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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修改分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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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抿着嘴,良久未语。
程洛摸了摸脸颊,只微微有些刺疼。
她是个女子力气没有多大,也不算是太疼。
只瞧见阿玖低着头,脸上的神情被挡住了,她一语未发。
是他方才说的太重了?吓着她了?
程洛心底有些慌张。
她不会被他吓哭了吧?
他声音带着紧张,“我不怪你好了。你…”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瞧不见她此刻是何神情,程洛一时间急了起来。
他怎么能与她计较呢,她救了他,而且刚才也是他先装昏在先,其实说起来错在他身上。自己方才的语气确实重了,她不过一小娘子,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与她计较做什么。
“方才是我语气重了。”你不要生气了!
“你骗我!”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程洛听得清清楚楚。
阿玖抬起头来,脸上一脸的委屈。
“我救了你,你还装昏迷骗人。”
骤然被揭开,程洛无地自容,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方才没缓过神来。”
他顿时忘记方才挨得那一巴掌,慌张的看着阿玖,害怕她生气。
阿玖依旧委屈的重复着,“你骗人!”
她低着头,嘴角闪过程洛未曾察觉的笑意。
其实在她将他救起的时候,开始她以为他是真的昏了过去,后来察觉他是装的。当时她心中憋着气,救了他,还骗她!
瞧着他双颊莫名泛上的红晕,她莫名的想起,他拧自己脸颊,心中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便动了。
事后,她后悔极了,又害怕程洛打她。
毕竟这荒郊野外的,他一男子力气可比她大。
后来嘛,她也只好先声夺人了。
幸好。
阿玖长舒了口气,瞧他手忙脚乱的安慰起自己,心底生了几分内疚。
听着阿玖委屈的声音,程洛胸腔沉着股气,后悔自己方才的行为。
程洛低着头,丧着脸,他真是猪油蒙了心。
“都怨我,你打我骂我都好,我绝无怨言。”
阿玖裙摆下白嫩的脚丫沾了片树叶,程洛视线不由自主望了过去。
那脚儿生的小巧,他一手都能将其握住。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他脸色骤然变红,赶紧去了树下,将阿玖的鞋子寻来给她。
虽长与乡野,阿玖也知在男子面前裸露着脚不好,赶紧将鞋子穿上。
阿玖语气自以为露着凶狠,“你不许乱说!”
程洛点头。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阿玖经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样下去怕是很容易生病。
程洛带着阿玖去了个山洞,站在洞外阿玖有些迟疑。
程洛径直进去,还将火点了起来。
火光将洞照的清晰,这洞很大,甚至能够容纳十多人,里面有不少的木材,最中间堆了一层灰烬。
这是这几日程洛来山上找口粮时发现的,没想到今日用上了。
程洛解下自己的外衣,搭在一侧的木棍上烤着,而阿玖还在踟蹰着。
“等什么呢?进来呀!也不怕得风寒啊。”
一阵凉风吹来,阿玖冷的发抖,顾不了那么多,只好进来了。
程洛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阿玖不经意间瞧了眼,脸颊瞬间通红,她低着头,尽量视线不瞧向程洛那边。
程洛大大咧咧的没有发觉,瞧见阿玖还穿着那身湿衣裳。
“你也脱下来烤烤。”
阿玖直摇头,往火堆移近。
暖暖的,不过解决不了根本,阿玖的裙摆还滴着水。
程洛未发现阿玖的窘境,还在疑惑她为何不将衣裳脱下来烤烤。
被问了几次,阿玖也有些恼怒了,“你在这里,我怎么烤!”
程洛脑袋才瞬间灵光了,方才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觉着穿着湿衣裳不好。
他侧着身子,眼神瞧向另外一侧,“我不看你,你脱吧。”
程洛不自在的咳了声,手脚不知道如何去放。
阿玖艰难的解着衣带,或是沾了水,或是方才慌乱中衣带变成死结。
有男子在旁宽衣解带本就羞怯,紧张,手里越是不成章法。
空气中越发沉静,气氛越发的古怪。
程洛想要打破这份宁静,试图缓和气氛,“其实你瞧着年幼,个子也小,在我面前跟个小孩儿似的。”
越说越口不择言。
“咳,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拘泥,你看那么瘦小,跟没断奶似的。”
她那般小,他不至于禽兽不如,对她出手。
可直接言明,程洛也说不出口。
阿玖不理他,她小心的将湿衣裳拧了拧,将水拧的差不多,才搭在另一个竹竿上。
她安静的坐了下来,嘴角微翘,心中不满。
“我不小了,快十四了。”
今下女子十五及笄,大都十六七许嫁,豆蔻之年家中大都定下亲事。
“你说什么?”
