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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ACT.33 独与偶 ...

  •   近夜半的时候,手术结束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膝骨碎裂的严重情况导致无法使用接骨板,一头的腿骨已经裂成几瓣,像扫把一样叉开,完全没法打螺栓。权衡后只好改打钢锭,把裂骨用铁丝缠了起来,再打了钢针固定。这还只是开头,之后要等至少养上几个月看恢复情况,再次手术取出铁丝和钢针才算完。
      怎么就好心得简直该去动物保护协会领取奖章了?他自己也搞不懂。那只叫做KIDD的好命的狗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枕着脑袋,因为麻醉的关系还没醒过来。这儿当然没有狗笼,他也不想把刚动过手术的伤病号扔在地上,于是沙发的右角就成了KIDD的新窝。特拉法尔加坐在它身边,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替它顺毛。
      ——手感不错。和那家伙的狗毛大衣有得一拼哪。
      “……嘿,小东西,你是什么品种啊……反正肯定不是獒就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地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但醒来却是因为手心和指缝里湿濡的触感。一睁开眼,那精神好过头的病号就抬起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兴奋地看着他,两条前腿抱着那修长的、纹有让病人望而却步的纹身的手指,舌头沿着齿缘舔了一圈,像是打算进一步品尝美味。
      “妈的……怎么都一个德性……”
      他的声音在来到这里之后难得地带了点笑意,伸手在KIDD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别乱动!腿伸好!”
      其实那条伤腿是想弯曲也不行的,老长的一根钢针杵在肉里呢。但特拉法尔加仍然这样说着替它稍稍移了个位置,那条棕毛大狗的庞大身躯就挡住了沙发旁的一枚隐形监视器的部分取景路线。虽然这房间里隐形监视器的数量相当可观,但特拉法尔加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忙活,早将各个监视器的取景范围查了个透彻,知道这房间里唯一能清楚看见键盘输入内容的,只有这一个。
      他旋即飞快地打开了电脑,一边手还在KIDD的腿上装模作样地检查伤口缝合的情况。轻车熟路地进了监控室的系统,并看见库赞那个懒觉狂人不仅又在睡觉,这下根本就在监视室拐角的床上翘着腿带着睡眠眼罩直打鼾,完全没有在做份内的事。
      ——不过即使醒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微微笑了一下,特拉法尔加迅速地输入一连串指令,他的手指敲击键盘像是猫优雅地走过屋瓦那样几乎不发出声音。从内部图书馆的系统里切入主系统,像是有着高超本领的特技演员那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一道道关卡查验和围追堵截,侵入到机密资料系统的内部。
      随随便便摊放在桌上的电子表不动声色地倒叙着秒数。200秒之内被拦截到的可能性很低,十指在兀起的方格上演奏般地飞舞,就像在手术台上用高超的技艺与死神争夺。小小的液晶表面显示指定数字的时候,电脑的屏幕已经回复成图书馆的单调蓝色页面,他随手在屏幕上点选了两本书,翘起腿舒展开身子,将一边的胳膊架上椅背,另一只手点下确认的按钮。

