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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乔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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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一路跑出府,从后门出来直奔湖边的小亭子,阴雨绵绵,这里空无一人,陶桃就那么站着,望向湖面的水波纹,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耳边,她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对话。
手里的玉佩逐渐攥紧。
刚刚乔桉走出去之后,她便打算起床,一掀开被子就发现了这枚玉佩...
她就算是记忆全失,也不会不认得这个独属于皇室的印记,那个瞬间,她的脑袋又是一阵刺痛,一个印有五爪金龙图案的木头盒子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好受,这些天她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没想到他竟是皇室子弟,这让她更加好奇自己从前的事情。
于是,给她送粥的侍女出去之后,她也悄咪咪地去了前厅。
眼前之人皆是熟悉之人,所说之话,却无比陌生,令她周身寒冷。
或许她受够了这样无知的日子,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恢复记忆,她等不到今夜,她现在就想知道自己的人生!
只要用鲜血...她的鲜血,沾染八字然后燃烧,她便可以知道自己的...
手中的小刀缓缓靠近手腕...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了!
突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捏住了她,一时脱力,手中的刀应声落地,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
“你要做什么!”
凌皓的声音难得地出现了巨大的情绪起伏,喘息声粗重,手下的力气愈发变大,似是要将她捏碎。
“这么接受不了过去的你吗?”
陶桃知道他误会了...
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恢复记忆?你也知道我是被用了药才这样的?”
凌皓一时眼神有些闪躲...因为陶桃的眼睛已满是泪水,让他任何狡辩的借口都说不出...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陶桃呢喃着,深深陷入自我怀疑,她在想自己之前酒精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以至于这些记忆都不配留下...
长老、鬼老、蓝星,虽然不苟言笑,但对她也是疼爱的...冬晴...更是她身边唯一亲近的人...
“你告诉我!你现在就说!我之前做了什么!”
凌皓松开陶桃的手腕,语气惊讶“你还没有想起来?那你刚才是要做什么?”
陶桃没回答,就那么仰着头,倔强地望着凌皓,眼神里似有乞求。
“我们...不是朋友,对不起,我骗了你,当初我从西北来到京都,被人追杀恰好进了你的房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便以此与你做交换,想让你为我所用。”
凌皓一下子和盘托出,语速极快,他看不得那双晶莹眼眸中出现那样的情绪。
“当时你不是现在这幅容貌,我上次与你相逢能够认出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留了灵蛊,只要灵魂没换,我就能认出你。”
“乔桉说他觉得我从来没想过争皇位...其实他说的不完全对,看到你的那一秒,我是想过的,至少在我知道你即将嫁给太子为妃的时候,我是想过的。”
“至于你为什么会易容成那张脸,我就不清楚了...或许得星云司的人给你解答。”
陶桃凝视着眼前这张脸,怪不得他永远苍白得像个病人,原来是因为蛊虫的原因...驭蛊人本身便是蛊虫的容器。
“你从西北来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凌皓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指环,眼神投向远方的雨幕中“我是先帝的另一个儿子,乔桉的兄弟,据说我们两个同一天出生,我自小被送到了西北,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谁是兄谁是弟...总之...我当年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当时你一力站在乔桉身边,摆我一道,我的计谋也没得逞。”
凌皓语气十分淡然,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嘴边还嗪着一抹笑意,在提到陶桃摆他一道的时候低笑出声,眼睛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你要造反?”
“算是吧...我想杀了那个老皇帝,至于皇位...我刚才说过了...信不信由你。”
讲到这里,其实关于凌皓的事情已经讲完了...但陶桃依旧是满脑袋浆糊,可见...乔桉和星云司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多少位置。
“如果你不想回家,我可以和你讲讲我在西北的故事,从我被流放到西北到我筹谋回宫,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想...”
陶桃当然不想回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一屋子人,索性点点头,坐到了石凳上,双手托腮准备听故事。
凌皓无奈地摇摇头,紧跟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如果换做是从前的你,可能翻我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这样说来,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多一点。”
陶桃立马翻了他一个白眼“你说不说!”
