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这个妹妹有点下饭》涯木

37、037 “元旦会有

　　跨了年，王晓就来到这个时间半年之久了。

　　她将自己的思绪从张梅的事情里抽出来，问周景明：“今年的最后一天，会有什么活动吗？”

　　会不会和后世一样，有通宵的娱乐，又或者其他。她来到这里后，还没参与过大的聚会，想借此好好体验一下。

　　周景明认真地想了想，“厂区会举行活动，街道应该也有组织，不过很多都是元旦当天的，至于年底最后一天，我没什么印象。”

　　对于周景明来说，那和平常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王晓进一步问：“元旦会有什么活动吗？”

　　周景明大概猜到她的想法，很仔细地解释了已经计划在内的活动。

　　王晓复述了一遍：“文艺演出，还有猜灯谜？那你会参与什么项目？”

　　周景明淡笑，“文艺活动不是我的强项，我就当观众，还有打杂活。”

　　“这样啊。”王晓发出遗憾的声音，“还想看你这个正经人怎么唱歌跳舞呢……”

　　“什么？”周景明没有听清楚。

　　王晓突然想起什么，双手一合掌，“对了，元旦那天街上肯定很多人，我要是弄个流动摊位，应该可以卖点什么！”她不忘听取周景明的意见，抬头问，“你说那天卖什么比较好？”
　　??周景明先有些惊讶，想了想说：“往年最热闹的摊位都是卖玩的东西，你应该想问吃的，小食比较多。”

　　现在是冬天，天气很冷，估计人们更喜欢吃热的东西，但做的东西放在室外很容易就凉了。

　　要怎么能在室外卖热的东西呢？架个炉子？好像不方便呢……

　　她一边走，一边想，一不小心就来到了家所在的巷子里，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路都没和周景明聊天，她不好意思地指了一下巷子，“就这么快就到了啊。”

　　周景明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他微笑着点头：“嗯，到家了。”他又问，“想到要卖什么了吗？”

　　回想起来，周景明似乎从未对她摆摊做供应的事情有任何异样的眼光，明明在这个年代，王晓的很多行为都属于“怪异”。也不知道他抱着怎样的心态看待她的忙忙碌碌。

　　“还没想好，只是有了一个方向。”

　　周景明有些莫名的开心，他点点头，“嗯……那天我不需要工作，等我们厂子的活动结束了，我可以过去找你。”

　　王晓眨眨眼，“找我做什么？”

　　这问题把周景明问住了，“找你，可以帮你点什么。”

　　“那行。”王晓心知不会让周景明真的帮什么，她可以无所谓，但她不想周景明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

　　要问理由，她感觉他不适合被别人注目。

　　回到家后，王晓就想到要做什么了，她将要买的东西列下来，便和明天要用的食材一起买了。

　　这个年代没有电子保温箱，最简单有效的保温便是泡沫箱。这东西不稀缺，王晓去买拖车的杂货铺里又带了两个回来，清洗之后塞了两件白色旧衣服，增加保温效果。她试了一下，吃的东西放进去后，两三个小时会冷却到刚好入口的温度。元旦那天活动不至于太长吧？

　　所有的东西买下来，就差牛奶。还好她经常逛集市，知道哪里有鲜奶，便约了卖奶的农民，在元旦当天早上，人家直接把牛牵到了巷子门口，还把赵海花吓了一跳。

　　她要做的是红枣糕，一种做法是加了牛奶的糯米粉揉成团，放在去核的红枣中间，还有一种是把红枣碾成泥，和糯米粉混在一起。

　　红枣糕做法简单，就是去核花了点时间。赵海花给自己放了工，坐在院子里和女儿一起忙碌，她做手工习惯了，一大袋大红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处理好了。

　　过年的气氛尤为浓厚，赵海花手里干着活，心情却极好，“这新年一过啊，你就二十了，我看其他姑娘也没你这么能折腾，我还想说让你去顶替你爸的岗位算了。”

　　“爸去哪儿了？”

　　“他厂子里有活动，跳舞去了。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对了，我早上看到你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尚春成大概去找袁秋萌了。袁秋萌即将毕业，似乎最近心事也重。

　　“你这个要做多少？”

　　“两箱吧？”王晓看了一下盆里揉的糯米粉，估摸着大概可以做多少，“如果晚上卖不完，就拿去送人也一样。”

　　“那敢情好。”赵海花更卖力了，“你那些叔叔阿姨都挺喜欢吃你的东西。”

