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给古人直播走上人生巅峰》北海有酒

22、放榜之日

　　朱玉的生意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学院里的卷王们的成绩也有了结果。

　　为了能够完成女皇陛下心血来潮的“奇思妙想”，户部、工部、吏部还有翰林院的臣子可全都是操碎了心。

　　户部焦头烂额地算着这么搞一次需要在哪些地方花钱，又需要有多大的预算；翰林院头疼到底该怎么选择誊抄文章的人；吏部既要头疼在哪里可以一次性公布这么多文章，又要头疼怎么记录文章的得票。

　　工部真就是完全被牵连进来的，整一个“无妄之灾”，被户部叫着去加工赶制纸张，被翰林院叫去搭建临时的抄写文章的隔间，还被吏部叫去在各学院、茶馆、酒楼门口修建告示牌。

　　最后的处理方法是，翰林院誊抄文章的人在春闱结束之前，不得离开翰林院半步，也不能和任何誊写文章之外的人谈话。

　　誊写完的文章会被公示在京城所有有名的书院、茶楼和酒楼门口，所有学子都可以去现场观看，如果认为这篇文非常好的话，他们还可以自行誊抄，并且和同窗交流。

　　京城最有名气的酒楼和茶楼，也是学子们最喜欢聚集讨论时事的那些地方，学子们可以去找这些地方的掌柜，从他们那里拿到特制的纸张，写下自认为最好的文章名字，再交回给掌柜。

　　最后，这些纸张都会被朝廷回收，由翰林院和吏部一起统计结果。

　　这其中的每一步都会有女帝的亲兵前往监督，但凡有人敢阳奉阴违酒等着血溅当场。

　　最后，各部的努力和在有力的监督之下，所有情节都成功完成了，这次春闱在公平公正公开之中结束了。

　　就算被有数百学子被禁止参加科举了，但前来参加春闱的学子依旧又上千人。

　　礼部和吏部在征得女帝同意之后，还是先把所有能够参加会试的学子们聚集起来考校了他们的基础知识，最后基础知识最出众的三百人才有参与后面的文章评比的资格。

　　不过，没有参与文章评比的学子，也是有资格为自己心仪的文章投票的。

　　今日的酒楼比以往还要热闹数倍，通常只是饭店才人声鼎沸的酒楼，这天却是从天未亮就开始了喧哗。

　　因为今日就是公布结果的日子了。

　　“我认为，《论大夏如今之吏治》是最有资格夺得魁首的。”酒楼之中，学子们侃侃而谈，“这篇文章文笔犀利，用词恳切，直刺如今大夏吏治之弊端，句句鞭辟入里不说，改进方法也大有可为。”

　　这话一出，符合者众，可见这篇文章确实直入人心。

　　“我不否认这篇文章非常优秀，此文内涵深刻，恢弘大气，作者也必然是有大抱负之人，确为我被楷模。”
　　话锋一转，这学子来了个抛砖引玉，说起了自己支持的对象，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①，论吏治这篇文章太过锋锐，且目光始终居于朝堂，少了几分仁爱之心。”

　　这名学子话音落下之后，立马就有和他观点相同的学子看出他说的是那一篇文章了：“李兄你说的文章莫不是《百姓方为国之根基》？这篇文章的作者实有爱人之心，深切明了百姓的苦难，亦是深知大夏当今之国情，可谓眼界广阔，爱国爱民。”

　　随后，分别支持两篇文章的学子立刻就吵了起来，势要将两篇文章论个高低。

　　除了这两派之外，还有认为这两篇文章写得都很好，表示自己在投票的时候纠结了很久，最后在掌柜的催促下不得不匆匆做了选择的。

　　还有认为有别的文章也很好，完全不输给这两篇文的，比如某某某。

　　当然，还有别具一格，关注点并不在参加春闱的举子们身上的。

　　“可惜小侯爷没有参加这次的春闱，我倒是觉得他在前段时间痛骂酸儒，一力支持女子参加会试的文章写得极好。”有个学子发出了和在场众人格格不入的声音。

　　但在场的学子们，不仅没有人责备他，反而还得到了一阵附和。

　　“我也认为小侯爷那篇文章写得极好，言辞犀利，言语大胆，不乏有颠覆传统之言，也就只有小侯爷才敢这样写。”有学子这样感叹道。

　　之前那些或迂腐自私或蝇营狗苟之辈都被女帝一句话禁考之后，也被其他的优秀学子们排斥，酒楼论文的时候都不会带上他们。

　　在场的学子们虽然为了自己认为最优秀的那篇文章争得面红耳赤，大是大非面前却还是明事理的，对于和女子同台竞技接受良好。

　　甚至因为这次春闱，所有学子都为了写出最好的文章，而展开了不少次聚会，其中也不乏女学学子，几次辩论之后，大家也都熟悉起来，才华出众的也同样得到了拥护。

　　就是现在，在场的也有不少女学子。

　　“说起前段时间，因圣上决心让女子入朝而起的文战，二皇子的文章才是真的出彩。”话题歪了之后，也有人跟着歪了，“小侯爷的文章虽然读起来痛快，可也与骂街无异。
　　“二皇子的文章引经据典，用那些迂腐者推崇的圣人之言，驳斥他们的观点，直让他们无据可依，无话可说。”

　　京城的学子大抵又有三派，分别是提倡文章随心而作，不拘于传统的以小侯爷韩涂亦为首的唯心派；讲究治学严谨，传承古文，借古鉴今的以二皇子为首的研学派；还有统领所有女学学子的长公主一派，她们讲究融会贯通，不拘于形式，能对时局有用就行。

　　长公主的地位在不论男女的所有学子当中，都是很特殊的。

　　男学子们不会向女学子们那样直接说自己就是长公主学派，不是因为他们不敬爱长公主，相反他们对长公主的敬仰不必女学子们少，但对他们来说，长公主实在是太有距离感。

　　对于男学子们不像女学子那样能够和蔺长盈近距离接触，对他们来说，早早就入了朝堂且政绩斐然的长公主，是他们父亲辈的存在，他们的论文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大可不必上升到长公主面前。

　　他们对长公主的主张的态度属于是，长公主说什么都对。

　　就比如现在，唯心派和研学派争论不休时，女学子们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统一局面。

　　“要我说，长公主的文章哪怕只有一句话，也依旧是最有气势的。”一位女学子语带骄傲地结束了混乱的局面，“她说，‘诸位不愿与女流同争，可是自认不如尔？’”

作者有话说

　　①《岳阳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