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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盈凸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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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澜到家的时候才发现高亓回来了,边放钥匙边调侃“大忙人舍得回来了”
高亓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不高兴?”
“没有”桑澜把包放下“你为国家做科研我哪里敢不高兴,对了,硕礼年纪也早就到了,只是之前你一直拉着他,最近他自己都提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高亓走了过去“他跟你提了?”
桑澜点头“前天晚上跑我房间来跟我讲,说他想入伍,我就问他说你爸同意吗?他说,你说得我同意”
高亓笑着说“你管理着咱家的所有,你不松口,我哪敢同意”
“他要想去就让他去呗,被我们娇养惯了,倒也怕他适应不了军队里的生活”桑澜又绕了回来“也是跟你学坏了,学会先礼后兵了,体检可以过吗?”
“过了”高亓无奈地笑了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桑澜轻笑一声,边放东西边吐槽“我也真是斗不过你们这两个人,一个,当时骗我得了绝症,让我先表白,一个悄摸回国,让自己亲爸和自己姨合伙把自己老妈蒙在鼓里,现在还搞先礼后兵,哪天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
高亓看着爱人在翻旧账,赶紧狗腿子的跑去表现“我哪敢啊,结婚的时候我都发誓了,你让我去东,我绝对不去西,你让我摘星星,我绝不拿月亮”
桑澜也没有真的生气“还这么狗腿?”
“那孩子躲哪里去了?”桑澜太了解自己儿子和自己老公了“你不要在这儿给我装糊涂,你不知道谁知道”
高亓恨不得长个尾巴狂摇“嘿嘿,还是媳妇儿你聪明”
桑澜用手抵着他的额头,把他往远推“少来”
“你发信息跟他讲,我同意了,但我要他记住一点,他老妈我呢,不求他荣誉满身,但我求他平安归来”桑澜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当的军人遗属”
高亓麻溜地去拿了手机“保证完成任务”
桑澜也从桌上拿手机给颜葭发消息
两个月的时间,徐倾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医院,韶邱也去跟老板调整了上下班的时间,尽可能的都上晚班,韶令珩下了班就过来
桑澜还是照常上下班,但因为高亓搞实验经常不在家,高硕礼又入伍去了,所以就去跟陶海棠住在了一起,没住俩月又因为工作调度,去到外市工作
离开医院的半个月后,傅惜在家突然晕厥,病情骤然恶化,在权衡利弊下权谙禾带着傅惜离开了A市
陶海棠虽然嘴上说需要再上个两三年,但实际上没过俩月就已经准备去国外了,戴清川帮了很多,无论是住处还是人脉都已经打点好了
临行之前,陶海棠来了医院,正好碰见刚从厕所出来的徐倾音“又吐了?”
因为生的病,徐倾音的发质也不像从前那么好“少说两句吧,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说吧,怎么过来了?”
陶海棠把她扶到床上,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邱邱呢?”
徐倾音手上玩着头发“下半年是忙季,最近忙着备货,走不开,今天她老板让她顶一下班,明天再放她假”
陶海棠帮她捋了捋头发“我打算出去玩一段时间”
徐倾音笑笑“你早该出去玩玩的,去哪里呀?”
“不告诉你”陶海棠笑着凑近她“我们都离开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徐倾音捏捏她的脸“安啦,谁难不成还能对我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太婆做什么,况且我老公孩子都在,我又不是寡妇,倒是你,放松身心的去缓一缓”
第二天陶海棠就带着自己的父母离开了
她们还有联系,只是太少了,更多联系的对象是徐倾音联系傅惜,陶海棠联系桑澜
难得的雨天,桑澜没有上班,但有人会来
“咚咚咚——”
桑澜开了门,笑着调侃“怪准时的”
来者是费森“好久不见”
桑澜把人迎了进来“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要来见我,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委屈你光临寒舍了”
费森递出了封信“诺,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妥了”
桑澜接了过来“谢了”
“在国内发展的这么好为什么要跑国外去啊?”费森垂眼看着桑澜“你们几个都这么爱跑国外的吗?”
桑澜把信件收了起来,笑了笑“不是爱跑国外,是我有事”
费森坐了下来“你平常都不爱凑热闹,除了必要的外务,基本上不往外跑,怎么这次去国外的交流你主动去?还偏偏是医疗的”
桑澜看着费森搁这调侃“是老韶,他自己也不敢主动来跟我讲,所以让亓拐弯抹角的说,他都主动求人了,那我没有不帮的道理”
“她的身体情况又不好了?”费森皱着眉问“你离开A市也有三个月了,还没找到法子?”
桑澜倒了杯水给他“前天邱邱给我发消息说,她的胃应该出了点问题,就拜托我想想办法,我记得你不是认识个专家嘛”
“搁这儿等着我呢”费森喝水的手停了下来“行,但你记着,你欠我个人情”
费森又问“喻小姐和颜小姐家的那两个小家伙快回来了吧”
桑澜点头“差不多了,爱宝的月子也差不多结束了,本来他们说再游完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国家就回来,应该还要两三个月的,但阿月和蒹葭催的急,就提前回来了”
“那你们都会再聚一聚吧”费森问了个必然的问题
桑澜瞟了他一眼“难道那两个小家伙没给你发邀请函啊?”
