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九章节 被感知的存在（下） 我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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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去玩吧？最近闷死了！去吃披萨好不好？"终于受不了白痴恍惚痴呆的样子，魏来推着发呆的她叫道。
"能不能不喝酒……"迟疑了一下，黎左问道。
"有没有搞错？！出去玩当然是不醉不归！"
"哎哎。"黎左还想说些什么，魏来已经翻出手机呼朋唤友："喂，小翼翼！海哥在不？……阿葳也在啊？刚好，晚上一起出去吃披萨如何？……这么说定啦！哎？不是吧葳？这么扫兴……啊……"
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魏来时不时皱着眉头。
"哎。"关掉手机，魏来郁闷地撇了撇唇："搞什么啊那家伙，大晚上去学修车！"
"嗯？"黎左仰头，想起那个雨中与一堆"铁疙瘩"跳舞的少年，叹："了不起。"
"那家伙，目标是全能冠军吧？"魏来耸肩，翻个身，靠在沙发中："唱歌跳舞奏乐，做饭洗衣家教，甚至下棋武术茶道——是无所不能啊！她的脑子可堪称爱因斯坦第二了呢！"魏来突然把脸凑到黎左背后，很是煽动地说："在高考前，葳葳成绩一直前10哦。"
"哦……"黎左伸伸舌头，叹："是个很认真的人呢。"
"因为无聊也说不定，这家伙明明有上京的实力……"魏来有些嘲弄地哼着。
"你也一样，印象里阿氓的成绩也是顶呱呱，考进北京也不难吧？"某女翻起白眼。
"这个嘛，要知道，人总有意外失利的时候。再说……"魏来咧开嘴角，挂上莫测的笑容突然从后面将黎左抱个满怀。
"哎诶！喂……"衣料紧紧相贴，健康有力的小臂勾着她的肩膀，传递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和阳光的香味——如此刻意又亲密的拥抱让黎左恐惧到战栗。
"上天，安排我在这里等你哦！"轻佻的话语使周围的温度又增加几分。
"喂……松开。勒死了……"别靠近我！我讨厌这种接触！
黎左的心底不断的传出恐惧的情绪，尽可能的使自己的身体保持平静，可还是微微颤动着。
她痛恨这种要被拉入泥沼般的感觉。
"不哦。"魏来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我们都是人类——拥抱，是友情的证明。"
"很热嘞。"黎左微微挣扎，却不敢太用力。
"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和葳葳都这样，很讨厌哎！"
"你去找她啊……松开好不好？会……热死人的！"拜托！阿氓，你和她的事儿别把我扯进来啊！！
某白痴仔心里发着疯。
"喂，我都说了那家伙是全能冠军。她可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魏来收紧手臂，搂的更紧，没有放开的意思。
就我好欺负呗……黎左的手抵着魏来的手臂，浑身难受的要命，却依然没有大力推开。
"呵呵，虽然你常常淡然处事。不过胆小这毛病是改不了啦。不会拒绝人，这是你最大的优点哦！"
这是夸人吗？！
晚饭时间，魏来4人走进星海附近的以家必胜客用餐。席间黎左一直皱着眉头酒没怎么喝，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
魏来认为黎左是被她说得害羞，没有在意。倒是使劲劝人干杯。
"我去下卫生间。"吃力地推开魏来举到面前的酒杯，黎左起身离开。听到身后小声的疑问：
"黎黎怎么了？"小翼问。
"没什么啊，你还不让人尿尿啊？"魏来大咧咧地说，兀自诡异地笑。
"来来，你文雅些啊！"
……
头晕晕地走出卫生间，靠在水池前用凉水冲着手背，黎左抬眼看着镜中比以往还要苍白的脸色，苦闷的抓抓头发："女人真麻烦。"希望可以再坚持一小会儿。
迷糊蹭出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黑影，但略显迟钝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躲避。
