛在受刑！”
柳景忍不住又笑起来，道：“忍忍吧，谁叫你是神呢，是吧，玄生上尊。”
“玄生上尊又是什么东西啊！”衍无惊恐。
“噢，是我们给你商量了一个名头，前几天投票投出来的……”柳景道，“有意见也别找我哈，我投的可不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柳景忍笑揶揄衍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