费森无视了桑澜的眼神“早早就发了,就是你们几个,现在散落在天南海北,好奇你们会不会聚一聚”
桑澜撇开了目光“答应了他们就肯定会回去,唯一可惜的就是,硕礼正好赶上训练,在部队里出不来,那两个小家伙知道了可闹了好一阵”
“傅惜呢?”费森靠在了靠背上“硕礼不能出席,那傅惜呢?那两个小家伙可是很想她”
桑澜抬头“阿惜倒是好很多,谙禾担心如果在那两天回去,怕阿惜会不舒服,应该这两天就会回去了”
费森又问“那你呢?”
“我?”桑澜疑惑“我就前两天回去就好了,毕竟也不远,坐动车没半天就到了”
桑澜反问“你问那么多,难道你不打算回去啊?不怕嘿嘿打死你”
费森噗嗤地笑了出来“那个家伙没大没小的,我是打算明天回去,想问问你要不要一道”
桑澜摇摇头“不了,他俩也不可能一下飞机就办婚礼,我等到他们落地的那天再回去也可以”
费森撑着脸“难道你不打算提前回去给他们随礼?”
桑澜好笑的看着他“我家那位可比我擅长这种东西多了”
费森笑着摇头“你还挺自豪”
“他向来比我会处理这些事”桑澜坦然说“对了,你碰到海棠了对吗?”
费森想到就想笑“本来就是意外碰到的,她在喂鸽子,我觉得背影眼熟就静静的看一会,直到她转过来,我确认是她之后上去打了个招呼”
“她过得很好”费森一句话安她的心“喂鸽子的时候笑的比谁都开心,就是自己吃一大口喂鸽子一丢丢的时候有点好笑”
桑澜笑弯了眼“她就是这样的人”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费森因为还有事要办就先离开了,桑澜打开了信封,替韶令珩联系了医生
“机票买好了吗?”任嘉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要丢三落四啦”
陶海棠无语地问“我又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对了,你说要送嘿嘿和爱宝的新婚礼物是什么?”
任嘉娥从抽屉里拿出了礼盒“呐”
陶海棠本来想打开一看,但是被自己老妈阻止了“你做啥子?搞得这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啊”
任嘉娥收回了手“行,你看”
陶海棠刚掀开一个角,就立刻盖了回去“你有毛病啊?!新婚送人家这个?你怕是不想你闺女活哦!”
任嘉娥在床上妖娆的躺着“咋个了嘛?这个当然不是我和你爸用过的,是你爸重新买的”
陶海棠的嘴角抽了抽“你俩也有六十来岁了,还玩这么花吗?”
任嘉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我俩当然不是现在还这样子,是你爸前两天看到我衣柜的衣服的时候,突然想送的”
“你们现在还留着那个时候的衣服?”陶海棠闭上了眼,但感觉自己的眉心在跳
任嘉娥又躺了回去“你爸想看,我就满足他喽!”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情调……”陶海棠抱着礼盒嘟嘟囔囔的离开,但再小声还是被自家老妈听到了,任嘉娥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哎呦,我*!”陶海棠摔了个狗啃屎,任嘉娥叉着腰说“你妈我年轻的时候射击十环十中!砸你还不轻轻松松”
权谙禾戴着口罩,牵着瘦了一圈的傅惜去拿行李,傅惜低着头,头发也散了下来,同样戴着口罩,眼睛又被鸭舌帽挡着“还好吗?”
傅惜没有说话,只是小幅度的摇头,又捏了捏她的手
二人差不多已经到了,只要最后乘坐一趟电车就可以回到A市了,本来医生是不建议傅惜回去的,但傅惜坚持,毕竟当初答应的好好的,如今毁约也不好
回到A市,傅惜率先去见了徐倾音,韶邱还被吓了一跳,毕竟也有两个多月没见到傅惜了,还裹得这么严实
直到傅惜摘下口罩,韶邱才松了一口气“阿惜姨,吓我一跳”
傅惜笑着走近“逾枝呢?我过来的时候都看到逾枝的爸爸了”
“一楼缴费区看到的吧”韶邱拉住傅惜纤细的手腕“枝枝的爸爸前段时间崴着脚,住院了,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也就一道过来,毕竟都在住院部嘛”
徐倾音还在睡,傅惜坐在了旁边“最近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韶邱垂眸“胃部有些问题,但还得检查出来再看,只要不是衰竭就好,我也拜托了桑姨,应该这两天会给我回信”
“她这样就还是不要参加了”傅惜摸着徐倾音的脸
韶邱的手搭上了傅惜的肩膀“被妈妈她听到怕是要生气了,阿惜姨,看你的脸色应该也不是很好,你也是为了回来参加爱宝他们的婚礼嘛”
“怎么跟你妈妈一个语气”桑澜笑着揉韶邱的脸“最近很忙吧,脸颊肉都没了”
韶邱抿着嘴,傅惜用双指撑起韶邱耷拉的嘴角“再担心你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她醒来的时候要不高兴了”
傅惜摘下了自己的项链,带到了韶邱的脖子上“我要给你妈妈,你妈妈肯定不要,所以请你帮我戴着这个”
“这个是?”等韶邱看清了这个项链是什么的时候,傅惜已经把项链打了死节“这个不是!不行,妈妈知道了,要生气的”
“我当然知道她会生气”傅惜笑了“你现在要取下它,就只要把它扯断这一条路,但你不会扯断的”
韶邱紧张地握着傅惜的手“但这是压着你命魂的东西啊!阿惜姨……”
傅惜朝着她摇摇头“你妈妈曾向神佛许愿,说愿借我二十年寿,那如今我也向神佛祈求,让它压着你妈妈的命”
“邱邱”傅惜伸出一只手摸上韶邱的脸“过两天就是十五了,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也都会像那天的月亮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