      照现在这个进度看的话,再有几天就能搞定了。在那之前——得先把退路留好。
      这么说来,来这里之后都还没有看过玛丽乔亚的城市。不如明天申请外出吧。
      他又靠回沙发上;KIDD本来耷拉着脑袋,被他猛然陷进去身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开。这动作大约牵连了伤痛,它的表情一瞬间扭曲起来,喉咙里发出了警戒似的低吼。
      特拉法尔加本来打算伸去摸它脑袋的手停了停。他有些好笑地问:
      “怎么,你也讨厌我吗?……”
      悬在空中的手指划了一个无意义的圈,最后慢慢地垂落下来。医生闭了闭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在自言自语。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三大地带的争议地区,一场小规模的交火以玛丽乔亚方面的败北划上了休止符。战线犬牙交错,导致撤军的命令下达后,隔了一段时间两方才从近身械斗中真正抽开。离开争议地区,玛丽乔亚的残兵顺着诺雅河岸退回了下属的答答科尔镇,越过了重兵把守的国境堡垒。
      ——只要老子出手,果然不管是杀人还是偷渡都轻而易举嘛。
      压了压标有玛丽乔亚十字环图案的帽檐,挡住那张一点也不符合正义规格的脸,基德唯一可以抱怨的就是这件临时“借”来的玛丽乔亚陆军战服的肩膀有些窄了。他甚至想吹个口哨来庆祝自己的“偷渡”成功,但周围都尽是些死气沉沉、满脸衰相、连屁都不放一个的残兵败将,搅得他也没了心情。
      不过这种边境城市到玛丽乔亚看来还有点距离。他犹豫是在兵站趁机逃走还是跟着部队一起回玛丽乔亚补给——从士兵们低声交谈里听到,他们接下来要被调派到玛丽乔亚进行罗兹奥德圣寿诞的警备工作。也许这倒不错;听说这个该死的地方各个城市出入关卡都很严格,要是能一路通行到玛丽乔亚,这趟顺风车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为了罗兹奥德圣的伟大寿诞,各位虽然刚下战场,但仍然要以百分百的热情竭力做好接下来的警备安保工作。接着进行出发前的例行检查!”
      基德有些能够明白为什么这群士兵们就像行尸走肉提不起劲。身上的血污和战场的疲惫都来不及洗尽,就要去做什么寿诞的警备,作出这他妈的安排的人脑子一定秀逗了吧?
      “报告长官!”一名小队长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列一步,“我们可否先洗澡吃饭,再急行军至玛丽乔亚进行罗兹奥德圣的警备工作?浑身血腥味也是对罗兹奥德圣的不敬……”他的话语代表了很多士兵的心声,他们纷纷扬起头,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期望的神采。
      “不必,请归队。”回应这些期望的是冷冷的声音。“寿诞大礼即在眼前,分秒必争。抵达玛丽乔亚后将换装罗兹奥德圣寿诞的军用礼服,那时会提供十五分钟的吃饭与洗澡时间。”
      ……还真他妈的没人性到极致啊。
      基德有点想放弃这趟没人性的顺风车,但眼下显然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早知道这么麻烦,不如翻越利华斯山或者从四海进去了,多绕点路就是。他习惯性地耸耸肩,再自然不过地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懊丧吐气,然而空气却随之骤然冷却,几乎同时四周讶异的、钦佩的、看好戏的、惊悚的、同情的眼神全都刀子似的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咦……?老子貌似什么都没说吧?这反应是什么道理啊?
      “第十三排第六纵,出列!”
      第十三排第六纵……难道……他妈的上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是在叫老子?
      基德疑惑地看了看左右,就差拿手指出来点点站位的行数和列数;上面的人早不耐烦地补了一句:“还东张西望什么!就是叫你!给我过来!其他人列队进行例行检查!完毕!”
      “操你丫的蛋……”基德笑起来低声说,他袖着双手大咧咧地跟了过去,听到他这话的士兵们都惊得浑身一竦,投来仿佛膜拜神人或是送行死囚的目光。他全不在意,心想反正例行检查大概也会露馅,老子还不高兴给你看肉呢。

      这个过路兵站里没有完备的设施,一间简陋的空置房就成了临时的审讯室。长桌拼凑而成的审讯台像一道分水岭,将桌旁坐着的衣冠楚楚的军官和这个看来游手好闲的军士区分开来。“报上你的名字,所属和番号!”那头传来义正词严的声音。
      啊啊,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还是做过功课的。
      “姓名是——”
      “敬语呢?!肃立军姿!”
      啊?——怎么还有那么麻烦的东西啊?!玛丽乔亚的人都不嫌累的吗?
      在心里发泄一通,他怀着最大限度的耐心站直了身子;但这时旁边的副手警卫却尽职尽责地举起枪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藐视军规的家伙砸了过来。
      操你大爷!!
      一肚子的不爽伴随着身体的条件反射,化成了凌厉的攻击。前一刻还懒懒散散的家伙此刻仿佛嗜血的头狼,一下子撞进敌人怀里,手往上一托,狙击步枪便脱手飞了出去;就着势抓着他将对方胳膊一拧,挣出了怀抱的钳制,力气大得只听喀喀一响,那一整个胳膊已经变形。另一名警卫见状急忙举枪,基德早从第一人的背上翻越而过,就势双脚一蹬,正中第二人的胸口,顺手将飞出的枪抢在手里,还没等那两人爬起,枪口早已抵住那尚未来得及起身避难的长官的太阳穴。旁观者只见踢枪、卸臂、翻身、飞踢、夺枪、挟持一气呵成,千钧一发之际已然反客为主。
      “斯……斯潘达因长官!!”
      “别乱动……老子难得想配合你们一下,却不给我这个机会啊。”基德笑了起来,他用枪口狠狠地抵着那家伙的太阳穴,直痛得那张脸有些微微变形。
      “你有专车对吧?正好载老子一程。”

