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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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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计划那般,上午教室做作业,到了中午,打算先去吃个饭再去逛。
钟霖踏出校门,一眼就看见倪兰站在门口右边不远处的路口,那是她要经过的地方。
倪兰穿了件米白色加厚长裙,外面是一件蓝黑格子短款外套,裸色打底裤,黑色靴子,一头黑色长发,衬的人很有气质。
黎语清假装没看见,拉着赵嫚往左边走。
“诶,不是去吃抄手吗?没在这边呀?”赵嫚困惑。
“突然想吃砂锅饭了,我们去吃砂锅吧,晚饭再吃抄手。”黎语清说。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好久没吃过砂锅了。”
黎语清没走多远,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转身,一眼就看见了倪兰右眼睑下的痣,很勾人,她其实最开始就注意到了 。
“我等你好久了,你居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倪兰很是自来熟的把手搭黎语清肩上,笑的很真诚。
碍于赵嫚在身边,黎语清不着痕迹的把倪兰的手扒拉下来,“有事?”
“找你玩呀,”倪兰又把手搭了上去,“陪我去逛街呗。”
“我没时间。”
倪兰看着黎语清身旁的赵嫚,笑了笑,“你好呀,我叫倪兰,你们去干嘛呀?拉我一个呗。”
“逛街。”赵嫚简单答了句后,望着黎语清。
“一个认识的人,后面再跟你解释。”黎语清对着赵嫚说道。
“黎语清,我可是等你等了很久。”
黎语清知道倪兰今天不肯罢休,她只好对赵嫚说道:“你问问林汇冬有时间吗?让他陪你,我有点事。”
“行。”赵嫚拿出手机,走开一段距离,给林汇冬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赵嫚拿着手机回来,“他有时间,马上就来,你们先走吧。”
“等他来吧。”黎语清说。
三人在路边站着,谁也没说话。
即使倪兰想说,也被黎语清一个眼神给劝回去了。
林汇冬确实来的快,看见倪兰愣了愣。
“你听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吗?”林汇冬跟赵嫚一走,黎语清立马问道。
“听过啊。”倪兰说,“可我不是来找你麻烦,我是来找你逛街的。”
“你觉得我信吗?”黎语清抬步往前走。
倪兰紧随其后,“信啊。”
“我看着像有病的?”
“什么病?”倪兰装傻。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那倒没有。”倪兰笑道,“哎,黎语清,我好歹也算帮了你。”
“哦,谢谢你踹的那几脚。”
“不用谢。”倪兰伸手甩了甩头发,“话说我们这是去哪啊?”
黎语清停下,“饿了,吃个饭。”
“那你干嘛停下?”
“到了。”
“吃面啊?刚刚还听你说吃砂锅的。”
“不想吃了。”
“切,估计你也就在我面前这样。”
黎语清点的清汤小面,倪兰点了份泡椒肉丝米线。
米线一上来,倪兰倒了不少醋,用筷子搅了几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肋骨断了几根?”
“拜你所赐,一根。”黎语清挺淡定,拿过醋,倒了不少。
“你也喜欢吃醋呀?”倪兰很是惊奇,感叹道,“我真是找对人了 ”
黎语清瞄了她一眼,埋头吃了口面,“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居然被你发现了。”倪兰笑道,“当然要见什么人换什么人格啦。”
黎语清:“。”
“我还以为至少得断两根呢。”
黎语清抬头,“你这话题应变能力真强。”
“谢谢夸奖呀。”倪兰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那你还出来跟人逛街,你也是厉害诶。”
“没你厉害。”
“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吧,不远。”
“不去。”
“为什么?”
“身上疼。”
“你……”倪兰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我们等会儿去的地方,你只需要坐着就行了,不让你干嘛。”
黎语清哦了一声,望着倪兰眼睑下的痣沉思。
“干嘛呀?”倪兰眉眼弯弯,“被我迷住了吗?”
黎语清收回视线,“等会儿去趟医院吧。”
“去干嘛啊?复查吗?”倪兰问。
“给你买药。”
“操,黎语清,亏我还关心你。”
黎语清抬头望着店名,脸上尽显无奈。
“回忆照相馆”
她万万没想到倪兰是带她来拍照。
谁会带着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来拍照?谁会跟揍的自己肋骨都断了的人来照相馆?
