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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有志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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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五号立夏以来,小夏同学便迫不及待的冒出尖,太阳火辣辣的烤在大地上,使得人心浮躁。
黎语清撑着脸,瞅着外面的大太阳,心想今年天气真怪,以往这个时候倒春寒的尾巴还没完全收回去。
她放下手,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同桌,又在心里暗想:不止天气怪,人也怪。
黎语清发现,钟霖最近学习都快魔怔了,以前下课,钟霖会跟她们聊会天,不说聊天,也会拿起课外书看起来,有时还会拿着她的阿衰看的入迷,但现在不一样了,具体要说从哪天开始,大概就是五一放假来,时时刻刻都在刷题真题,她都替钟霖感到累。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钟霖照例抽出张真题,打算埋头做起来,试卷就被抽走了。
她一脸懵的看着拿她试卷的人。
“你不累啊?”黎语清把试卷折好,放自己桌子里去。
“累什么?”钟霖说,“我就做个题。”
“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所以这么拼命学?”
闻言,钟霖笑了笑,承认道:“是啊。”
黎语清拿起桌上的小说扬道,“你瞧,我没在学习,你也放松放松。”
钟霖抄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你不是说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悄悄学吗?”
“关键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啊。”
钟霖觉得其实还好,每天除了新课加该有的练习,还有固定的几套题以外,现在给自己每科额外布置了一套真题,不过并不累。
“你想提前体验一下高三?”黎语清见她不说话,抬脚踢了一下凳子。
“高三哪有现在这么轻松啊。”钟霖说。
黎语清奇怪的看了她几眼,“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对啊,怕你超过我。”
黎语清从位置上站起来,朝窗外看去,太阳正顶着人晒,不过树荫下人挺多,“我们下去转转吧。”
钟霖:“???”
“嗯?”没听到回答,黎语清转过头,不解的望着钟霖。
钟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说是转,黎语清也没拉着人转,就是去了上次跟赵嫚说事的地方,她对那棵大树印象极为深刻,一屁股坐下,靠在树干上,冲钟霖招招手。
钟霖表情算得上一言难尽,她瞧了眼地上,还是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洁癖呀?”黎语清闭着眼,嘴角勾了勾。
钟霖也靠着,整个人放松下来,“我记得这个问题你好像问过。”
“谁知道你说的是假话还是假话呢。”
钟霖双手环在胸前,笑了笑,不置与否,“你才是奇怪,别人坐了你凳子,你要等几分钟才坐。”
“互相伤害?”
黎语清尾音上扬,带着朝气,钟霖看了她几眼。
“你打算考哪啊?”
黎语清突然这样问,让钟霖愣了一下,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聊起未来。
“H大,你呢?”
黎语清一直没睁眼,闭眼朝钟霖的方向竖了竖大拇指,“有志向啊,小姑娘。”
H大有多难,想必整个酉川的人都知道,五年能出一个,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酉川已经有好多年没出H大生了,前两年,倒是文科省状元考上了B大,整个县城都在为其欢呼庆祝。
后来,人们常说:这人啊,考上了H大B大,为辛辛苦苦半辈子的父母,为恳恳勤勤劳苦的老师,也为他自己,那是非常挣气的了。
“见笑了。”钟霖谦虚道。
“不过,也不是你这样学的。”黎语清说。
钟霖望着黎语清的侧脸,真诚发问,“那怎么学?”
“劳逸结合啊。”
钟霖:“哦,受教了。”
黎语清闷笑。
“那你呢?”钟霖收回视线。
“我啊,”黎语清顿了顿,“还没想好。”
“以你的成绩,不说重本,一本还是完全可以的。”
“嗯,”黎语清说,“到时候再看吧。”
“定个方向吧。”
“好。”
春风挟着些许热气,轻轻柔柔的吹拂着,使得教室里趴着睡觉的人舒服的弯了弯眉,树荫下乘凉的人放不下上扬的嘴角。
黎语清又发现,钟霖似乎逸过头了。她想出言提醒,又觉着不对,话到嗓子里又硬生生吞回去。
她每天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食堂、寝室。
枯燥且顺意。
又是一轮月考。
上午考完理综,黎语清回教室,拿水杯接了半杯水,几口灌下去,才觉得心里没那么烦躁。她喝完,准备接点备着等会儿喝,旁边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抢先一步占据位置。
黎语清往旁边挪了一步,“几岁了?”
