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这个妹妹有点下饭》涯木

34、034 出三千块。

　　张梅念完后，半信半疑地说：“这价格也不便宜，真的会有人买吗？”

　　王晓又指着了一下旁边的小字，“上面还写了，不仅可以配饭，还能炒菜。”

　　张梅不好意思地说：“还真写了，刚才没太认出来。”她又发出了新的疑问，“五毛钱只用两三天，也太不值了。”

　　王晓说：“你仔细想，它是肉，原料贵，自然卖得稍微贵一点，做的时候要用柴油盐，折下来并不贵了。再说，不仅可以拌饭，还可以用来炒菜。”

　　“是吗？”张梅不自觉听得入迷，忍不住又端详着小罐子，轻声念叨，“是不是不会做饭也可以做好吃的？”

　　“诶，这个广告词不错！”王晓又获得了意外收获，比张梅还兴奋，“要是能卖出去，就用这句话去宣传！”

　　“广告？宣传？”张梅又听到了不懂的词汇，她尴尬地放下罐子，勉强笑道，“这都是你们读书人才会的，我也就上了个夜校扫盲班，真听不懂。”

　　她实在太不自信，王晓停顿了几秒，将她拉起来走向厨房。

　　厨房架子上剩了一把已经蔫掉的茭白，王晓简单处理了一下，指挥张梅切菜。

　　张梅是个逆来顺受的个性，虽然疑惑，还是听着王晓的话照做了，将茭白切成了细条状。王晓洗了锅，又让她热锅下油。

　　油还没惹，张梅拿起装茭白的盆就要往里面倒，还好王晓及时阻止了她：“锅都还没热开，这样放下去炒，菜炒不出香味还容易老。”

　　张梅听话地收了手，好奇地看王晓趁热锅时切了葱白，瞄准了锅，往里面倒了点葱蒜，“你炒几下。”

　　张梅这下懂了，王晓在教她炒菜，她抿起嘴唇，紧张又僵硬地拿起了铲子，十分笨拙地翻了两下，又询问地看向王晓。

　　王晓点头，“看锅，不用看我。你看里面的料快变色了，就开始放菜。”

　　张梅盯着锅里的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没听见王晓再说话，她拿起装茭白的盆，还差点翻了，最后一伸一缩，菜倒进锅中，刺啦一声，把她吓得不轻。

　　“别停下手，翻炒几下。”

　　王晓终于又发话了，张梅定了定神，动手又翻了几下，中间没翻到，她将铲子往下压了一下，可算将所有的边角都翻了一遍。

　　王晓打开了一罐肉酱，让张梅舀出一勺，等茭白开始有点变色的时候放进去。

　　张梅将勺子捏得紧紧的，见锅里有几根茭白开始变色了，便往里面丢了肉酱，没等王晓开口说话，她便抹匀了又翻炒了几下，直到锅里所有的茭白都染上了薄薄的酱色。

　　王晓满意地看着她的操作，“可以关火盛菜了。”

　　菜盛在白盘子上，张梅还有些懵，直到王晓递来筷子，她夹起一口尝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居然这么好吃？我都没有放其他调料。你这个调味料太厉害了！”

　　王晓轻轻摇头，“肉酱只是调味，如果菜做得一般，也不会很好吃的。”

　　张梅笑问：“你是说我做的菜好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王晓没有骗她，这种拌饭肉酱是根据乐城人的口味调配出来的，偶尔她没空做饭，赵海花便会亲自下厨，也会将肉酱加入菜里，但做出来的成品都不太理想。

　　从张梅刚才的表现看，她会做饭，只是弄不清楚顺序和起锅的程度，但切菜的速度和翻炒的手法都比真正不会做菜的人强。

　　张梅的丈夫是厨师，张梅耳濡目染，时常打下手，应该不至于真不会做饭。

　　她最大的问题是不自信。

　　王晓点到为止，将肉酱留下，说：“梅姐，你考虑一下我说的办法，我明天再来看，好不好？”

　　“哦，好。”张梅还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似乎也没听清王晓说什么话，胡乱点头答应了。

　　王晓微笑着退出张梅的店，走出街道后，她摸了摸脑袋，多少有些纳闷：自己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要再往前一步，就越界了。起码，如果张梅能接受她的提议，那她的拌饭酱又多了一个方向。

　　第三天，王晓特地挑了午后的时间去看张梅的饭馆。这个点街上刚好没什么人，到处都很冷清，最近天气又凉了，整条街透着安静的氛围。

　　王晓走到饭馆外，就听见张梅老公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一千块，再多我也没钱了。”

