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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卵巢彩票 吻她脸颊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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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纶,遇到她的时候26岁,常青藤毕业不满三年,背靠师门资源在纽约混的如鱼得水,薪资从十万跳到三十万,回国前加上股权激励刚拿到八十万——美金,春风得意时,吴妈告诉他:你老爸刚给四姐的女儿一套房,海城的,不算贵,但市值也有小一千万,说给她当嫁妆。
四姐的女儿刚满16岁。
十年之内是不可能结婚的。
——吴家默认女儿结婚就是外人,不再供养,他有两个姐姐为了捞钱到三十岁也没结,后来家里老太太问起,才迅速选个老公嫁了,然后各自的妈对他爸吹枕头风,给他的便宜姐夫人脉资源,一个开了厂子承接吴家订单,一个盘了市场做水果生意,据说年入百万。
在外打拼半生,还不如哄吴爸开心赚的多,性价比真的很低,吴妈还说老头子这几年频繁调整遗嘱,她买通律师,知道孩子也算份额占权重,她只有他一个,很吃亏。
吴纶便痛快放弃纽约的事业,回到云城,用一年时间成为他爸最爱的儿子,掏他的兜,创立致远资本,成为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云城大学校庆——他退学后才去的国外,也被当成校友收到邀请函,捐了一千万,受到热烈欢迎,还上台领了一个捐助证,并附礼品盒,她那时候正当礼仪小姐,他笑着说:“我就是从你手里拿的保温杯。”
校庆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两人偶尔聊天,他发日常她已读不回,发名流晚宴,她哇哦,发工作,这个用得到,她要他帮忙盖实习章,他痛快答应.
宿舍四人都解决盖章问题,轻松一个暑假,有个叫蒋雪的室友照着致远资本的公章摸到官网看见吴纶的照片,很感恩,组织宿舍众人请他吃饭,她提出来时,汤宜正在卸妆,粉底液经过一天的磨合,妆效正好,她舍不得下手,对着镜子欣赏:“你们去吧,我没钱。”
蒋雪还不死心,又要汤宜给她推送名片,“总要亲口给他道个谢,要不然多没礼貌。”
汤宜盯着她呵呵一笑,拿出手机,当着人的面,“不小心”把吴纶删了——
“真是不好意思。”
路萌萌跟孟萍缩在床上一点气儿都不敢出。
蒋雪那张脸红了又白,砰的一摔门,搬出宿舍住了,她最后不知怎么联系上吴纶,吴纶带着人开车兜风,因为捐款畅通无阻,一路开到宿舍楼下,找上汤宜。
吴纶笑吟吟的:“她说了好多你的坏话,我该不该信呢?”
汤宜让他随意,她还要去售楼处,约了客户看房,没时间跟他胡闹。
他跟着她下楼,快到车前,她看见蒋雪那张嫉恨的脸——有毛病,转身要走,吴纶喊道:“汤小姐,我正好也要买房,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吗?”
汤宜停住脚步,歪头看他,他拿出手机,调到两人聊天页面,展示那个红色感叹号,叹息:“汤小姐,你就这么对待客户吗?职业精神不佳啊。”
毕业前,吴纶真在她那里买了一套房子,她跟公司对半分,拿了十万的提成。
他殷勤亲热,很有权势,很有钱,长得也很勾人。
两人在一起了。
虽然决定在一起之前,她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毛病,但在一起之后,那些问题如同山呼海啸般朝她袭来。
吴纶花心。
这真是他众多缺点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但这个最影响她的观感,所以对他严管,他笑嘻嘻听从,敞开所有电子产品的密码,任她检查,带她出席各种场所,一有人问,便正经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哦,好凶的。”
跟他一起玩的也都是公子哥,知道他的习性,半是看戏半是装模做样,拉着人去酒吧夜场,吴纶每次都是一叫就去,她一喊又回来,次数多了,他们先不耐烦,约她一起去夜场,开包厢开香槟点公主。
喝酒她不参与,要人上了坚果,吃腻果盘,捡几粒嘎嘣脆的嚼。但公主手摸到吴纶的胸膛,她揪着他领子往自己身边一拉,他便笑倒在她身上,吻她脸颊跟额头。
他们见此又加码,甩钱点人上桌跳舞,公主们见钱眼开,争相上去展露妖娆姿态,或飞吻或托胸或脱衣,气氛热的冒火,有一个还揣摩到他们的心思,主动走下来,要汤宜一起跳。
他们笑声更大,汤宜站起身,环视一眼,走出包厢门,不多时,摇来一群男模,露胸露腰,姐姐长姐姐短,她被众美男簇拥着踹开包厢大门,吴纶本已站起,被她一瞪又乖乖坐下,她拿着四沓钞票,一人发几张,要他们也上去跳,跳的好另外有赏,男模何时赚过这么轻松的钱,一个接一个,把公主全都挤了下去。
就这,汤宜还不满意,拿着钞票在手里啪啪甩,“谁要是能把在场的公子也拉起来,这些钱都给他!”
