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余小余

6、喜欢钱

　　从前，有个富翁，老来得子，一家人欢天喜地。富翁高兴，出资宴请四邻八舍，热闹非凡，正饮的酣畅淋漓之际，忽然，一丫头慌慌张张跑来大呼：“不好，老爷不好了。”富翁大怒：“吵什么，一惊一乍的？”“你快进去瞧瞧吧！”丫头领着他进了里屋。

　　原来，孩子没□□。这可把富翁急坏了，于是四处求名医，都不得治，全家人一筹莫展。

　　这日，一老道扣门，听说此奇事特来拜访。富翁愁容满面，将老道迎进院内。这好老道，仔细看了看小孩，让富翁取来一枚铜钱，在小孩屁股上一拍，顿时惊艳众人，□□就此长开了。

　　富翁大喜，忙跪拜感谢老道并奉上重金。众人问何故？老道“呵呵”一笑，长袖一甩，飘然而去。

　　屋内回荡着他留下的四个字“见钱眼开！”

　　“哈哈哈！”二毛又被这个故事笑醒了。二毛特别喜欢这个故事，一直记得，想起来就要笑，经常做梦梦到笑。故事是很小的时候葛二伯讲给他听的，那时觉得好玩，而且当时葛二伯还给了他一元硬币，他激动而自豪，就这一块硬币让其他小孩羡慕了他好多天呢。后来更知道钱的作用，钱得厉害，他对这个故事越是着迷。

　　他喜欢钱，从小就成为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他知道钱是极好的东西，可以换来色彩缤纷的糖，可以买来冰爽可口的冰棒，还可以购来自己喜欢的各种玩具…

　　他渴望自己有钱，钱在手中更自信，别人更瞧得起你。可是家里很穷，靠继父一人在田地里忙活，能挣几个钱，加上母亲的抠门，他几乎见不到什么钱。

　　他开始答应一切可以换来钱的事儿，比如：去捡破罐破鞋换钱；偷拿自家或别人家的鸡蛋卖钱；甚至有人调戏他，让脱掉裤子光屁股蛋围绕房屋跑三圈就给五分钱，他也干……

　　这些钱他要么用来买糖，要么用来换了冰棍，积蓄起来是没有的。但他小小年纪就张口闭口说钱，别的小伙伴们就嘲笑他：掉进了钱眼里。

　　他可不管，只要见到钱就眉开眼笑，无论大小，所以小时候为了钱干了不少坏事儿，这是他被定为“渣人”的开始。

　　他甚至对只要与钱有关的事儿都感兴趣。

　　脖子上就一直挂着一枚似钱非钱的“铜币”，黑黑的，不好看，上面似乎还刻着极小的自己看不懂的文字。母亲也曾打过这物件儿的主意，但让人辨认过后，都摇头说废铜烂铁一枚，不值钱，就又还给了他。二毛一直认为这是一件宝物，很爱惜，至少它与硬币相似，必能招来不少钱财，于是作为自己的护身符好好珍藏着。

　　想到这里，二毛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铁币，心中祈祷：但愿保佑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啊！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朦朦亮。

　　既然醒了，就起床刷牙洗漱吧。见继父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二毛立刻去帮忙添柴烧火。继父嘱咐着：“你回来了，就多在家里待着，少出去走动。”

　　“爸，怎么了，你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吗？放心，我是自由之身，谁也不能限制我。”二毛心里感到一丝温暖。

　　“哦，没有什么？前两天，村委的那些人来过咱家，还送来一些生活用品。说，说尽量让你在家待着，少去外面惹事。”继父轻声地说着。

　　二毛浅浅的一笑，马上就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说：“爸，没事，我不会去惹他们的。”

　　“嗯，他们人多势众，咱斗不过，咱们是实实在在的农民，做好本份田里地里的活就够啦，对吧？”继父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爸，我今天就和你下地干活去。”吃完早饭二毛于是说。

