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玫瑰[ABO]》凌枫枫耶

51、线索

　　办公室内因为两位Alpha的到来压抑十足，跟两个承重柱一样对立而视，诺威司站在最里面，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克伦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那一小片血滩上，除了凌乱的上身，他英俊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曾被殴打过的痕迹，Alpha上下扫视凯肆，对于面前这个突然闯入的上将家属表示不满，妨碍了他和上将的甜蜜互动。
　　另一边，凯肆持枪的手没有放下，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向克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凯肆食指指腹靠在扳机上，很有把握将这位不怀好意的入侵者一击毙命。

　　空气里缓慢飘浮玫瑰信息素的味道，并迅速蔓延到凯肆身边，克伦没有犹豫，想要从信息素上先行压制对方！
　　他想看看，这位与芯片相互契合的实验体，能不能受得住！

　　两个人信息素间的较量，凯肆的红木信息素化作一道保护屏障，堪堪阻挡攻势迅猛的玫瑰信息素。
　　凯肆并没有表面的轻松，他自己身上的伤没有得到治疗，加上长时间奔走在调查的路上，他的眼底还有明显的青色痕迹，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冲动行事。凯肆，允程司和你那么要好，你竟然没从他的身上学到一点东西。”
　　令人讨厌的说教语气，克伦在面对凯肆时连装都不装了。
　　似乎缺少点激情，克伦再次抬步上前，靴底的血因为走动留下了浅淡的脚印，他将冷硬的枪口抵在自己的胸口处，挑衅般与Alpha对视，随后他勾唇一笑，手掌胆大地直接摸上机械枪的枪身。
　　似乎是觉得对方的动作不够，克伦握着机械枪身的手微微用力，将枪口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将自己的命暴露在对方面前，一整个是生是死随人处置的样子。

　　“你的信息素变弱了，凯肆。”

　　凯肆倒被对方的动作气笑了，没人可以接受自己被挑衅还不反击，于是他朝前一步靠近克伦，两个人的身高齐平，压迫感十足。
　　诺威司眼看气氛不对，匆忙用身体横在两人中间，将高大的Alpha护在身后，像一只保护领地的雪豹，让人不能移动分毫。

　　室内的排风系统没有按时工作，反而浓烈的影响到了室内唯一的Omega。
　　敏感的腺体被迫吸收两个人入侵般的信息素，诺威司脸颊发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被凯肆一把抓住了肩膀，借着力道直接将人抱在怀中。
　　诺威司抬起头，只能看到凯肆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环抱的手臂像枷锁一般，抱得人生疼。
　　Omega明显感受到自己正逐渐被红木香包裹，凯肆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腺体发烫，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对劲，他低下头用手指启动诺威司脖颈处穿戴的抑制项圈，直接将室内所有入侵信息素隔绝。

　　幸好诺威司在换衣时，顺手戴上了抑制项圈。项圈是腺体二代的研究产物，可以更好阻隔信息素的泄露与额外的入侵。
　　目前联盟内已经开始研究腺体抑制三代，理想将项圈取消，转变成更加轻便的产品。
　　搭配着抑制药物和制品使用，可以更好让特殊性别正常生活。

　　“克伦，打破常规并不会让你得到想要的。”凯肆怕上伤害到诺威司，便将机械枪收回，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可以直接把怀中的人裹紧，Alpha的腺体猛地屏退克伦的信息素，说话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无论你下一步要去做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再骚扰诺威司，你会死得很惨。”
　　听起来不像劝告，更像是希望对方就此死掉的诅咒。

　　克伦面对两双怒瞪自己的眼睛，头微微歪着，并没有觉得冒犯。
　　反而是转过身将地上平躺的手杖捡起，他垂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手杖擦拭干净，没有回头看那对鸳鸯的绝美氛围感拥抱。

　　“我是正儿八经想和诺威司上将交易，我想，他比你更想知道允程司的死亡原因。凯肆，你背地里调查什么东西真假参半，都要取决于我……想不想让你知道。”
　　克伦收敛了笑容，身姿挺拔，站在明亮的办公室内，像藏在刀鞘内的弯刀，带着潜在的危险。
　　他没有等待凯肆的回复，背对着两人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诺威司，你为什么查不到允程司当年的真相，是因为和允程司并肩的人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诺威司呼吸一窒，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人很忠诚，每个人经历了百般折磨都不愿背叛允程司，所以被机械公会带走做了实验体。哦对了，被那个蜘蛛侠炸毁的基地里也有相关记录，但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了。”
　　炸毁一个基地又如何，这个世界并不缺少新的生命。
　　克伦并不在乎那些死在基地的实验体，他只会想如何利益最大化罢了。

