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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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 晴]
[我不喜欢今天的晴天，很不喜欢……]
韶邱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明明昨天下午还在小区里荡秋千，昨天晚上就因为高热，直接来了医院
徐倾音已经清醒“乖乖……”
韶邱不敢像以前一样扑到母亲怀里，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生怕针头会让她回血“冷吗？”
徐倾音摇摇头，摸着孩子的脸“宝贝，爸爸去缴费了？”
韶邱点点头“妈妈，姥爷来了”
徐倾音看了眼外面“那宝贝帮我去把姥爷叫进来好吗？”
韶邱乖乖的去把徐父叫了进来，乖乖的把门关上，徐倾音把手伸了出来“爸”
徐父拉了把椅子，沉默的坐在女儿床边
徐倾音歪着头想要看父亲的眼睛，但越看过去，父亲的头就越低“徐逢佑！”她清了清嗓子，喊了父亲的全名
徐逢佑把头抬了起来“没大没小”
“那我得让你振作起来呀！”徐倾音把眼睛笑的眯了起来“爸，你不用为我难过，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徐倾音看着父亲，摇头的频率从慢到快“为什么……”
“为什么你妈妈是这么走的，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子？”徐逢佑无力的捶着自己的腿，当年母亲走后，徐倾音就看着父亲已经大半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现在来看自己更是已经佝偻着身躯了
把父亲安慰走后，徐倾音觉得真正的战争开始了“阿令”
韶令珩坐在父亲刚才坐的椅子上，强装镇定地回“嗯”
徐倾音握住韶令珩的手“大家应该都还不知道吧？”
韶令珩摇头“我没让他们说”
“那就好”徐倾音捏了捏韶令珩的手“今天阿惜回家了，海棠跟着清川出去玩了，苍兰今天应该去看叔叔了，大家都有安排，就不让她们知道了”
韶令珩把徐倾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还是没能照顾好你”
徐倾音一愣，然后笑着搓搓他的脸“关你什么事啊，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吓到你”
“我刚才看见逢叔好害怕”韶令珩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我也好害怕……”
徐倾音垂眸“当初我妈就是生一些小病，吃药也能治，当时没想到那一天，我妈突然晕厥，把腿给折了，结果在医院反复的发炎发脓，最后腿部感染，本来截肢也能活，但我妈不愿意，最后拖啊拖就走了”
归淼是怎么走的，徐倾音和徐逢佑父女俩谁也没说，所以韶令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呀？”
徐倾音闭上了眼睛，仰头呼吸了好一会“因为她已经得了骨癌，她在前一晚又一次被疼醒的时候，让我爸放弃治疗，我爸死活都不愿意，说截了肢再接着治骨癌，第二天她支走我爸，去找了主治医生强行出院，我爸发现之后想发火，但他觉得吵也没有意义，就由着我妈去了”
韶令珩听完也懂了，这其实是个必死局，无论截不截肢，淼妈都已经是踩在了鬼门关的线上
所以他也懂了，为什么刚才逢爸会这样害怕，自己的妻子死于骨癌和感染，而自己的女儿现在患有重症肺炎，很有可能会发展为呼吸衰竭，长期各种各样的炎症，都有可能引发器官衰竭
徐倾音讲这些是想让韶令珩放轻松，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些适得其反“我告诉你个秘密，前些天海棠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跟她约好了，如果我活过这个冬天，我们的约定就不做数，但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韶令珩发现医院是铁桌子“回家帮你呸呸呸，我们要长命百岁的”
徐倾音看着手上的手串，笑了笑“当时说这个什么珠子能养气血，也不知道有用没用，花了好几百块钱呢”
韶令珩陪着她笑“也不知道真的有没有用”
“邱邱？”祝逾枝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自己的恋人“你怎么在这儿？”
韶邱扑进了祝逾枝怀里，死死的搂住了她的腰，祝逾枝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以及细弱的哭声“怎么了？”
她的语气震惊大于焦急“谁欺负你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我妈……我妈”韶邱哭的泣不成声，祝逾枝把她的脸撑起来，拿袖子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祝逾枝把人带到楼梯间“跟我说说怎么？”
韶邱哽咽地把医生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怎么办……我真的，怎么办……”
祝逾枝把她抱到怀里，缓慢又有力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在自己怀里尽情的释放情绪，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陪着她