"你……？"半稚嫩的少年嗓音响起，带着她模糊的熟悉。
黎左努力睁着眼睛恢复视线，却实在想不起来。
"对不起。"男孩羞涩有礼地笑着。
"啊，没什么。呵呵……"头又晕了，黎左只想早些离开，找个地儿窝着。
"你怎么了？"男孩感觉眼前的女孩脸色不对。
"我……"哎，眼前怎么白茫茫一片？
"午霆，怎么了"一把中性的女音传来，异常熟悉。她隐约感觉少年背后又多了道消瘦的人影，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什么？！怎么是这样？"一家门诊里，传出独特的嚎叫。
"这个小姑娘来了月事儿。她身子本来就虚，这种时候该在家好好休息。你们怎么能带她去喝酒呢？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徐娘半老的中医擦着自己的老花镜感叹着。
"我……"对上医生谴责的目光和小翼、海哥与解葳的不满的表情，魏来一个头两个大，慌张的解释着："我不知道，白天的时候还很好，她没和我说。"同居这么长时间，她从没注意到黎左公寓里有卫生棉这种东西（阿井：都在我公寓呢！）还以为她没长大呢（可能吗―＿―＃）。哪知道……！？
"来来，你自己也是女孩子，这种事用说吗？"小翼不可置信。
"啊，好啦。我以后注意些。那，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魏来问。
"这孩子身子太差，肯定常常痛经。如果她醒了，叫她多喝些温糖水，实在坚持不住，就吃止疼片吧。"
"药？家里没有。顺便开几盒给我。"魏来想了想说。
"不会吧？那是常备药品哦！来来，你都干什么吃的？"小翼惊叫。
"子诚公寓里药很全，楼上楼下的，也就没想。这个……他现在回家了嘛。"
"白痴。"解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脸色苍白的可怕，细密的汗水不断冒出，平日呆板的五官此刻皱在一起，说不上好看，却多了分人味。
好容易和家人聚会一次，半途却因为这家伙离席。看来，她和那个"家"……还真是没有缘分啊！
她弯身抱起昏迷的人儿，皱眉，暗叹：好轻。又瞥见魏来懊恼的样子，将昏迷的人儿递了过去："我去开药，先下去吧。"
"哦。"魏来低着头接过，轻飘飘的重量使她再次皱起眉头，闷声不响地跟出去，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黎左的虚弱。她知道以黎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自己说出这些。
这个白痴，只会默默的接受，并承受所有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
晴朗的月夜，清冷单调。
"真安静啊！"踱步到冰箱前，魏来无聊地叹着。这个时候，她开始怀念解葳的钢琴了。打开冰箱门，原本满满的牛奶罐已经被成排的听装啤酒代替。
哎，她也同样怀念纯真的奶香。要不要……下去买些呢？
开了一听啤酒，学着解葳的样子沉闷地喝着。一口下去，晃了晃头。她决定进屋看看小病号。
屋内，黎左背着她侧躺着，被子大半已滑下了身子，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帘肆无忌惮的照进来，恍惚的光晕中，带出更多的清冷。
这么大了还踹被？魏来感觉好笑，靠过来为拽着被子的一角向上拉，黎左的肩头突然一颤，魏来顿住问："醒着？"她感觉到黎左肩膀的颤动："怎么了？很疼？"
床上的人儿将脸埋进枕头，摇头。
"喂……你还好吗？"一手拄着柔软的枕头，露出黎左埋着的半张脸，虽然她又迅速的转过去，魏来依旧看到了她紧咬的牙关和满脸的泪痕。
"你？"魏来跑到外面撕开药包挤出药片端水冲回来："去痛片，给。"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背对着她咕哝着："嗯，一会吃。"
"我说你，醒了也不叫我一声。"魏来将水杯放在一边，要扶她起来。
"……以为你不在。"一屋子黑，又这么安静，哪像是有活人的样子？要知道屋子里有人，疼死她也不会……
"好吧，没有在床边陪你，我道歉，。"魏来闷闷地哼着，又哭笑不得："可你醒着也要动动啊，掉眼泪都这么无声无息谁会注意到？"魏来坐在床边勾着黎左的背想要她转过来："还有啊，明明难受了就说嘛，要不是刚好倒在葳葳的面前，被谁卖了都不知道！"