　　张梅有些急，“我还没说要离婚，你自己在那里决定什么？”

　　“过不下去啦张梅，你能不能现实点？”张梅老公用手指头敲着桌子，“你又不会做饭，留着这店面也没用，一千块够你和儿子在乡下过好几年了。”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话，王晓听明白了，张梅老公是打算买下这家店铺，然后打发张梅和孩子到乡下去。

　　之前王晓了解过一点房价信息，乐城还没有商品房，房屋买卖很少。这街角的店面差不多三十几平，位置一般，但也不至于才一千块钱。

　　王晓瞬间恼火，她径直走进饭馆，堆起笑脸，“梅姐要卖这个店面吗？我刚好也想买，我出三千块。你考虑一下？”

　　坐着的两个人呆住，张梅老公反应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结巴着说：“我们夫妻俩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王晓挑眉，“我刚巧路过，在外面听说你们要离婚不是？那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张梅老公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横道：“那现在也还是，这店面是我们夫妻俩的，你要买的话，那就得把一半的钱给我……”他想了想，“不对，要给我两千块！”

　　王晓惊了，居然有这么贪心不要脸的人？

　　张梅也惊了，她紧张起来比她老公还容易结巴，“你，你……”说不出话了，她干脆看向王晓，“这是我朋友，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还在这里？”

　　张梅老公大概是真有事情，他瞪了一眼王晓，“别趁我不在乱出主意，我有朋友在民政局，小心点！”

　　每每碰见这种渣男，王晓都会疑惑为什么这种人也会有张梅这样的好老婆。

　　那个男人走后，张梅终于泄了气，眼睛一红，撑着自己的头开始抹眼泪。

　　王晓坐下来说：“梅姐，你想卖房吗？”

　　她听袁秋萌说过，这个店面本来就是张梅的父母留下的，属于她的婚前财产，她老公这么做，就是想吃绝户了。

　　张梅摇摇头，却说：“但他说得也有道理，我认的字不多，不会做饭也不会打理，我一个人管不来这店面。”

　　原来她老公这样给她洗脑。

　　王晓本想骂他两句，想到周景明的话，想到了许多现实反转的例子，她将愤怒的话咽下去，说：“你不会做饭，它也不一定就得是饭馆，也可以是杂货店，甚至都可以租出去。这个地方位置好，我可以保证，这地方过二十年就是宝地。”

　　兴许是第一次听到别的说法，张梅的想法刷新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眼泪是不流了，双眼慢慢溢出了期待，“你说真的？”

　　王晓用力点头，“你看你们对门的文具店，难道那老头就得亲自生产文具吗？买鸡蛋的就得自己下蛋吗？”

　　“噗！”张梅笑了，语气终于又轻快起来，“你说得对！”

　　王晓终于放松了，并不往下劝，而是问：“梅姐，我前天拿来的肉酱，如何了？”

　　张梅确信王晓是来问肉酱的事情，只是路过了。她看向柜台，那里只有一罐开封的普罐子。

　　“我昨天趁我家那位不在，用你做的酱炒了两个菜，居然有人夸好吃！”她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还真奇怪，其中一个客人听说是用肉酱炒出来的菜，很快买了两瓶回去，晚上又过来买。”张梅捂着嘴笑，“因为我说，我这里只有那么几瓶。”

　　王晓将自己与钱老板合作卖早餐的事情又说给了张梅听。

　　张梅一脸新奇，“原来不会做饭也可以开饭馆！”她抓着王晓的胳膊，恳求着说，“好妹子，好同志，不然我雇你来当厨师吧！”

　　王晓对着她的双眼，清澈中似乎还回转着欲//望和野心，就好像她曾经在钱老板那里看到过的一样。

　　乐城就算是小县城，离大都市并不遥远，创业知青的故事也偶尔登报，张梅估计也略有耳闻。

　　而她濒临溺水，将路过的王晓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想抓着王晓也是理所当然。

　　王晓默默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依旧自然地介绍着自己之前的生意，“这里是居民区，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他们都是在厂里上班的人，中午的确很少有客人，之前开早餐店就很好。”

　　张梅将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去，神色又迥然，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可我不会揉面啊。”

　　王晓微笑，“但是你可以像钱老板那样，买我的面食，自己做豆浆和粥，早餐店依旧可以开起来。”

　　粥总会煮，豆浆也可以通过买的方式，总会有办法。

　　张梅没有马上答应王晓，眼下她最大的事情就是“离婚”。王晓也不着急，和她算了肉酱的钱之后，走出了饭馆。

　　出来之后，经了凉风，王晓才察觉自己两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