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八章节 迷途不知返（2） 我说，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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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依旧闲散而任性的沿着街道的边角走着。大概一个小时前，她察觉自己迷了路，现在，迷路正在进行时。
在最初斑杂着灰色与蓝调里，云朵不知何时聚集在一起，在头顶发出沉重的叹息。
寂寞，像白色的死亡一样沉甸甸的悬浮在半空。
路上很安静，偶尔一两个落魄的行人和她一般穿越这样一座班驳的城市，他们都是灰蒙蒙的头发灰蒙蒙的脸，灰蒙蒙的瞳孔灰蒙蒙的表情--空气硬的使每个人变的混沌而猥琐。
搓着冻的瑟瑟的小手，她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姑娘，之后自顾自的嗤笑，现在是夏天呢！只是这样的夜晚似乎冷酷了些——这个城市昼夜温差大的离谱！
从裤子兜里掏出紫黑色的打火机，"啪呲"点燃，还没待兴奋降临，便被迎面一阵懒风潇洒的带走，黎左无奈的叹气，摇动着脑袋。
嗯，有点昏。恍恍惚惚的，她依然闲散的蹭着步子，心被风吹的空空如也，又似乎吹进了许多云烟往事，时间就像装了加速齿轮，快速的流失。
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唤醒，那铃音，是手机出厂时默认的声音。
从内怀翻出手机，迟钝地掀开盖子，看着陌生的号码，她犹豫地按了接听键。
"喂，在哪？"熟悉的冷俏的女音带着疲累的微喘。
"啊……"黎左四处打量，陌生的环境，却是少了城市的气息，荒凉又诡异的夜风刮的人心发憷。
"说，在哪！"解葳的声音多了凌厉的急促。
"大概是郊区吧。"黎左耸肩，滑稽地苦笑。
"一个人？"急促而关切。
"嗯。"
"哪个方向？"口气稍缓。
顿了一阵，努力回忆一翻："米罗西店外的街道一直往右走吧……大概。"
"咔嚓。"黎左郁闷的听着"嘟嘟"的盲音，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一阵挠头。
扣掉手机，坐在地上发呆，天上偶尔眨巴着星星对她发出友好的信息，托着下巴，她不禁傻傻的回以一笑，呆滞的小眼泛着几丝光彩，踏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空间。
片刻，似是腻了，她又低着头掏出火机，再次点燃，一手小心的护着乱颤的火焰，想着或许是昨天，或许是大前天，或许是年前，一些奇人的感慨……
奇异的梦里,高兴地变成风
来回地穿梭着,期盼着,湿润了
熟悉的一切,会很快的改变
年轻的,美好的,一转眼就逝去
期待着,什么
控制不住思绪,脸颊上
留下了打湿过的痕迹
还是猜不透,就迅速地跑开
闪动着的目光是忧郁的
跟随着她
青春无比甜美
在奔跑时孩子般的游戏
一起赞美着,点燃的火焰
摇晃着脸
以为还很纯洁
在80年代的文字里：17岁是花季，18岁为雨季……19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悲哀的年龄。她还可以叫自己孩子吗？还可以继续童真而甜美的责备生活吗？还可以继续这般幼稚的放荡吗？
人就象手中火机一般，需要借助外力点燃有限希望，在生活的玩笑里摇拽奔波，经常在希望未被泯灭前就已经面临了消亡。
哎--为什么要想这些呢？她不过是个孩子。
即使以后活到老巫婆一样的年龄，她还要这样张狂的叫着自己是个孩子。
黎左这样告戒自己。
又是半个小时，不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黎左迅速收敛着眼中的冷漠，扭头看去，2束白色的车灯直刺过来，晃的双眼阵阵疼痛。车子停在离她大概半米的距离，蹦出刺鼻的机油味。
解葳从副驾驶座下来，眯着眼注视着如流浪狗般蹲坐在地上的黎左，冷冷的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12点，刚过。"黎左苦哈哈地应着。
"你家里还有个傻瓢，你怎么忘记带她了？"解葳冷嘲道。
"这个……不小心迷路。"黎左埋头认错，魏来着急了吗？悄悄庆幸一下。
"手机呢？"解葳伸手，黎左乖乖交出。解葳翻到电话薄，意外的发现竟然是空的："一个号码都没有？"这家伙的手机用来干吗？
"呵呵。"傻笑。她自从有了手机后，只有阿井用她的手机给他自己的手机拨过一次电话，还有前天被家里回个消息，再就没有用过了。
解葳皱着眉将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顿了片刻，亲自将手机揣回黎左的兜里："不想死就别弄丢。"
"噢。"打个哆嗦，黎左乖乖应着。
"走。"解葳半推半就地将她塞进车子。
被塞进后座，黎左看见小翼坐在驾驶座里对她招手："欢迎回来啊，迷途的小羊羔。"