凌皓举起双手投降。
“小时候,我的母亲淑妃为了让我做皇帝把我换到了皇后身边,皇后知晓了便又偷换了回来,但她不知道,于是她对我下了手,那老皇帝设法将我保下送到了西北,并且在我身边插了一个眼线,叫我永世不可回京。”
“他知道你...是你吗?”
凌皓摇头“不知道,可笑吧...连人都没分清,但丝毫不耽误他算计。”
“那个眼线....”
“杀了,从他嘴里挖出了不少东西,之后我便回到了这儿,我当时就是想借助他的身份回到老皇帝身边,所以才盯上了为你易容之人。”
“我冒充那个人的笔迹故意向他告知我执意回京的消息,不出意外地我遭到了追杀,然后遇到了你。”
“我自小便和蛊虫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有多厌恶吗?我不认不鬼地长大,至阴至邪地活着,全都拜他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所赐。”
陶桃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握紧的拳头还是止不住轻微地颤抖着...
“我的养父老西北王是个好人,他倒是将我视为己出,奈何早亡,我从十四岁起便坐上了西北王的位置,可我依然被管教被约束被折磨,他们不停的和我说:你是王,你的武功你的蛊术必须出神入化。”
“没有人在乎过我在想什么...”
“现在的乔桉也是如此,所以他说他觉得我从来没想过去争皇位。”
凌皓的情绪又回归平静,将指环摘了下来放在手心轻轻惦着。
听着他的话,陶桃下意识想起,乔桉说过,三年前他遭人追杀,差点命丧街头,是她和母亲救了他...堂堂太子,竟过着这种日子...
“那之后呢?”
“他放过我了,对外宣称将我终身监禁,实则当天夜里便放我走了,我出了宫没有选择回西北,因为我不属于那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几日前到了江南。”
“他也不怕你再造反...”陶桃悄声吐槽了一句....
凌皓轻笑了一下,语气中是满满的促狭之意“他哪有那个功夫考虑我...自己的未婚妻下落不明,后宫三年空置引得群臣非议,又要处理先皇余党,哪样不比我重要?”
凌皓每说出一句话,陶桃的眉头便皱一分,脑中不停地出现乔桉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惆怅的...落寞的...失意的...还有,那天在院子里,他眉眼带笑缓缓贴近,嘴里说着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她现在才明白...或许,他期盼已久。
看着陶桃此时有些怔楞的表情,他一下子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把陶桃的魂叫了回来“别想了!出来这么久他们该担心了,快回去吧。”
“我走了,回见。”
一闪身便无影无踪,只留桌上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指环,陶桃捻起放在眼前端详片刻,收进怀里,心里作出决定。
.
远在千里的京城。
自陶盛获罪,淑妃自裁,‘陶妍’失踪后,陶府的日子可谓是江河日下,仆人遣散了许多,虽说乔桉还是准许她们一应人住在府中,可气数已尽...终究是今时不同往日。
刘氏成天唉声叹气以泪洗面,头发都白了半头,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人生支柱,刚刚得知女儿失踪的那天,几乎背过气去。
再看那两个姨娘,一个一个上赶着给自己的女儿张罗出路,无论官位大小年龄是否合适...只要有意皆可一见,陶欣对这事烦不胜烦,可惜家道中落,只能听之任之,天天只盼着嫁出去的人家比陶府好就行了...
再看陶镜,可不一样了,上次凌皓的蛊收掉之后,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若说以前只是有几分小聪明和野心,而现在便是疯癫偏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二公子可好些日子不曾约我见面了~莫不是把镜儿忘了吧~”
“近来朝中事务繁忙,我又要协助父亲审案,又要帮我那妹妹留意皇上...忙死了!”、
说话之人正是当年在皇家书院挑衅过陶桃那人的哥哥,大理寺卿长子——夏央,那夏紫酥虽说只是一介庶出之女,却极受父亲和兄长的疼爱...不然也不会进宫为太子伴读。
她心仪乔桉之事,京城无人不知,当时入书院便是本着太子妃去的...奈何陶桃横插一脚,将她踢出局去,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心中怎能不恼火...陶镜便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了接近夏央。
经过上次蛊毒一事,她清醒之后,前后仔细思量数日,那人不是陶妍已板上钉钉,无论她是谁...既然走了,就再也别想回来!
乔桉...后位...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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