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章十二 们哥那个男媳妇 ...
-
来人正是焦度住院几天,总会见到的常客————覃主任。
覃竹韧今天穿的是一身便服,配合他抵达战场的速度,很显然来之前覃竹韧并不在医院。也就是说,焦度这是在对方的休息时间,把人给薅过来了。
“渡总。”熟悉的人,不熟悉的开场白。
和焦渡礼貌性问了句好,覃竹韧也不等焦度给予回复。
只见他动作娴熟,先是直冲入口处的临时换衣区,非常熟练从一个隐形门的壁柜里掏出鞋套,数出两只套上直接就往里冲了进去。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也不见问问病人这会儿是在哪,径直越过外厅,就往卧室的方向去。
比起焦度,他倒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这种步率一直到他来到卧室门口,覃竹韧急切的步伐这才缓了下来。
从刚才进门起,焦度就紧紧跟在他身后,见他停在原地没了动作,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焦度:难道是我的处理方式不对?
莫名有一种,课后作业被上去检查,结果老师看完直接沉默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吗?”因着嗓音有些发紧,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话,搭配上原主本来就偏低沉的声线,听上去就像是发怒前的质问。
反应过来的覃竹韧有些莫名:“啊、没什么事。”
不就是停顿了这么一下吗?这人声音怎么听着像无脑短剧里,下一秒就要让我给“夫人”陪葬了?
完全不知道对面在误会什么,焦度木着那张俊脸。“那就好。”
心底庆幸着,看来自己步骤没错,焦度表面依旧努力维持着,原主的那副冰山霸总形象。
听他这么说覃竹韧没忍住回头。这不回还好,一回头看见他那张黑脸,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覃竹韧:不是大哥、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老婆生病的!!!
感受着背后无法忽视,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覃竹韧感觉头皮没来由有点发麻。
祖宗哎祖宗!我这就去看还不行吗?!
覃竹韧:俺没招了。
果然,这些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虽然是刻板印象,但焦度的表现让他再一次确信了这点。
覃竹韧眼含悲悯地望了一眼床上,自己那正不省人事的好兄弟。小宋子哦受苦了,兄弟以后都给你吊、最!贵!的!针!!!!
说实话,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自己这兄弟的。也不怕人笑话,覃竹韧之前一直不太敢和好兄弟这对象独处一室。无他,这人看着太凶、也太冷了。覃竹韧可不想感冒。
好吧,不开玩笑了。覃竹韧之所以不待见焦渡,除了天生和这类人气场不合外,更多还是因为看过宋桥难过。
大概就是女生看好闺蜜对象的心情吧。)————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进入工作状态的覃竹韧明显就专业的多。
药箱被放在床头柜,覃竹韧从里面出体温计,甩到刻度线以后,覃竹韧也没直接上手,而是转身,把手上温度计递给了焦度。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给好兄弟量个体温这能有啥的。何况他本职工作还是个医生。
可谁让自家兄弟找了个“男媳妇”?
他不觉得有问题,可自己背后这个“男媳妇”可就不一定了。
谨慎的覃医生决定,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别待会惹得小俩口,因为他吵架。
那多不好意思啊~
见他递过去温度计,焦度很自然接过手给人夹上,动作间满幅的理所当然。
覃竹韧:我就说吧!
还好他够谨慎。心底默默给自己的细心体贴点了个赞。
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默默记下,覃竹韧掏出听诊器,又掀了掀床上男人的眼皮。
覃竹韧:“······”
感觉自己也不用等什么温度计了。
狐疑的目光在宋桥身上巡视一圈,双颊红润,睡的香甜。
覃竹韧视线转移,箭似的,嗖嗖全射在了焦度身上。“你俩没有那啥吧?”
焦度:“啥?”
没听懂???覃竹韧咪起双眼,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见焦度既没有要主动坦白,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覃竹韧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浪费时间。直接了当道:“你俩有做吗?”
“?”还没反应过来的焦度。
覃竹韧却没有要收力的意思。“那玩意不能留在里面你是知道的吧。”
很好,这回也不需要他解释了。
毕竟小说剧情不都是这么写的。说起小说剧情。发烧、高温…不合时宜的知识浮现脑海。
焦度:……腾!!!如果有特效,他这会儿头发就该全炸起来,cos烟囱,库库开始朝天花板冒烟了。
“没有!!”男人急忙摇头否认,显然是完全没想到过这一点。
他急切想要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我昨天才刚出院,今天一天也都在公司。”焦度:苍天呐!清汤大老爷呐!我的清白呐!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覃竹韧一副:量你也不敢。就没再理会对方。其实有这种怀疑也不怪他。
毕竟前两天医院看到的宋桥,除了心情不是太美好以外,整体下来还是生龙活虎的。
哥们儿又没啥基础病,年年体检也都是他们机构负责。平时健健康康一小伙儿,这才出院一天,就给干/晕了(只是字面意思,别想歪!)。
想的歪了点也实属正常。
虽然是蒙冤错案,可覃竹韧也没准备承认错误。毕竟在他印象中,这还真就是焦渡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直接掠过这个话题,给出了这次的结论,“这是太累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焦度从这个姓覃的医生表情和语气中读出了嫌弃的味道。
至于嫌弃的对象,鉴于是自己大晚上打电话给人叫过来,而且对方刚才的一举一动,尤其递温度计那一下······感觉原主这家庭医生脾性还挺大,都让原主这个霸总,给他打上下手了,焦度还真说不好,这里面有没有嫌弃他这个雇主的成分在。
焦度有些的尴尬摸摸鼻子。
遥想他之前还感叹过宋学长精力,比他这个高中生还旺盛来着。
现在想想,陈特助提过他昏迷那段时间,集团部分事务也是学长分担的。几边连轴转,晚上还只能睡在小小的陪护床。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他,宋桥又哪至于操心至此,再联想到昨天晚餐、和今天的早餐都是对方下的厨。
病来得不可能毫无预兆,应该是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吧?现在更是累的直接昏睡过去。
愧疚的情绪,一时盖过被覃竹韧指责的尴尬。
还没学会遮掩的焦度浑身带着低气压。余光无意间瞥见他这样一副,丧气神情的覃竹韧:咦??
