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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森林·我的宴会 □□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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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我的宴会
黑森林,黑森林……
干枯的矮人在跳舞;畸形的妖精在唱歌;腐蚀的风在舞,舞动黑森林之叶。长着鸡腿的木房子在跑。
我的宴会正在举行。他们每人捡来一枝柴,从地底挖起一口铁锅,放进我的肉。开始煮。煮一锅粥。
用铁锅煮一大锅粥,两个人烧火,两个人洗菜,两个人淘米,两个人洗碗,两个人摆桌子,一个人照看桌子。他们把粥端上桌子,两个人乘粥,每乘一碗,锅粥就问:你们是谁?他们回答:我叫你的手;你的脚;你的嘴;你的眼;你的肺;你的心。
锅粥又问:为什么你们要吃我?
他们回答:你忘了吗?因为是你的意愿。
于是锅粥说:如果有路人来,你们要他也一起分享我啊。
于是,锅粥说完便沉默,永远不语。接着沸腾。颜色由米黄熬成了血红的树莓色。
他们,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嘴,我的眼,我的肺,我的心脏,整好衣裳,准备就餐。这时,天色已晚,房屋不再奔跑,收起了长腿蹲在黑森林里。
邪恶的矮人在外面跳舞,畸形的妖精在夜空盘旋,腐蚀的风在来回狂窜。他们唱着歌。唱着死歌。
他们,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嘴,我的眼,我的肺,我的心脏,做了晚祷告,拍拍桌(因为肺和心、嘴、眼无法击响),表示可以开餐。
这时,门的木板响了。
我的嘴说:我的手你去开门。
其他的人因为没有嘴不能和我的嘴争辩便都同意了我的手去开门。
我的手极不情愿地去开门。
“你好!”披着斗篷的来者。
“你好!”我的嘴说:“旅者,你来参加我的宴会吗?”
“这个叫‘我的宴会’吗?”
“没错。”
“好的。”
“旅人,可以知道的你名字吗?”
“我叫你的骨。”斗篷被工整地折起,露出森森白骨,还有暗红的残斑。
腐蚀的风还在狂吼。邪恶的矮人仍在跳舞,跳着死之舞;畸形的妖精还在盘旋,唱着死歌。
长腿的房子开始跑。在黑森林中永远奔跑。
房子里的一锅粥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房子里干干净净,我的什么都不见,只是斗篷样的人坐在桌前。
不幸的风吹进来。他问:那十一个人呢?
风把斗篷掀开。
那就是我。
我坐在那里,笑着对风说:“他们请我的骨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那你又是怎样进来的呢?”
“啊,我也正苦恼呢!我的骨为什么要吃掉‘我的宴会’呢,您看,这么高的房子——我正愁出不去呢!”
“需要帮忙吗?”
“你真好心,已经帮那么多次了,不过,请再帮一次吧……”
于是风背着我从窗户向外飞去。
可是,我没坐稳,摔了下去,我仍笑着。
风没发现。很高。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嘴,我的眼,我的肺,我的心脏,又诞生了。
长腿的房子停下来,它只认识自己的主人。
腐蚀的风归巢了;跳舞的丑矮人回到地下,守着他们的黄金;尖嗓的恶妖精附到黑森林中每一处草木上。
月亮被狼人啃去了三分之二,云黑成墨色。
房子里的人又开始煮粥。两个人烧火,两个人洗菜,两个人淘米,两个人洗碗,两个人摆桌子,一个人照看锅子。
锅粥问他们是谁,要他们用他款待路过的客人。
黑森林隐秘的路上,有个披着斗篷的人,摇摇摆摆追着长腿的房子在跑。
在跑……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