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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伪装的真相 旁边这个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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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鲜虾好吃……
可惜片刻之后,苏晓就不觉得鲜虾好吃了。只见殷齐用U形小剪子把活虾拨了皮,分尸似的剪成一小颗一小颗的虾肉,还用手指捏捏……
苏晓脸色古怪地看着,听殷齐解说:太大块鱼咬不住钩,太小水一泡就化了……
蹲在地上埋头苦干的男人很认真,坚毅的鼻梁,小麦色的肤色没有掩盖住鼻翼上零星的雀斑,嘴唇上有淡青的胡子茬,隐隐冒着汗意。有点丰厚的嘴唇轻轻动着,说话间,能看见下排洁白的牙齿。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难怪年少时就吸引了那么多小女生。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苦干中的男人头也不抬,手脚不停地往他面前的碟子里摆着“虾球”。
苏晓闻言,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就将自己的脑袋冲着他撞了过去——
殷齐一个倒仰,一屁股就坐倒在地,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晓,帽子咕噜噜地在地上转悠。
苏晓摸着自己的脑门,嘶嘶地吸气:这人脑袋好硬。
然后才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噢卖糕的!她蹲在地上,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变成了一只傻鹅。
殷齐从地上暴起,所有温柔都消失于无形。刚才的什么体贴啊,宠爱啊,呵护啊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典型马景涛式的咆哮响彻云霄:“不识好歹的小鬼,你给我把虾都处理了!”
果然,伪装的真相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苏晓暗自腹诽。
甩都不甩他,自己抓了个鱼排,连同这个盛虾球的碟子一起端走,自己玩去。
握着鱼排和鱼线,苏晓坐在堤上,如老僧入定。
“你知道怎么钓么?”
呱噪的鸭子嗡嗡。苏晓回以沉默。
见她煞有其事,殷齐觉得有趣,坐在她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虽然戴了个鸭舌帽,可是小美人的侧面还是挺有看头的,嘿嘿。
铿锵三人行里面说,说话就回来。
也就这说话间,苏晓敏感地察觉自己手里的鱼线被重物微微扯动,她马上手指托着鱼线一提再一松,果然中奖了!眼睛瞬间大亮。
收线,一条三只宽的红色小鱼在半空中用力挣扎着,不停的前后左右甩着尾巴。
“哈哈哈哈,钓上了钓上了。”她得意洋洋地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殷齐。
帽沿下,无数的碎钻揉入眼内,熠熠生辉:“会长师兄,看,鱼——”
蓝天碧海,骄阳的华光就在她的背后,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她的美。米色的阔脚长裤被海风吹得贴在她的小腿上,勾勒出柔美的弧线。她穿的是真皮的懒人拖,露出一角雪白的脚踝,殷齐几乎生起伸手触摸的冲动。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热热的手心,正好印在她脚踝微微突起的骨头上,一只手,正好握住她整个脚踝。
突如其来的灼热,让苏晓愣在原地。眼里划过疑惑。
殷齐咽了口唾沫,静了静心,淡定地说:“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在堤上,下面就是水。多大的人了,莽莽撞撞,咋咋呼呼的,小心别掉下去。”
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嗓间吐出的话语,暗含着怎样的意动和沙哑。
刚才他差一点,手就要顺着那纤细的脚踝,向她美好的小腿攀沿而上。
苏晓醒悟过来,嘟嘟嘴:“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殷齐不理她,缓缓收回手掌,接住那条还在蹦跳,渐渐力竭的红色小鱼,三两下从鱼钩上解下来,扔到水桶里。
“以前在Z市的时候,叫这个做菩萨鱼。”
入水的小鱼在水桶里摇着尾巴,同样是水,陌生的环境和高高的壁垒,似乎没有带给它任何不安。
一个钓鱼,一个看钓鱼。
事实上,用鱼排钓鱼的技巧就如苏晓领悟的那样简单。
鱼线捏在手里,触感比鱼竿传到到手中的感觉更直接也更为敏锐。唯一的小小难度只在于鱼上不上钩,一旦咬了钩,跑鱼的几率非常的低。
虽然大鱼都在深海里,不会跑来自投罗网,她注定只能钓上小鱼,可苏晓还是觉得很好玩。闭着眼睛,含着笑,老僧入定似的安静。
她很久没有这样单纯的玩乐过了,这种几乎不需要动脑筋的游戏,在她的童年时光里也很少出现过。小的时候她比大人还要忙碌,练舞,练写字,练嗓子,学英语,竭尽全力的为了做人上人而刻苦,几乎不曾懈怠过。
父母也视那一切为自然,印象中的孩童的玩具,苏晓都是从别的孩子手中看到的。
活了三十年,如今有个人,象伺候小祖宗似的,在鱼上来的时候给她摘鱼,饵没了的时候给她装饵。这简直象是临老来的福气,让人感叹。
殷齐也乐。
旁边这个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小鬼,并不是他的谁。不用费力讨好,无所图,也不担心对方有所图。他只是自然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感觉挺好。
旁有美人做伴,秋日阳光吻着光光的脚丫,看水桶里的小鱼儿游来游去找不到出口,这是何等惬意的享受。
又有鱼上钩,这一次捕获的猎物,激起了苏晓极大的兴奋。
“河豚!河豚!”
她卸去了一切的从容,兴奋得哇哇大叫。不等殷齐,自己动起手来,将丑陋的暗绿色的小鱼从钩上抓下来,BIA的一声丢在木板上。
刚才还在钩上蹦跳的小东西,一到了地上就不动了,反着个白白的肚子,除了嘴巴偶尔动动,就和死了一个样。
殷齐大为惊奇。他吃过河豚,也钓上过这种小鱼,可却没把二者联系到一起。
鄙夷地看着他,他那样就知道他不懂,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哼。
苏晓放下鱼排,几下跳到那反肚小鱼,不怀好意地看了殷齐,嘿嘿贼笑。
殷齐只觉得脊背上一股寒流,冷飕飕的。
苏晓冲他挤挤眼睛,突然右脚从懒人拖里脱出来,白白的脚丫子亮在太阳下,脚趾头就往那小鱼的白肚子上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