　　“不急，不急，你刚回来，休息几天再说吧！现在又不是忙季，花生我们都摘完了。有空就去看望看望葛二伯呗，昨个还向我打听你呢！”

　　“嗯，我也正想去拜访拜访他。”二毛笑着，“他身体还好吧？”

　　“还行，但自从两年前葛二婶病逝，剩下他一个人挺孤单的，人憔悴了很多。”继父惋惜地说。

　　说起葛二伯，是个谜，他比二毛晚到村里半年，只带着个老伴，没有儿女。这是除继父外，第二个关心和爱护过自己的人。他叫葛长生，是个懂很多学问的人，除了讲过上面的“见钱眼开”的故事外，还曾讲过“桃园三结义”的情义，关羽忠勇双全的传记；也讲过《水浒传》一百单八将各个好汉都义薄云天的事迹。他还教二毛散打功夫和中医知识，他是二毛真心敬佩和爱戴的人。

　　吃过早饭，二毛先去了一趟邻村张家，拜见了张旭龙的老母亲，并留下一些物品及三百块钱，说是张旭龙托他带回来的，让她老人家放心，旭龙在外面挺好的……

　　下午回到杨家湾，二毛就拎着两瓶白酒去了葛二伯家，离着不远，拐个弯穿过一条窄巷子就到了。

　　院子里很安静，木院门开着，二毛一脚就跨进去了，从门口就能看见葛二伯坐在客厅里的小板凳上忙着薅花生呢。

　　“二伯，我昨晚回来的，今天特来看望你。”二毛笑得一脸灿烂。

　　葛二伯抬起头，见是二毛，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哎呦，是毛娃子回来了，好好。”

　　“二伯，”二毛走到正堂，将酒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到挂在墙上二婶的照片，心里一阵难过，“二婶走时，我都没来送一送……”

　　葛二伯爽朗一笑：“你二婶临走时确实就只念叨着你，哎，都过去两年，不提了。今天看到你，高兴！来坐，坐坐！”

　　二毛捡了一条小板凳就坐在了葛二伯旁边，也帮他摘起花生。

　　葛二伯倒来一杯茶，忙阻止二毛：“你别脏了手，这么一点东西，不用劳累你，你就安静地边喝茶边陪我唠唠嗑就好。”

　　二毛拍拍手上的泥，笑着接过茶：“二伯，我看你身体蛮健朗的吗，干起活来比年轻人还要利索。”

　　“呵呵呵，笑话我老头子，唉，如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葛二伯感叹道，“人不服老不行啊，动作都迟慢了许多，我们这帮老头子过时啰，这个世界现在是你们的。”

　　“二伯可不算老，才刚六十呢。不过时代是发展很快，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我们这儿还是死水一潭。”二毛说起这些很大的兴致，又有些许惋惜！

　　“哦，你在外三年都看到了什么，又经历过什么呢，和你二伯讲讲，让我也听个新鲜。”葛二伯来了兴致。

　　“在南方城市里，到处都是在搞建设，到处都是新起的工厂，年轻人啊纷纷外出打工，挣得钱一天比我们村里人的一个月的收入都要多呢。”

　　“哎呦，真好，这是个好时代呀，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活干，农村的年轻人可以去城里找到工作，多好啊！”葛二伯笑着说。

　　二毛忽然有点伤感地说：“二伯，你现在孤孤单单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没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自由。看到你现在更懂事了，和以前更不相同，我特别开心，以后必成大器，呵呵！”葛二伯赞许地直点头，“可惜，只是别人看不懂你啊！”

　　二毛惭愧地直摇头：“二伯，你可还没喝酒，咋就说起了醉话呢？”，

　　“好，酒，我的最爱，晚上你就别走了，陪我喝两盅。”葛长生停下手中的活进了厨房，二毛就去帮他添柴烧火。

　　晚饭时，两人很开心，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二人正聊得兴头上，忽然从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葛二伯直接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慌慌张张就往门口奔去。

　　“二伯，发生什么事了？”二毛跟着他也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