      舒舒服服地坐在军用轿车的后座,只需要用枪指着身边这个家伙的脑袋就行,实在是太省力了。基德为自己的远见卓识而沾沾自喜,面上却仍然一张十恶不赦的坏人嘴脸,就差要张开血盆大口将斯潘达因的脑袋吞下去。他凶神恶煞地吩咐前座的两名警卫:“动作快点,不然将你们长官的脑袋打成麻花。”
      车子平稳地在正义地带的高速路上飞快地前行。斯潘达因沉了好久的脸,任它由青到白,再死灰一片,却又终于泛起红潮。视线尽头出现了停车稽查的标识,基德感到车子明显减速下来。
      “怎么了?”
      “前面是电子稽查口。想要前往玛丽乔亚的人都要在这里进行身份认证,只有被赐予许可的人才能够进入‘圣地’啊。”
      斯潘达因有些骄傲地把肩放平在靠背上,嘲弄地看着基德。
      “放弃吧,小老弟。你们这样的劣等人是过不了通往玛丽乔亚的稽查口的,我劝你还是在这里下车吧,那两侧可有荷枪实弹的精英稽查部队等着呢,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啦。”
      基德咧了咧嘴,仿佛斯潘达因说的是个笑话;他用枪口敲了敲那家伙的头颅,用调侃的、不敢相信的语气说道:“那你难道不该想想办法?否则最先打爆的肯定是你的脑袋啊。”
      斯潘达因的刚刚露出少许得意的脸又唰啦一下惨白了;随着车子逐渐驶近闸口,倒像偷渡的是他那样浑身紧绷得开始颤抖。基德显得很轻松,大不了拿斯潘达因当挡箭牌大干一场,最后抢辆车冲出去。他从到莫比迪克那一天起负责的组别就是“屠杀”,这样的战斗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突然,那条被改造过的左臂像引发了什么共鸣一样,微微地震动了一下。车子已经停进闸口,斯潘达因像是祈祷一样低头闭眼默念着什么,并没有预想中的警员前来要求他们下车进行检查,而仅仅是有个探测仪一样的东西从车顶上方及两侧扫描过去,接着传来了悦耳的电子合成女声——
      “全员合格,请通过。‘圣地’玛丽乔亚在前方130KM处。请注意行车安全。”
      “……咦?”
      这下别说斯潘达因,连基德自己都很惊诧。他看了斯潘达因一眼:“你耍我?”对方头摇得像拨浪鼓,同样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基德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个。离玛丽乔亚越近,闸口越多,层层的安保工作如临大敌,但看到是斯潘达因的车却也毫不犹豫地给予了放行。基德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侧严肃敬礼目送轿车离开的低阶军官,接着视线被一片漆黑覆盖——他们驶进了“圣地”玛丽乔亚宏伟的拱形门。

      “请问……接下来要去哪?”
      斯潘达因额头上的汗水滑落下来濡湿了黑洞洞的枪口。基德收回了枪,藉着斯潘达因的衣角擦了擦,在手心里转了个旋花,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请……请……请您大人大量……”斯潘达因讨好地笑着的脸简直比哭还难看。基德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对前座的警卫叫了停车。他一手指着斯潘达因的脑袋,一手打开车门。
      “我可没兴趣杀没骨气的家伙。”基德冷冷地笑起来,食指和中指一转,将狙击步枪丢还回去。“谅你们也没胆在‘圣地’里开枪。要对你上司汇报的话,就说——”
      他本来想华丽丽地丢下大名,但想想又觉得这里是人家地盘,自己好歹也得低调点才方便行事。这就将话头一改:
      “——就说替我谢谢他们,不过现在这种混账日子可没几天好过了,老老实实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他刚一出车门,斯潘达因的座驾就如临大赦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生怕慢一点这个地狱阎王就会反悔似的。马路上人很少,但干净得过分,要不是那奢华至极的建筑,真看不出这是整个正义地带的核心。基德觉得这种干净得仿佛连空气都有洁癖的地方令他浑身不自在。现在是下午四点,奇怪的是没什么店开门,只有对面的一家酒馆还挂着“OPEN”的牌子。