直到她抽到脱力，祝逾枝跟她头贴着头“邱邱，我理解你的害怕”
韶邱抽噎着说“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明明知道我妈妈身体不好，但我就是没有早点拖着她来检查，我不想离开她，更不想她离开我”
“跟你没有关系”祝逾枝说“你只是还没有接受徐阿姨要离开的事实，换我，我也不想接受我妈妈会离开我的事实”
“我想多陪伴她一段时间”韶邱的眼眶猩红“我不想让她操心，但我好像一个都没做到……”
祝逾枝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陪她，而且医生也没有给你下死令，哪怕不能根治，但可以拖着”
“徐阿姨也还没有说过自己想要顺其自然”祝逾枝捧着她的脸“你没必要那么早就放弃，哪怕结果不好，但努力和没有努力带来的心理情况是不一样的”
韶邱明白了，随后慢慢的缓和好情绪“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祝逾枝如实相告“我来拿墨叔的体检报告，第一次来有点迷路了，碰巧就看到你在这儿”
“那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妈妈不想让别人担心”祝逾枝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韶邱把她带去了护士站
桑澜把枯萎的向日葵拿走，高硕礼正在给外公擦身体“你手咋了？”
高硕礼抬起自己的手一看“这个啊，昨天没注意，被烫的”
桑澜给鲜花喷了点水“小心点，做个实验还给自己的手搞一手伤啊”
高硕礼无所谓地摇摇头“没关系，妈，姥爷还有多久醒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桑澜坐了下来“你姥爷都昏迷了三年了，医生也说不准，医生都说不准，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高硕礼打开窗户透气“所以姥姥姥爷到底是咋回事啊？平常我也不敢问，今天难得咱俩都在这儿，你也要瞒我？”
桑澜笑了笑“这话说的，那我今天就给你讲讲，其实原因就是我一直跟你讲的车祸，一辆轿车飙车，然后撞了你姥爷的车，你姥爷就这样了，但那个飙车的人是已经身亡了”
“而你姥姥”桑澜面色沉重“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犯了精神病，进了精神病院”
高硕礼打断了“对！姥姥有精神病，但为什么妈你没有啊？”
“你还想有啊？我要有，你也得查”桑澜觉得自家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姥姥有精神疾病我是知道的，应该可以说得上是你姥姥的小姨也有，然后到你姥姥这是隐性，我有做过这个检查，检查是没问题的，我才敢跟你爸备孕”
高硕礼拉着个脸点头“然后呢？”
“然后精神病院精神病人多嘛”桑澜其实也有些不太记得了“然后我记得是有一个病人犯病，然后玩火，失手了嘛，你姥姥也是有病！”
桑澜说着说着损起了老妈“她当时因为吃了药精神是正常的，非要玩见义勇为那一套，结果好啦！给她脸烧了，所以你现在见你姥姥她戴着口罩，那个伤口可以说是勋章，但也的确挺吓人的，你姥姥她为了不吓到其他人就戴着口罩”
高硕礼撇着个嘴“哎，老妈”
桑澜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咋啦？”
高硕礼问“我是为啥会早产啊？”
“……”桑澜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无语的看着儿子“我说我想把你杀了，你信吗？”
高硕礼脑袋跟摇拨浪鼓一样“不信”
桑澜轻笑“因为你爸不行”
“啊？”高硕礼撑着窗户的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啊嘞？”
“你还真信啊？要是你爸不行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桑澜笑的解释“是因为我怀你的时候羊水过多，也幸好当时你发育的其实差不多了，在七八个月的时候出来，但还是实实在在的住过一段时间的保温箱的”
“后面为什么给你送去国外呢？”桑澜顺带把后面的也讲一下“因为你小时候是真的难搞，奶粉不喝，非要喝母乳，你妈我那个时候又堵奶，你还爱咬我，导致我又不想喂你又得喂，但因为我当时奶水的确不多，所以导致你整个人瘦瘦包包的跟个猴儿一样”
高硕礼发表抗议“老妈，你说就说损我干哈？”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桑澜在自己儿子面前那是真的放飞自我“所以你从小身体也不算特别好，我就给你扔国外去了，国外活的习惯，国内肯定也活的习惯”
高硕礼发出质疑“亲妈啊？”
“不然呢？”桑澜满脸挑衅“不然捡来的？”
高亓笑着推门进来“大老远就听到你俩又在那斗嘴，说啥呢？这么开心？”
桑澜恶人先告状“你儿子质问我是不是他亲妈”
高亓笑着走过去，弯腰抱着桑澜“嗯，那你是可以怼他”
“我！”高硕礼一时语塞“爸，你不能抹黑是非啊！”
高亓把包放下“那你有没有跟你妈说这种话？”
高硕礼长出了鸟类的喙，高亓看着自家儿子这个挫样“好啦好啦，当然是你亲妈，我也是你亲爸，把嘴收回去”
桑澜笑得眉眼弯弯“嘴的话可以把被子吊起来啦，虽然我把你扔到国外，看我自己一年的时间里有八分也都在国外”
高硕礼趁机跟自己老爸告状“爸，刚才老妈造你谣啊”
“嗯？”高亓还没开口说话，桑澜就已经吻了上来
“哎呦，我……”高硕礼庆幸是单人病房，不然这骚扰人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