　　红枣糕装进保温箱内，放上了拖车，时间刚好也临近饭点，听外面开始有了嘈杂的声音，很多人在外面活动了。

　　王晓写了两张字条，贴在泡沫箱上，用毛笔写上红枣糕的名字和价格，就拉着拖车出门了。

　　街上果然很多人，成群结伴，熙熙攘攘。略显黄色的路灯照在路上，照着人们的脸庞，明明空气清冷，大马路上却仿佛升腾着一股热气。

　　每当融入人群中，每当在热闹的世间行走，王晓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像一条鱼，从干燥的空气中跃如了水中。她不需要思考和其他“鱼”如何交流，只需要在期间自由游荡就行了。

　　就如同此刻，她在街角处停下，扯着嗓子开始喊：“卖心太软啦！心太软！”

　　红枣糕，又名心太软、开口笑，形容它红白相间的颜色和形状。正因为这个别致的名字，所以王晓才能想起它的做法和配方。

　　“什么心太软？”有一对男女好奇地围了过来，他们手牵着手，穿着蓝色的衣服，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或情侣。

　　王晓掀开泡沫箱的一角展示给他们看，箱子打开，里面的热气就冒出来了，“就是红枣糕哦，也叫开口笑，刚出锅就拿来卖了。”

　　“真好看，是甜的吧？诶，你瞧我问这种问题，红枣当然是甜的。”女孩晃了晃男孩的手，“咱们买两个试试。”

　　“两个五分钱。”王晓很及时地报了价。

　　五分钱听起来真是太贵了，红枣糕也不是很大。男孩子有一瞬间的犹豫，很快微笑着掏钱买了两个。

　　大概过着节，买点稍贵的小零食无伤大雅。

　　王晓用签子递给他们，女孩马上咬了一口，笑眼弯弯，“还真好吃，有奶香味，也不是特别甜。”

　　他们买的是夹心的那款红枣糕，里面的糯米其实放了点糖，不多，甜味都是红枣的。了成人口味偏甜，但红枣本来就很甜了，王晓考虑到晚上人会到处走动，吃太多甜食回腻，所以做成淡口味的。

　　她买的红枣大，但也只是两口功夫就能吃完，这对小情人原地吃完后又买了两个。

　　王晓收完钱，见人群往街道中心涌动，她想了想，干脆抓起拖车，一路叫卖过去。

　　“王老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她转头一看，是开早餐店的钱老板，他正携自己的妻女出门，一家人穿得整整齐齐。

　　王晓不好意思，“钱老板怎么那么叫我，我又不是老板。”

　　钱老板笑道：“迟早就是了。你看看你，过节的日子也不忘出来做生意。”

　　“也就是卖点小吃。”王晓说着话，一边从箱子里弄出三串红枣糕，“这个，红枣糕，我下午做的，刚出锅没多久，好吃不腻。”

　　钱老板不会和她客气，吃了一个后，点点头，“味道不错，这个其实也可以当早餐了。”

　　王晓笑了起来，“这个卖不回本的，我就是出来凑凑热闹。”路上的人更喜欢夹心的那种红枣糕，做起来时间成本就高了。

　　“哈哈……”钱老板对自己的妻子说，“小王同志就是实在！有钱不赚。”

　　大家毕竟是出来看活动的，所以王晓很识趣地马上和他们告了别。又往前走了几步，居然还碰到了几个熟人——袁秋萌和张梅，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男孩。

　　这次是王晓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张梅见是王晓，拉着小男孩上前，“小强，叫姐姐。”

　　“姐姐好！”小男孩才五六岁的模样，眼睛不大，皮肤有点黑，看起来怯生生的。

　　王晓猜这应该是张梅在乡下的儿子了。

　　张梅直起身，脸上是难得的放松和愉悦，“小王，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这几个年轻人的帮助，我昨天已经去办了离婚了，孩子也跟着我了。邹同志都帮我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王晓真心为她高兴，也忽略了她想“利用”自己的事情。

　　袁秋萌简单解释，之前邹元建议张梅先把孩子接到城里，才避免了孩子被冯可带走的事情。

　　在王晓看不见的地方，原来还发生过一些复杂的事情。

　　“还得多亏小周同志！”张梅万分感慨，“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真是太幸运了。”

　　袁秋萌问：“对了，我表哥怎么没见着人？”

　　王晓有些纳闷，周景明的事情怎么能问她呢？她摇摇头，“听说在厂子帮忙，现在估计在他同事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