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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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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艳阳很热烈,也是像今天岩城的热烈一般,没有电影里渲染气氛的大雨压抑,也没有这样那样的伏笔铺垫,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炎炎夏日。
看见他违背自己填了文学系的顾康暴跳如雷,少年的梦想被痛斥地一文不值,在顾康的嘴里,他的志向仿佛是世间最荒诞无理的笑话。
记载着自己多年的心血与热情地电脑被父亲从桌子上一扫而下,摔在沉木色的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像是重重的一拳撞在了少年顾霖的心上。
怨恨着父亲的蛮横无理、强势霸道,清瘦的少年拿起了摔裂的电脑,捡起被扔到地上的录取通知书,背着一个书包的行李,就这样不顾母亲的阻拦,就这样开始了自己在外的独自生活。
就连生活费,除开多年的积蓄,更多的就自己开始在外面打工,给人做家教、写稿子,更是坚持了创作。
……
顾霖三两句地揭过高考结束后的那混乱的一天,释然一笑“没想过吧?我也有那么冲动的时候。”
其实怎么会是冲动呢。
永远只有背影,永远只有匆匆而过的脚步,忽然有天转身,驻足在了他的面前。
小时候都不曾关心过他的成绩,忽然有天对着他的理想指手画脚、横插一脚,强势地让自己按照他的去改变。
明明从未试过关心他,又冠以关心之名。
所谓的冲动,不过是年少的他面对着自小起就只给着自己一个模糊背影的父亲的反抗,压抑许久的不满。
唐幼施看着顾霖温和地笑着调侃自己,可她却觉得那眉眼中总有让人抓不住的伤郁。
唐幼施想了想,开口:“可是,顾霖你真的很厉害啊!”
见他讶然的眼神,没等他问,唐幼施解释着:“拜托,不辞苦难地把梦想坚持了这么久,现在还这么成功,是真的很厉害诶!”
“有目标,还一直朝着目标坚定地走的人,是真的很厉害。”唐幼施说着,想到了自己,“长这么大以来,好像就只有开店是自己一直的梦想。”
“但就算是只有开店,我都做得不好。”
顾霖听见唐幼施有些失落的语气,转头一看,小姑娘正低着头看着脚尖踢着的小石子,有些失落又有些可爱,张了张口,正想安慰她,却见她笑盈盈地抬头看向自己。
“怎么办,越想越觉得,你好厉害哦!”语气轻快,不见方才的失落。
顾霖哑然失笑,他怎么忘了,这姑娘自我情绪调节的能力一向不错。
弯腰低头凑近,直至清晰地看见唐幼施水润晶亮的鹿眸中的自己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愉悦的笑,“崇拜我?嗯?”
唐幼施发现,每次顾霖靠近,自己身边的空气都会变成了他的气息。
明明是低调内敛的木制香调,却变得格外的侵略感,与他低沉带笑的声音,一起恶趣味地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羞恼慌乱地避开他夺人心弦的眼神,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才有些不服气地开口,“就是有些崇拜,不可以吗。”
唐幼施羞恼地扔下他,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向前走。
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恶趣味了!
顾霖轻笑着跟上,倒也没再逗她。
周围灯火喧闹,人来人往。
最开始,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后来不知是他快步上前,还是她偷偷放慢。
人群拥挤里,他们同肩并行,逐渐靠近。
唐幼施后来见自己已经买了实在太多的小吃,怕真的吃不下造成浪费,最后也恋恋不舍地停下搜寻美食的‘雷达’。
他们逛到十点多就回去了,回去的路很近,唐幼施微落下顾霖半步地跟在他的身后。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明明和刚才热闹的美食街就隔了一条街,却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昏黄的路灯把他们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修长,时而相隔时而交叠。
他们都没有说话,唐幼施看着两人的影子,悄悄地更凑近他一点,悄悄地伸着手。
直至看见她的影子渐渐牵上了影子顾霖的手,才满意地偷偷抿嘴一笑。
却看见那只手的影子忽然朝自己的方向凑近。
顾霖的手又覆上了唐幼施的头,还带着微微向前推的力,轻揉着,揉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稍加了些力揉了揉。
惹得唐幼施一把拍开他的手,抱怨:“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恶劣诶!”
