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这个妹妹有点下饭》涯木

49、049 “如果你能

　　王晓抬起眼，对另外两人说：“我们还是得把那家店拿回来。”

　　“晓儿……”尚春成喃喃唤了一声。

　　周景明淡淡笑着，“即使在外人看来，这不是一件合乎情理的事情，以后还要受街坊四邻指指点点，也没关系吗？”

　　王晓摇摇头，“这些都无关。”

　　不是没关系，而是无关。

　　周景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那下次去，我会带上邹元，当年的手续也会有明确的结论，不过调出来还需要时日。”

　　既然已经将事情挑明，像愣头青一样直接上门的方式就不可取了。王庆寿特地请了两天假，找他的老朋友们落实证件手续的事情，赵海花则去尚家几个和善的亲戚走动，希望他们能出来作证。

　　尚春成已经劝服了表姑，一旦需要帮忙，表姑便会过来为他们提供人证。这件事只用了一个早上，父母忙碌的时间，他便闲下来了。

　　王晓心中多少有些焦虑，她不知道尚平会用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如果管理局的人更偏向既定事实，她要在事后怎么安抚家人。

　　她表面平静，这两天和往常一样出门送货，冬天人们懒得早起做早饭，面食卖得比平常好，钱老板因为她前两天降了量，便自己上阵做馒头，不过他做得没有王晓好吃，所以那天早上，他便态度强势地让王晓留下来帮忙。

　　毕竟这几个月一直是钱老板在照顾她的生意，王晓勉为其难答应了，钱老板有心在一旁看她揉面，大冬天的摇着扇子感叹：“我琢磨着我平时也差不多这么揉面啊？”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板娘在一旁戳穿他，“你又不喜欢揉面，每次都猴急得很，要么太软要么太硬，一斤的面揉到后面总会多出二两。你看小王同志，她才加几次面？”

　　钱老板心领神会地点头：“也难怪她做得又快又好，一点停顿也没有。”

　　平时没有对比，王晓压根没察觉自己加面的问题，她将揉得光滑的面团往案板上一拍，搓掉手中的碎屑说：“好了，接下去你们自己蒸吧，记得关火之后多闷个五六七八分钟，不要漏气了。”

　　“这个我懂。”钱老板露出专业人士的笑容，“古人说得对，闻道有先后，三人行必有我师。”

　　“您别抬举我了。”王晓洗了手，拿了钱，和钱老板夫妇道谢，一走出店，心事又压了上来。

　　她回到家，家门却只是虚掩着，刚要推门进去，听见里面传来了袁秋萌的声音。

　　“我说你最近怎么没来找我，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王晓在门口驻足，想起最近街上多了不少学生，算算日子，学校应该放寒假了，袁秋萌才有空过来。

　　“其实有那么几次，我真想说，要不算了吧。”尚春成苦笑，“但是看他们每个人都那么认真，我说不出口。”

　　“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你有这样的家人，真的很幸运。”

　　“嗯，我没想到，连晓儿都那么……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感情不深，原来她心里面，我这个哥哥很重要。你说得对，她的确比我强，遇到事情，反而是她更主动承担。秋萌，你对我的批评一点也没有错。”

　　王晓在原地欣慰地笑着，她大方地推门进去，“哥，萌姐。”

　　尚春成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袁秋萌心领神会地笑着，“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一定可以平稳渡过去。”

　　赵海花和王庆寿的出行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成效，相比之前，王庆寿的心情看着好了不少，听说是这两年房屋所有权归还，不管是管理局还是街道办，大抵还是更偏向原始所有人。

　　这消息给了大家不小的鼓舞，悬着的心终于有一丝放松。

　　隔天早上，有个人敲响了王家的门，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他十分紧张地看着开门的尚春成，“我是尚聪，你是春成堂哥？”

　　尚春成愣住，“尚聪？你都这么大了？你找我作甚？”

　　“我爸说了，今天你们到店里，他有事要宣布，八点之前一定要到。”尚聪说完，转身拔腿就跑。

　　尚春成回头把尚聪的话转达给其他人，“尚聪就是我堂叔的儿子，他出生时我还过去看过几回。”

　　王晓疑惑了，“之前在店里没见到他？”

　　“他们一家如果都在城里生活的话，尚聪应该也在这里上学。”尚春成倒不意外，“现在也放假了。”