“六岁了。”
黎语清斜了钟霖一眼,“顶多三岁。”
“差不多。”
黎语清:“。”
钟霖接完水先走,黎语清把水杯放回去,已经看不到钟霖人影,她把水杯放桌子里,打算睡个觉。
一个考场42人,班上人数差不多,只是把位置移开,所以她还能趴着睡会午觉。
但显然没成功。
陈雪梅一回来,就一个劲叫她。
“小可爱,小可爱。”
黎语清没起来,只是睁开眼,脸朝着陈雪梅,冷漠道:“不对答案。”
陈雪梅:“……拜托,我成绩比你好。”
“哦,咋了?”
陈雪梅把凳子挪近,压着声音问:“霖哥生日,你怎么不去呀?”
“什么?”黎语清抬头,“钟霖生日?”
“对啊,”陈雪梅也搞不懂了,“她没跟你讲?”
“没有。”
陈雪梅:“……”难道霖哥跟小可爱的友谊只是虚于表面?有些尴尬怎么办?
这时,钟霖从后门进来,陈雪梅赶紧假装要喝水,挪回凳子,拿起杯子往前走,走着走着出了教室。
钟霖手上还沾着水,等她坐下,黎语清一双眼都还盯着那双手看。
“手上有答案?”钟霖甩了甩手。
黎语清摇头,“我在想要不要回家。”
钟霖动作一停,似乎有些讶异,“你往常不都是最先走的一个吗?”
黎语清嗯了一声,“不过今天回去没什么急事,明天回也是一样的。”
“那你回不回啊?”
黎语清假装思考,“不知道,你说我回吗?”
“明……明天回吧。”
黎语清假装无聊道,“不过待寝室也没事,小嫚嫚要回家,我还是回家吧。”
“考试完……”
“听说有人要过生,不过她没跟我讲,看来也是没把我放心上。”黎语清打断钟霖说话,语气颇为遗憾。
钟霖想着陈雪梅刚刚的怪异,以及黎语清刚才的话,登时想明白了,黎语清这是故意在整她,不过还是笑着解释,“见你着急回家,才没叫你,打算明天去找你。”
“找我干嘛?”
“要礼物啊。”钟霖理所当然。
黎语清:“……不好意思,太穷了,没有。”
钟霖:“你好意思吗?寿星都找你要礼物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黎语清:“真诚是人的第一品质。”
钟霖:“…………”
黎语清失笑,不再继续斗嘴,“什么时候啊?满十八吗?”
“明天,打算今天考试完吃个饭,再去唱个歌,你晚上去我那吧,明天送你回去。”钟霖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十七。”
“十七?”黎语清意外。
“怎么?”
“叫姐姐。”
钟霖:“。”
“那怎么今天吃饭?”黎语清回归正题。
“今天大家考完试,刚好放松一下。”钟霖说,“有两个你没见过,都是学生,不用在意什么,其他就是上次一起玩那几个,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
“小嫚嫚也去吗?”黎语清问。
黎语清明显愣了一下,钟霖猜到赵嫚肯定没说,“嗯,都是同学,她是冬子女朋友,是冬子让她不说的。”
“那我到时候跟着她,你不用管我。”
黎语清本意是不想麻烦钟霖,奈何钟霖听了她这话,没给个反应,只是道:“等会儿五点考完,五点半差不多就可以过去,到时候一起,就在辉品街那边。”
“我跟小嫚嫚一起吧。”
“哦。”
黎语清想了想,说:“那我今晚还是跟小嫚嫚回去吧,明天坐班车回去。”
“也可以。”
下午最后一堂是英语,黎语清写完作文,还有半个多小时,盯着答题卡走神。
该给钟霖买什么礼物,成了自中午以来的难题。
钟霖喜欢看书,给她买书?黎语清很快把这个想法否认掉,应该有其他人会送书。
娃娃?篮球?项链?手链?耳机?杯子?零食?……
她想了很多,都很快否认掉。
钢笔?黎语清茅塞顿开。
钟霖写的一手好字,送钢笔最好不过。
等她决定好买什么,已经只有十分钟便考试结束了,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不过黎语清还是在位置上等着,她等会儿还要回教室去拿手机。
老傅每次都是等考试完,才准班长去拿手机。
她还要拿手机给爷爷打个电话,说明缘由,想起爷爷,黎语清神色一暗,她想起爷爷上次说的话。
“你要好好读,考个大学,走出这里。”
黎语清看向讲台,监考老师坐在凳子上,频频看时间。见此,她整理好东西,起身去交了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