　　“克伦！”诺威司不敢相信克伦说的话，他大声怒斥着克伦，眼底发红，如果不是被人禁锢，他恐怕会再次挥拳打碎克伦的獠牙。

　　诺威司认识允程司的下属，每个人他都能叫得上名字。
　　那时允程司刚升为上校，身边积累了些可靠的下属，称兄道弟的在营队训练，诺威司临近毕业，经常扎堆Alpha队伍里研究精神力适配，还会根据驾驶员驾驶实际情况来优化自己的设计。
　　其中和允程司最要好的两个人，特别喜欢给诺威司买葡萄味果冻吃，把他当弟弟一般疼爱。
　　所以在诺威司听见允程司殉职，所有人避他如蛇蝎时还以为是哥哥遇人不淑，结果是所有人都没能回来，牺牲在了异国他乡。

　　“可惜没有抓住那个人，不然我会活剥了他的皮。”克伦言语间带着惋惜，他甚至堂而皇之用舌尖舔舐自己的嘴唇，像是在享受温热的血流动在舌尖的美味。
　　“我并不想和上将真正撕破脸皮，对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好。”

　　诺威司紧紧攥着凯肆的袖口，手背凸起的青筋昭示就他的愤怒。
　　可Omega因为怒火而扭曲的脸落到克伦眼里却变成了美人嗔怒。
　　——没有人会真正在乎一个Omega的喜怒哀乐，只会当是情感的蜜里调油。

　　窗外人工太阳光洒进办公室内灰色的地板，却没有为其增添半点暖意，克伦转过身站在光线交界处，侧脸阴沉，绿色的竖瞳紧盯猎物。

　　上一次真正和诺威司对视，是在什么时间？
　　是在联盟机甲比赛上？还是更早？
　　克伦忘记了，他只记得尚且年轻稚嫩的诺威司，带着残忍的天真，天不怕地不怕。
　　明明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却常年与机甲燃油为伴。

　　“我等允程司的死亡等得太久了诺威司，你的哥哥太过难缠，他癫狂般推开你身边的追求者，所以我不得不采取措施来达成目的，我并不害怕所为的报应未到，人总应该享受当下。”

　　“是你杀了允程司吗？”凯肆突然打断了克伦沉迷自己的高塔世界的发言。
　　他不在诺威司身边时，调查了很多事情，可无一例外，都没有允程司的死因。
　　或许真的如同克伦所说，那些被埋没的真相。

　　克伦摇了摇头，手杖敲打在地面哒哒发出嘈杂的噪音，这个时候装上深沉了：“上将也问过我，可答案……并不是。比起杀掉一个人，我更愿意做成人偶带在身边。”
　　如此变态着魔的发言，克伦此时已不愿意再诉说那些长篇大论，他朝着门口的两人逼近，最后停在凯肆面前，距离很近，却只愿意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诺威司，那双漂亮的眼睛发红，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好吧，克伦承认他又心软了，就像在基地时心软放过诺威司出逃时那样。
　　给个意见好了。

　　“如果想知道答案，可以考虑前往黑市，但那里并不安全。”

　　黑市，是宇宙内无管辖无法律的地域。
　　由四个被战争破坏的荒废星球组成，这里也是著名的消息贩子聚集地，拥有数不清的资源，人可以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早年的芯片研究，就来自于黑市。
　　毕竟无道德的地方，做事情就迎刃有余毫无限制。

　　可是，连联盟最厉害的调查专家都无法得知的事情，在那个嘈杂的地域真的可以找到吗？

　　诺威司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他抬起手拍了拍凯肆的手臂，示意对方先放开自己。
　　脱离了束缚，Omega用袖口擦掉了脸颊沾染的几滴眼泪，再次抬头时又变成了上将冷漠的样子。
　　他并不觉得克伦的话是真的想让他得知真相，可时间过去太久了，所有人都认定了允程司只是死于意外，诺威司迫切的想从任何地方得到真相。

　　“如果能承受得住，我的上将。”
　　——毕竟真相太残酷了。

　　克伦的脸上再次挂上虚伪的笑容，甚至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没有特殊事，就请回吧，克伦上校。”
　　诺威司他侧身躲开了克伦，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全然没有看到身后的克伦未抓住自己那漂泊衣角的动作，俯下身将垃圾袋连带里面的那束玫瑰花一并丢回克伦的怀中。
　　他不愿过多纠缠讨论，当即下了逐客令。

　　克伦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塑料袋窸窣的声音像毒蛇吐息般，他的眼睛久久不愿离开诺威司带着项圈的白皙脖颈，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的上将。”

　　凯肆默不作声，额头却逐渐渗出冷汗，显然身体不佳，关门的瞬间，他摇晃着靠在了办公室的墙壁上。

　　当晚，沉寂的联盟再次被热搜讯息引爆。

　　【前首脑竟与现首脑狼狈为奸，一个职位竟千亿拍卖？】
　　【前联盟上将允程司尘封多年死因曝光，凶手竟是现首脑邦拾？】
　　【贵族大丑闻！林格家族圈养xing奴，诺威司上将恐已糟粕洗脑？】

　　三条热搜再度堆积个人端搜索版面，热度居高不下，联盟的居民们热衷于围观热闹，恨不得自己也投身于贵族间的床板下旁听。

　　邦拾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用浴巾擦着滴水的长发，脸上毫无表情，视线滑落到“允程司”三个字上久久不愿移开。

　　允程司，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封面！[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