　　“我去找景明哥。”王晓出门前，转头问哥哥，“你要不要把萌姐也喊上，咱们人多一些。”

　　尚春成想了想，点头。

　　临近八点，各路人一起出现在尚家的店面路口，而那边已经挤了一堆人，一些买菜的路人皱着眉头从人群挤出来，又忍不住驻足观望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晓翘足向前看，尚平一家人连带着三四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工作人员坐在里面，尚平老婆正垂着泪述说着什么，而她对面的工作人员频频点头，似乎对她的话十分赞同。

　　他们果然想要走博同情心的路线啊，还好这点王晓他们之前都猜到了，不然今天还真会被打击得措手不及。

　　他们一群人由尚春成打头阵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周景明和王晓跟在最后面。不得不说，周景明和尚春成这两个大高个，在这座南方城市里本就是鹤立鸡群，并不宽松的巷子里更是显眼得很。若不是两个人还算慈眉善目，估计会有人认为这是他们王家找来的打手。

　　尚平一家人见到王家的人，下意识背挺直了，尚平老婆怔了一下，下一秒哭腔更大了，“可不能好不公平地就让他们把店拿走了，呜呜……”

　　“行了，你别哭了。”街道工作人员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半是安抚半是劝导，“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也看凭据的，不会稀里糊涂就办了事情。”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迎上王晓他们，招呼他们先坐下。

　　尚平故意将店门大敞，又趁着早市热闹让自家人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估计在王晓他们没来之前，他们早就添油加醋地树起王家霸占良屋的恶霸形象了。

　　以至于王晓坐下后，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评价：
　　“那不是王庆寿吗？我亲戚说他在纺织厂经常和人打架。”
　　“那个妇人，我偶尔能见她在菜市场和人争斤两。”
　　“那个小姑娘，从去年开始就走街串巷，嘴巴厉害得很嘞。”
　　“那是他们家儿子吧？他们不是才一个儿子吗？”
　　“哎哟那俩后生长得真俊啊，不知道交朋友了没有？”
　　“那个站后面的，好像是建筑厂的？大有前途啊。”

　　果然，尚春成和周景明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一男二，总会不受控地吸引最多的目光和讨论。

　　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工作人员拍了几下空掌，吸引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咱们今天只说家事，也算私事，没必要在这里看热闹，交通都影响了，大家伙都回去吃饭工作吧！”

　　工作人员也看得出尚平夫妇的小心思，他们又不想让这个地方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公堂，多不像话。

　　尚平却不放过这样宣扬自己的好机会，起来说：“不用走，大家都是街坊邻里，都想看看这桩事情到底能不能公平公正地解决！”

　　王晓挠挠后脑勺，不合时宜地心生钦佩：自己搭舞台喊观众这种事情，果然是老一辈的人更信手拈来，她还是太年轻了。

　　一方事主都这么说了，工作人员也无奈地回到了座位上。

　　周景明站在跟前，询问情况。

　　刚才那位街道大姐认出了周景明，“二建厂的小周同志吧？”

　　周景明微微一笑，默认了，“我是他们的邻居，也是这位小王同志的好朋友，一起过来看看情况。”

　　大概是周景明的气质过好，那位大姐便没多少犹豫将刚才他们没有听到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尚平说，这房子是二十年前尚明盘下的，但那时候手续并没有齐全，等到十年后，他们老家接到消息，尚平当时没有找到尚春成母子，便带着妻儿暂时住了进来。

　　赵海花听到这里，眉头扭成了一个麻花，差点就要发作，被王庆寿按下了。

　　尚平的“想法”是，他本来想先住着，等尚明的遗孀出现，不过等了好几年，他们都没联系到他们。就在前几年，他们便用尚平老婆在糖厂分配的公屋份额，置换了这套房子的使用权。

　　街道大姐摊手，“这不就是现在这样了嘛，原屋主上门了，但这房子也的确是尚同志他们合理置换的，我们其实也挺难办的。”

　　街道办总偶尔要处理这种不归他们管辖的事情，在权责明了之前，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情绪，所以王晓他们才会见到刚才那一幕。

　　而他们转述的那些事情，又和周景明的猜想一一对上了。

　　王庆寿作为长辈，沉吟后开口：“但是同志啊，这店面也的确是我儿子的生父留给他的，只要证件明确，我儿子和妻子也有权利将房子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