      酒馆里零星地还有着几个客人。店主乔尼正打算让伙计收拾打烊,毕竟这日子里谁会特地来酒馆喝一杯苏打水?
      这时门却自己开了,走进来的是个生面孔,身上穿着陆战队的制服,好没规矩地卷着袖子大敞着领口,衣服上隐约还能看到褪成褐色的老旧血迹。乔尼皱了皱眉头。——这副德性在玛丽乔亚城里还真难见到;最近是听说调派了一批边境陆战队的士兵来,那群乡巴佬不会都这副德行吧。
      “客人,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而且现在只有——”
      “管你有什么,”那家伙细长的眼令人很不舒服,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店长的话头,像个无法地带的混混头领那样趾高气扬地发话,“给老子来点这儿的特产酒。”
      这话让店里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店长乔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样的日子里喝酒,这个人是没常识到家,还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仔细地看了看那家伙胳膊上的番号,最终认为是前者。
      “你从答答科尔来?”
      “……算是吧。”基德认为这个说法也没错,便点了点头。
      “喏,那就回兵营里老实呆着去。今天不卖酒,一滴也不卖。如果你觉得白跑一趟,那么我也可以给你一杯苏打水。”
      “……哈?!”基德抬头看了看啊酒柜上满满的各类好酒,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自从到玛丽乔亚的地盘后就没一刻舒坦,不管是那个看着就想让人揍的长官,或者是那群行尸走肉的士兵,还是这个连酒都不卖的酒馆!
      “喂,这儿不是酒馆难道是博物馆?有酒干嘛不卖?怕老子付不起钱么?”
      乔尼懒得和这人计较,他丢过来一瓶苏打水。
      “喝完就快点滚蛋吧乡巴佬,来玛丽乔亚就得遵守玛丽乔亚的规矩。想知道为什么不卖酒?那就出门买份报纸看看。——噢,也许你不识字呢。”
      “!!你这个混蛋有胆再说一遍?”
      这些日子积压的不爽为了这一丁点儿的小事莫名其妙地全都爆发出来了。他一把揪住乔尼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顺着吧台的台沿拖近自己,用霸道得不容置喙的语气再凑着他的脸重复道:“老子只是让你拿点酒来喝。其他的都全他妈的见鬼去吧!”

      走在阳光灿烂干净宜人的大街上,库赞的脸却起床气似的阴云密布。“在这样的日子申请外出……医生,我是不是平常照顾不周,你特地换着法子整我?”
      “我怎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特拉法尔加头也不回地说。自从进了铁笼一般的中央研究机构,别说报纸和新闻,简直就连时间上是过了几天都很难分辨。库赞知道他说的没错,但自己这边的工作难度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降低的。因为整个市镇都在为罗兹奥德圣的寿诞进行安保排查等工作,出行手续变得相当麻烦;而可调配的人手更是少之又少。最后他只能带了四名贴身警卫,自己也跟了出来——毕竟,对手是特拉法尔加,别看现在这家伙温顺得和家猫差不多,却不能丝毫大意。
      “总之,就像先前说过的那样,今天的活动时间只能到下午5点。医生你也看到了,街上几乎没有人了;店铺也都关门歇业了。”
      “你们这儿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就为了那什么圣的屁颠大的生日搞成这样?”
      库赞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示意自己没听清楚刚才那些不敬的言论。
      “因为——那个——‘圣赦令’嘛。大家都要专心一致地庆祝这样伟大的节日,所以本周暂停一切公共娱乐活动,并且除了宫殿外,其余非许可地点和店铺甚至不能销售酒精饮料。”他看了看特拉法尔加悠闲地四下打量着城市的背影,“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医生你还是少惹点事吧。要在这要紧时刻出了什么差错……我也只好把你抓起来啦。”
      傻子才会在这节骨眼上惹事啊。特拉法尔加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他迅速地将纵横的道路和城市的路标都记在心里。虽然用上的可能性……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去考虑这种或高或低未知数。总之,我可不打算死在这个什么狗屁贵族支配的鬼地方。——确定这一点就好。

      “——这、这家伙疯啦!!”
      宁静得近乎死寂的街道突然传来这样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巨大声响,前边酒馆的大门被狠狠撞开,酒馆的老板乔尼像扔酒瓶那样被轻松地从门里丢了出来。
      “警、警备队!!”
      他朝正走过来的库赞一行投来了求救的目光,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整个街道一时间鸣笛大作。
      “有人违抗‘圣赦令’啊!!”

      库赞听到这句话,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特拉法尔加。会胆敢违抗圣赦令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外人,尤其是来自无法地带自由散漫惯了的那些野生动物们。这么说果然这次要求外出是有目的的了——为了和同党碰头或者传递信息吗?他确信了这种想法,四名训练有素的警卫立刻从各个方向禁锢住了特拉法尔加的行动。
      “!!库赞!你什么意思?!”
      “这么凑巧的事……抱歉医生,我很难不怀疑你。事情解决之前,麻烦您配合一下。”
      负责该地区的安保部队响着警铃包抄而来;一个身影从酒馆的后窗矫健地跃出,在巷子那头一拐不见了踪影。库赞对手下说:“你们几个带医生去‘安全’的地方。”脚下发力,就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ACT.33 独与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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