"呵呵。"傻笑，车内的猛然间温暖让她打了个颤。
解葳随后进来，看着蜷曲一团呵着指尖的小白痴，拉过她的手，压在长毛绒垫与自己之间，搓着那冻僵的小手。车子缓缓开起。
"你不会走到这里一直打不到的（dī）吧？"解葳疑惑的问。
"开始是找不到，之后没注意。"某白痴羞愧地嘟囔道。
"白痴。"不但是个超级大路痴，还是个宇宙级别的大呆瓜。解葳侧头看着长长的后坐中，各占着两边的彼此，皱眉将她拉到身边，忽略着对方越加僵硬的肢体，一手跨过她的肩，轻搭着，使她靠着自己取暖。
清淡的皂香，温凉中带着潮气的体温，就似这个城市叹息间传给人的感觉。解葳，就像这座城市的精灵。
——让人醉。
"要不要听安眠曲？"解葳轻声问道。
"嗯。"期待的回应。
"月亮睡了，星星睡了……"简单而稚嫩的文字从那成熟冷俏的嗓音中滑出，听上去呆呆傻傻，甚至颇为好笑。黎左仰头，鼻尖几乎贴上解葳的下颚，解葳闭目微靠着她，长而略显稀疏的睫毛安静的翘着，流出几分稚气。
"白痴，会唱什么歌？"解葳问，然后自顾自的说："就‘梳克与贝塔'吧。"还没等黎左的脑细胞做出反应，解葳已经唱了起来，不一会连前面开车的小翼也手舞足蹈的加入。
幸好这个时间街道上没多少车……
从《梳克与贝塔》到《黑猫警长》，接着《上学歌》《粉刷匠》《铃儿响叮当》《邋遢大王》，再是《金刚葫芦蛙》《蓝精灵》《大头儿子小头爸爸》《蓝皮鼠大脸猫》《西游记》等等，记忆里所有的儿歌被翻个底朝天，那些充斥着他们这一代童年的音符被一股脑宣泄而出。中途时黎左同学听得有些晕头转向，左瞧瞧这个，右看看那个，搅动着指尖，像个不知安静的宝贝。
她尽量将自己拉出这个被强行拉入的世界里。
亲爱的，亲爱的葳，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试图撞破她的心门，亦或试图添补自身的寂寞……呢？
"白痴，别再指望我抱你了！"下车，解葳用特有的冷讽说着。
黎左傻傻的注视着尖锐的背，回以沉默。
黎左公寓。
推开门，解葳自顾自走了进来，只是半途顿了一下。
"叽叽喳喳、叽叽、叽叽、喳喳！"尖细幼小的鸡鸣穿透过耳朵，后进来的两人也是呆傻地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毛团物体。
魏来坐于地上，貌似幸福的样子。
"她脑袋灌糨糊啦？"黎左回身看着同样满脸错愕的小翼。
"这个……"他不知如何接话。
"回来啦？我找来了新‘家庭成员'哦！"魏来咧着大大的笑容，将一只毛团撵到了黎左面前。她只想，让可爱的人儿不再觉得寂寞。
这个房间需要声音来点缀。
"叽叽！"黄色的尖尖的小嘴冲着她狂叫。黎左郁闷的瞥着地板，悄悄掰着指头数起来（数学太烂）。
一、二、三、……八。
她抽搐着嘴角："也太多了吧？"听听，八只女高音合唱组啊，大夏天的，这不是要人命嘛！！
"热闹就好啊！"魏来理所当然的回着。
"别啊。"黎左哀鸣。
弯腰，解葳捡起一只，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的食指与中指刚好卡在那只绿色小鸡的脆弱脖颈，举到距离细眸2cm处，瞥了眼略显苦恼的黎左，下意识的收紧指骨。
"喂，已经是'家人'喽，不能伤害的。"魏来跳起来叫着。
"哦。"解葳嘲弄的回应着，将手里的小可怜搭在矮她一截的黎左的头顶，对她说："还好嘛，和你满像的，养着吧。"
"哦嘞？"像她个球球，黎左郁闷的摇头："你养吧。"
"你们继续过家家。"解葳转身走到门口，兀自走出。
"等我。"小翼急忙跟出。
"喂——"现在都快凌晨1点啦！魏来的呼唤被门挡了回来。
"叽叽喳喳、叽叽、叽叽、喳喳！"新家庭成员孜孜不倦的叫着。
发动机启动，车缓缓行于无人街道，副驾驶座位上，解葳疲惫的揉着太阳穴，片刻，轻嗤："吵死了。"
"呵呵，不是很好嘛。是来来的作风！"开车的小翼笑着，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丝向往的意味。
"你也羡慕？"
"也？哦，那样的来来没有人不羡慕吧？"感叹的语词，小翼难得深沉一把："多温暖呵！"
"……"解葳沉默地拨开窗，拄在上面，任突来的风吹散车内稍显干热的空气，吹乱那直顺冷俏的发梢，洁白尖锐的脸颊这般完美无缺的裸露出来。
"不过，黎黎还真是迷糊呢。"小翼眯眼笑起来："傻傻的很可爱哦。葳葳你不羡慕吗？"
"不。"修长的手伸出窗外，似乎要抓住一把凉风。
"葳葳……"小翼看向吸了毒品似的解葳，叹道:："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拒绝和离弃而感到沮丧的。"他可爱的眼睛充斥着深沉的味道，积蓄着适合他年龄的沉稳。
"我不是小孩。"解葳要笑不笑地说，对他比了一拳："你还没到30呢，立不起来的！"
"你嘲笑我的男人本色！"小翼垮着脸嘟起嘴，刚刚的沉稳姿态一去不复返。
解葳只是送出一声冷冷的哼笑，自顾自的陶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八章节 迷途不知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