"……"啊，是她啊！拽着被子将自己埋的更深，黎左喃喃："不需要谁来注意。"
"诶……左。"魏来侧躺在床边，一手从黎左的颈下穿过，一手环住她蜷曲的身体，兀自用颈下的手为擦拭着她潮湿的脸庞。
温柔的触摸，好似情人的安慰。
不理会怀中人轻微的挣扎，魏来下颚枕着黎左的发梢："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哦！呵呵，真的好小……你的胸部。"
"喂喂。"心跳加速，闷热烦躁的感觉是这么让她恐惧，黎左缩了缩。
"左，我们是好朋友吗？"
"……"如果你说是，就是。
"那就别抗拒我好吗？朋友……要时常拥抱、时常欢笑，以此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而且，存在的有意义。"魏来自我陶醉般地道："人呢，是群居动物。"
"你在说什么？"凉凉的汗打湿了背，黎左放弃的挣扎，却依然颤抖不已。
"你的体温和我一样哦。即使把自己催眠成一个小兽，你的身体还是个人。不要否定自己，好吗？"
"……"黎左蜷曲起身子，试图平静地说："阿氓，放开我……吃药。"
"给。"利落的端过水杯，放在黎左颈下的手臂顺势将她支起。
"……其实。"仰头咽下药片，黎左迟疑的开口："我很渴望和朋友在一起。
"一点不像，你的表情细胞明明写着'别靠近我'嘛。"魏来斥道。
"可是……我有病啊。
"体虚算个P病？"
"不是！"黎左急切地解释道："和人在一起，心跳就会加速、闷惶惶的，还没法正视别人的视线，甚至被拉下手就会觉得全身战栗不舒服……这难道——不是很严重的病吗？"她的表情充斥着求知欲。
这家伙！？真的成年了吗？？魏来只觉脸上的黑线比自己的头发还要多几倍。
心跳加速，闷惶惶？！能叫病吗！？
那应该是喜悦的一种表现方式吧？——也许，是过激的喜悦表现方式？
"嗯，这个病挺严重。"魏来做出凝思的神情："不过……也不太难治。"
"啊？"
"左，明天我们去逛家具城。"
"哈？"
"买一张双人床，我天天睡地板太不爽了。嗯，顺便帮你治病！"
"嘞？"
"只要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你的病肯定就不治而愈了！"魏来自顾自地点头。
"呃！这……"该是更加严重吧？
"今天就将就一下，和你挤单人床吧。我可是做了重大牺牲哦！"魏来又躺下来关切的问："还疼不了？"
"好点儿。"黎左半支着身体，僵硬着不敢躺下。
"安啦，我又不是野兽。睡觉~！"将犹豫的人儿按下来，魏来握着她的手闭上双眸。
彼此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和着温暖的味道。这样的感触让黎左心慌。她讨厌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气氛，容易让她产生依赖的情愫。
心，还是平静些好；空气，还是单调些好。
她只要自己就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魏来刚刚睡熟。黎左悄悄抽出自己的手，往墙边挪了挪，直到尽可能的只剩下自己的气息，才略微安心的蹭了蹭被子睡下。
这夜，魏来时醒时睡，醒的时候总会盯着她看一翻，确定她睡的很熟后，会安慰似的拍着她的背，再睡去。
也如此，某白痴其实根本没有睡。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过分的关怀。
边想着：阿井，好想你。如果你可以在身边的话，我也许就不这么凄惨了吧？……不知那去痛片是什么牌子的，大麻含量一定比较高，再也不吃了！
黎左承认自己是个固执的人，以往不管多么难受她都对去痛片这类药物避而远之，今次仅仅为了自己别在魏来面前太过丢人才勉强吃下去。
她也承认自己是个绝对矛盾的个体，□□上不管受到多少摧残从来没在乎过（这里解释下，由于身体太差某人经常做各种手术）。可，哪怕精神上极其微小的伤害，她也是无法承受的。
哎，不是她的错——这个社会本身就是矛盾的。她黎左只不过被这个世界更加彻底的同化掉。
存在即被感知——但是，她的存在，乃是所谓生命的一个永久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九章节 被感知的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