“没。”程洛摇头。
阿玖伸出手,烤着火,驱散身体上的寒气,身上里衣还湿湿的,很不舒服。
火光将洞穴照的亮堂,阿玖撑着脑袋。
“我真的不小了,前朝我这般大的女子都出嫁了。”
今朝对女子宽容,女子大都及笄才出嫁,若是家中不舍,还会留上一两年。
“你这小黄毛丫头,还有人能要你。”
听阿玖说嫁人的话,程洛心头忽然升起一股郁气。
她是顾怀墨的童养媳,他是知道的。
顾怀墨有什么好的?除了学业好,其余哪点儿比的过他,长得没他好看。家世?算了!程洛想起自己如今的情况,叹了口气。
阿玖听程洛这般说不乐意了,“阿墨娶我呀!我可是他童养媳。阿娘说等阿墨考中后,便让我与他成婚。”
这话专门是刺他耳朵的。
她一个小丫头,毛还买长齐,成什么婚!
其实在前朝阿玖这个年岁,不少的女子也成了婚,倒也不能说是早。
程洛心里也明白,可他不希望阿玖嫁与顾怀墨,至于为什么,他心里也没有捣鼓出缘由来。
程洛心里挠心挠肺的不舒服,他瞥过头瞧了眼阿玖。
衣裳湿的贴着身躯,隐约瞧出玲珑的雏形。
他迅速的转过头去,将木棍上的衣裳取了下来,“我出去替你守着。”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程洛离开后,阿玖望了望洞口,小心的将自己的里衣也解了下来,搭在杆子上烤着。
差不多的时候,阿玖将衣裳穿好,走出洞口。
秋季的气温比不上夏天,再加上天气变阴。
程洛不自觉的搓着胳膊。
阿玖只看了一眼,便让他去洞中烤烤。
阿玖找了个石块儿坐着,百无聊奈的撑着下巴。
已经过了这么些时辰了,她知道顾双定是将衣裳洗完了,依着顾双的性子,必定是不会等她的。
她衣裳还没洗完呢!
“赵郎君,我先离开了。”
她喊完后并未得到程洛的回复,她踟蹰片刻,又朝着里面喊了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站起来想去洞口查看,一转身,她痛呼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无事吧?”
程洛担忧的看着她。
阿玖抬头,此刻两人离得很近,阿玖才发觉在他的面前,她变得好矮。
在阿墨面前,她刚好到他肩膀的地方。
可是在程洛面前,自己到他肩膀还要差一截。
刚才撞在他的胸膛上,硬的像石头一般。
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阿玖缓了会儿,额头不痛了,“我先告辞了。”
她喊了句。
“你跟着我作甚?”
程洛状似平静道:“谁跟着你了,我也下山罢了。”
阿玖没有理他,过了片刻,程洛便走到阿玖的前头。
程洛步子不大,但脚步很重,没一脚下去腐叶青苔都被踩到一边儿去,阿玖跟着后面照着他的脚印走,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下了山。
回到小溪边儿,果然没有顾双的身影,只留下一盆子的衣裳。
阿玖将皂角砸碎了,很快便洗起衣裳来。
她将青衫在石块儿上摊开,敲打着。
这衣裳一瞧便知是谁的。
程洛看了她为顾怀墨洗着衣裳,心里默默升起几分不爽。
他一把将阿玖手里的木棍抢了过来。
“衣裳不是这样洗的。”
他边说边示范的朝着衣裳猛地敲了一棍。
那凶神恶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与这衣裳有仇。
不是杀父之仇,便是夺妻之恨。
他一棍一棍下去,力道极大,说话声音都带着狠厉的喘气儿。
“你不用力是洗不干净的。”
木棍带起来的水渍溅了阿玖一脸,阿玖连连退后躲避。
眼瞧着衣裳要被砸坏的模样,阿玖赶紧阻止,将棍子抢过来。
“有你这般洗衣裳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揍人呢!
程洛将棍子抢了过来。
他不想阿玖为其他男人洗衣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一想到阿玖碰过的衣裳会被别人穿在身上,他就是莫名的不爽。
“我知道怎么洗。”
这次程洛没用那么大的劲儿,不过眼神确实有些可怕。
十多年来,别说是替人洗衣,便是水都未曾给人倒过一杯。
如今竟然给一男子洗衣裳。
顾怀墨真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
程洛动作很慢,他瞧着一边阿玖的举动,照葫芦画瓢,终于将衣裳洗了好了。
眼见阿玖又从盆中拿出一件青衫,程洛眼中若是能冒火,那衣裳定是要被射穿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