这还是他头回在自家哥们儿,这“男媳妇”身上看到这种负面类的情绪。
感觉发现了新大陆的覃竹韧:我有一计。
覃竹韧在焦度把温度计拿出来的第一时间,直接伸手过去拿到眼前。
特意还注意着,确认完全避开了焦度的视线后,这才去看上面的数字。
【37.4】
好样的,就超了一度,大晚上给他喊过来。
不收点利息,他都不对不起自己一路高速飙车过来的油费。
“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覃竹韧不赞同中还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熟捻的语气,就好像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渡总您上次还答应我,会做好监督工作的。”
嗯,这的确是他没有做到位,虽然没有原主记忆,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承诺,但焦度一直是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抱歉。”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作为雇主的霸总低头,对着家庭医生真诚表示着歉意,并承诺以后一定会好好照看床上的病人。
不是、这个和死对头跟你低头道歉有啥区别??!
覃竹韧:就这个爽!!!
其实低烧按照宋桥的体质,睡觉一觉明天起来就该好全乎了。可做戏做全套,细致的覃医生还是给哥们儿,和们哥(哥们儿他男媳妇)留了些维生素冒充的药,以及注意事项。
这才嘴里哼着歌,欢天喜地的出了门。
。。。。。。。。
家里徒留下自责的焦度、这个小可怜。
「谁家好人过生日还生病的啊。」
覃竹韧出门前的一句话,在焦度脑子一直循环播放到现在。
且,怎么也丢不出去。
跟着这句话一起循环播放着的,还有晚上回家那会儿,宋学长含着笑。和他说:「因为是老家生日宴早上会做的,所以叫生日粉。」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但凡他反问一下,也不至于现在从别人口中得知学长生日。
虽然只暂时代理,可他这个爱人做得也太不称职了些。
殊然不知,自己这波操作成果斐然,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的覃竹韧直到走出地下室电梯老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张扬放肆,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要是这会儿焦度能看到这幅场景,绝对该大跌眼镜了。
不过今天这些,倒是让覃竹韧对兄弟这个“男媳妇”有了些改观。
覃竹韧其实一直觉得,宋桥平时说那些,什么他其实人挺好的,也很温柔啊吧啊吧啊吧,都是哥们儿恋爱脑单面加的滤镜成果。
但从今天看来,好像还真不一定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哥们儿这失忆的男媳妇还挺好玩。
······
经过覃竹韧的这么一番折腾,宋桥此刻正被,被愧疚感爆棚的焦度用被子整个裹了起来。
只漏了个脑袋在外面。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一点自己的空缺。
原本还睡得香甜的宋桥没过一会儿,脸蛋就因为高温而显出些病态的红来。
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宋桥梦到自己被一头森林巨蟒给缠上,就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巨蟒却越缴越紧。梦里的宋桥完全挣脱不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整个吞下入腹的恐惧感,使得宋桥动作想要挣脱逃离的渴望越发明显,直接映照到现实。
于是焦度看到就是:床上,男人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还会因为痛/苦而发出些难耐的呻/吟。
要是覃竹韧这会儿还没走,看到这场景肯定得发出尖锐爆鸣。他们哥儿只是个低烧!又是要无了!!!你给他裹这么紧实,搁这拿被子当裹尸布玩呢?????
看着宋桥这幅难受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这幅场景,是由他一手造成的焦度心里也不好受。
愧疚就像是无处不在的阴影。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总感觉会有自恋的嫌疑。但焦度还是认为,宋桥学长之所以生病的主要原因、和责任,还是在他。
尤其昨夜明晃晃的拒绝。
学长一定是被他伤到了,不然为什么早上早早就出了门,肯定是在躲他。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早上的留言条,学长甚至于今天一天,也没有给他发过半条信息。
虽然说,他还没法做到和学长同床共枕的程度。但······焦度想,他应该可以慢慢适应着,自己可以试着先和学长当当兄弟,至少别再像之前那样,躲着对方。
嗯对,或许自己试着和学长多相处相处,学长就能开心些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焦度当机立断,心底默默规划好两人今后的相处模式。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和学长保持好适当距离,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而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要怎么去规划和保持好这个距离了。
不过也只限于兄弟情了。
更多的他也给不了对方,他焦度毕竟也是个直男。
焦度坚定定下了底线。
···········
第二天醒来的宋桥只觉精疲力尽。
他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但梦里具体有些什么,又完全记不起来。就是有点奇怪,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这起来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这么不得劲儿呢?
不过昨天也是真困了,居然聊着聊着,就直接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焦渡。毕竟一个大活人,这话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动静,对面还是个记忆停留在高中时期的十七岁小孩。要说完全没吓到,宋桥自己都不太相信。
不过自己人还在房间,应该也没太大事儿······吧???宋桥也摸不太准。
他伸手,习惯性就要去够手机,想看看几点,顺便回复一下信息。心底一边庆幸,还好昨天工作全部告了一个段落,突然感觉手底下,摸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宋桥还以为是做梦呢,不确定,又使劲揉了两下。
“额——嗯?”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搭着对方脑袋从床边徐徐升起。
焦度:???
宋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