那红票少说也有三万,够他们喝到吐,得罪公子少爷确实不太好,但他们又没编制,上钟都是花名,云城那么多夜场,大不了换个地方干,有人麻溜跳下来,真伸手去抓。
公主们大惊失色。
经理闻风而至。
公子哥们面色铁青。
吴纶哈哈大笑,要她给他们道歉,汤宜也知道有点过火,乖乖道:“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你们玩不起。”
事后,吴纶跟她保证:“我只会有你一个人。”
这话她删删减减信一半,因为卖房忙,也没时间整天盯他,只威胁道:“别被我抓住,抓到咱们就分手,没得商量。”
她不去管他,他反倒更缠着她,事事样样主动报备。
在一起时间久了,她才知道吴纶花心是遗传他爸,他爸多偶。
多偶多子女,每段情缘都是阶段性关系,没跟谁领过结婚证,有孩子就上到女方名下,愿意姓吴他就养,不愿意随父姓也会给一笔钱,至少够母子以后舒舒服服过日子。
经过岁月洗礼,吴家有名有姓的女人包括吴妈一共七个,孩子二十多个,最大的三十八岁,最小的出生时,吴爸都快七十岁了,他们都以为他再也生不出来,吴纶抱着她说:“总算能过点清净日子。”
结果这话刚说没多久,一个妙龄女郎便抱着孩子敲响吴家大门。
吴爸验了DNA确定是自己的种,自觉宝刀未老,喜不自胜,他已半步入土,身边孩子都已长大,不再可爱,对这孩子更添几分喜欢,大办宴席,把母子接到自己的别墅,亲自养。
吴纶:“……”
吴纶送了一柄玉如意,给弟弟压命。
他们在一起第三年,吴妈终于现身,催婚,不过催的不是他们的婚,“我已经看好几个人选,只等吴纶去挑,挑好就结婚,老头子身体现在越来越差,有些糊涂了,他必须跟人结盟去夺股权——你放心,我不打算拆散你们,那些姑娘也不介意,反正男人都这样。”
吴纶那时还不满三十岁,事业如日中天,感情生活平稳顺遂,对结婚不感兴趣,吴妈多番催促,也只跟那些准·结婚对象见了几次,回来后舔着脸说:“她们都不如你好。”
她是想抽他一巴掌的,但手刚扬起来就看见秘书特助往这边看,只好收了,静静看着他作妖。
终于,吴爸身体每况愈下,吴家进入遗产争夺战,子辈争相床前尽孝,一张张脸藏不住的功利与贪婪,吴爸看着他们年轻、强壮的身体,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他们生命的嫉妒,让他再也不复往日慈爱,守在身边动辄得咎,律师常伴身侧,经常一句话的功夫,遗嘱便又改了一次。
这期间唯一能靠近吴爸全身而退的只有最小的弟弟,牙牙学语,稚嫩童真,他们不约而同的送上更没威胁的孩子。
没有孩子的就去拼孩子。
吴妈也妥协了,“你先找她生孩子,多生点出来,抓紧时间,来不及就上科技。”
吴纶找到汤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算什么好消息?
她不愿意,她认为恋爱、结婚、生子才是人生的正常顺序,恋爱要跟喜欢的人谈,结婚要看对方的人品仔细考察,孩子——应该在双方的爱中诞生。
如果不满足上述这些条件,那这三个阶段的对象可以不是同一个人。
吴纶笑她的天真:“现在哪儿还讲究这些,多的是先上车后补票的,他一生出来就有很多钱,会过得比所有同龄人都好,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生下来后,我肯定忙工作,你要是愿意辞职照顾他最好,不愿意的话就请保姆。”
然后像你一样吗?
他对吴爸无感,管他去死,对吴妈也不在乎,死前把钱都给他就行了,只依恋珍姨,——照顾他长大的保姆。
她见了很多人,没钱的暂时不讲,那些有钱的,不管是中了卵巢彩票先天有钱还是通过奋斗后天有钱,深植于内心深处的,都不是豪车游艇奢牌性-爱这些享受。
——它们短暂帮肉-体得到快乐,像鸦片一样,安抚痛苦的灵魂。
她无数次否定,不会吧?你们真的只要这个吗?又无数次确信,一对恩爱的、注视着孩子长大、爱抚他的父母,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礼物。
吴纶从不打算做一个好爸爸。
他对她的忠诚能维持多久都说不定。
有那样的爸,对他影响太深了。
他们用了三十多年去塑造他。
她没那魄力拿三十年跟他耗啊,与其逼着他改变,让他装一半达到目的受不了撂挑子,倒不如一开始就换个人选。
汤宜:“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过这种日子的。”
如果她的孩子要钱,她觉得很正常,但他们冲她要爱,她真的会哭。
她不要让他/她这么可怜。
吴纶真实的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他不信她将钱放的如此之低,只当跟自己谈判的借口,揣摩她的心思:“你怕生孩子吗?早晚都要生的,现在生跟未来生没有区别,我会给你最好的照顾,最好的产康,保证你生完之后跟生之前一样,我妈第二天就能下地了,她坐了半年月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什么损伤也没有。”
她摇头,心里沉重又轻松,他果然没听她说话,他们就要结束了吧?没想到是她先提的。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吴纶思考很久,“我妈很固执,我要她的支持,要她的钱,就不能跟她对着干,在她死之前,我不能跟你结婚,但我和你保证我也不会跟别人结婚的。”
“我会给你更多的钱。”
“生一个男孩一千万。”
“生一个女孩,五百万。”
汤宜讲到这里噗嗤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她长长的叹息,“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