顾霖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头发,昏黄的路灯下,小小的一只,正鼓着腮帮子生气地看着自己,晶亮的眸子中满是控诉。
精致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看向别处,“走吧,回去了,很晚了。”
唐幼施眸间带着可爱地怒气自以为凶狠地瞪了搞幼稚的恶作剧的男人,又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走在了前面,瞧着气势汹汹的,惹得顾霖看着无声轻笑。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着,带着隔壁街上淡淡地烧烤味,顾霖看着唐幼施走出了好几步,顿了好一会,才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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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那个在岩城开甜品店的朋友叫卢磊,个性是个典型的盐城人,热情大方,洒脱好客,直到顾霖带着朋友一起来了岩城,当即就说做东订了个餐厅,请他们吃地道的岩城美食。
知道了唐幼施想去他店里参观,学习他的经营方法,卢磊还不在意地摆摆手,“成,我有时不在店里,你跟霖哥打算哪天来,你直接让霖哥给我发消息就是了,我亲自回去接待你们。”
“谢谢,麻烦你了。”
卢磊不在意地嗨了一声,爽朗的笑着,亮出与小麦色皮肤明显对比的大白牙,“你是我兄弟顾霖的女朋友就是我嫂子,帮自家人,有什么的。”
唐幼施被他说的脸一红,慌张地摆手否认,但脸红的模样更是被卢磊认定了她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少别逗她了,她脸皮薄。”
唐幼施被他的热情冲击的正有些不适应,顾霖递过一小碗剥好壳的虾肉给他,顺势问起卢磊高中毕业分开后的经历,淡淡地转开了话题。
见过分热情地卢磊的交流对象不在自己这里,唐幼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碗里的虾肉晶莹润白,被淋上了微红的酱汁。
唐幼施看了好一会,身边的男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卢磊聊着,显得轻松愉悦,唐幼施慢慢地吃下了那一小碗虾肉。
心底带着丝丝的雀跃,按耐不住的看了一眼顾霖。
他正侧着头和卢磊说这话。
锋利的下颚线显得喉结锋利,说话间一动一动的,有些惑人。
正看着,顾霖像是感觉到了一样,看着她轻挑了下眉,见卢磊再喝酒,凑近在她耳边,“无聊吗?我带你先走?”
卢磊还说着这当年高中时期的事,“我说顾霖你是不知道,我高二那会看你可不顺眼了。”
唐幼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顾霖见状也坐了回去。
卢磊还在说着,他脸上已经显出了几分醉意,“跟你走一起那些女同学都直接忽视了我,个个瞧着你看,还好咱不在一个大学,不然我估计都遇不到我老婆了。”
卢磊已经带着醉意,还伸出想要跟唐幼施碰杯,“小嫂子我跟你说啊,虽然我霖哥高中那会可招女同学了,但你放心,洁身自好这方面,我看了都佩服!”
顾霖拦下他的酒杯,失笑地对着唐幼施:“他喝多了,你别听他的。”
唐幼施点了点头,撇着嘴嘟囔着,“看你这张脸我早就想到了。”
小小声声的,像是想他听见,又不好意思让他听见。
一旁地卢磊已经有些醉熏熏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就要趴下去。
顾霖喝的不比他多,但也不少。
微染上醉意的眉眼里带着摄人心魂的缱绻,温柔又带着隐约透露的侵略性,就这样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直到唐幼施的心跳快要接不住这样的目光时,他才开口,“小柚子想到什么了?”
喝过酒的嗓子带着淡淡的哑意,低沉又有磁性,像是在细细的摩挲着着她的耳朵。
“耳朵怎么这么红?”
唐幼施才这样想着,软嫩敏感的耳垂就被男人捏住,虽然只是一下,唐幼施感觉颤意忽然传遍身体的每一寸,一呼一吸都不敢泄露。
包厢里明亮的光变得有些养眼,一旁已经醉倒的卢磊还在喃喃地说着醉话。
唐幼施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反复几次,正准备说话时,却看见顾霖站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走了,不早了。”
说着喊醒了卢磊。
唐幼施顿了顿,看着顾霖扶起卢磊的动作,没有忍住,张口。
“顾霖。”
“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顾霖扶起卢磊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小姑娘声音清亮,明明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但脸上紧张地盯着自己像是不敢呼吸的模样却把她出卖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