“哎呀,磨蹭什么呢,快进来呀。”倪兰在门口催促着。
黎语清走了过去。
“你喜欢哪种啊?”倪兰翻着图案,犹豫不决,她全部都喜欢。
“我不拍。”黎语清自始至终没翻过相册。
闻言,倪兰把相册挪黎语清面前,撒娇道:“哎呀,来都来了,拍两张嘛,我给钱 ”
“不拍 ”
“拍嘛,这些图案还挺好看的。”倪兰指着其中一个图案讲,“你看,这个蝴蝶,翅膀都是蓝色的,可好看了。”
“不拍。”
“你怎么这么倔呀,就拍个照。”
“不拍。”
“你……”倪兰发现黎语清是真倔,直直的盯着黎语清,“那拍一张合照。”
黎语清最后妥协了。
拍完照,两人慢悠悠的去了广场,不是看表演,而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着聊聊天。
回到寝室,黎语清手放包里,碰到一直揣兜里的那张照片,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赵嫚已经回来了,正躺床上玩手机。
手机老傅明天早上才收,这会儿有好几个室友在玩手机,也有几个室友正聊着黎语清不熟的追星话题。
黎语清简单打了个招呼,去阳台洗漱。
洗漱完,上床。
“你们今天去干嘛了呀?”赵嫚没跟她打招呼,黎语清感受到突然横在她们之间的压抑气氛,前面没加“小嫚嫚”称呼。
这是黎语清第一次主动问她跟林汇冬在一起的事,以前都是她主动分享,赵嫚本该高兴的,但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没什么。”视线始终没从手机上移开。
黎语清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做的不对,“今天是个意外,我明天再跟你解释。”
寝室的人都在,黎语清不想她们知道,也不想用手机打字解释,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解释,再好不过。
她这样想,但并不意味赵嫚也是这样想的。
“好。”赵嫚翻了个身,背对着黎语清。
见此,黎语清拿出手机,打开QQ,打开与赵嫚的聊天框,慢慢打字。
打了删,删了打。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跟倪兰的关系,在旁人看来,倪兰欺负人,揍得你爬不起来,你怎么还跟那种人在一起呢。
黎语清手停在按键上,沉思良久,摁了下去。
「黎明:上周放假,我在车站看见有人被欺负,就上去帮了点忙,然后遇见了倪兰,具体的明天没人的时候跟你说,手机上三言两语讲不清。」
黎语清握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消息。
赵嫚始终背对着她。
第二天升旗仪式,赵嫚没等她。
黎语清站在队伍后面,望着站在队伍中间的赵嫚,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升旗完,领导讲话后,各班有序解散。
黎语清看着赵嫚挽着白月的手往教学楼方向走,没追上去,去食堂吃了个早饭。
钟霖感觉黎语清今天情绪不高,是因为黎语清一上午总是盯着窗外瞧,眼里是很少显露的迷茫。
现在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英语老师在讲上周六晚上发给她们的卷子。
钟霖发现,黎语清又在盯着窗外看。
钟霖视线往下,试卷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似乎又在验证主人认真听讲了。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积极的冲出教室,奔向食堂。
黎语清往前望去,赵嫚挽着白月的手出去了。
“哎,小可爱,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呀?”陈雪梅站在钟霖旁边,好奇的问道。
“等会儿去。”黎语清说。
钟霖扫了一眼前面。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哟。”
“嗯好”
钟霖吃完饭回教室,黎语清已经没在位置上了,赵嫚坐在位置上,转身跟白月说说笑笑。
钟霖朝窗外看了一眼,从桌子里拿了本小说出来,低头看了起来。
“看小说呢?”
钟霖抬头,黎语清已经坐回位置上了。
她嗯了一声,“你很喜欢梨花吗?”
黎语清拿水杯的手一顿,偏头讲道:“喜欢,你呢?”
“还行,不讨厌。”钟霖合上书,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不讨厌啊。”黎语清低声重复了一遍。
钟霖想问你中午跟谁一起去吃的,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她在食堂看见赵嫚跟白月了,唯独没看见黎语清。
胡姝荣的事,她让林汇冬先别跟赵嫚讲,原本打算让黎语清自己说,但黎语清似乎连赵嫚一起隐瞒了。
晚自习下课,黎语清没着急走,赵嫚也没有着急走。
至于赵嫚为何没走,是由于黎语清趁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跟出去说的晚自习后聊聊。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在台阶上,谁也没说话。
“林汇冬已经跟我讲了。”
黎语清斟酌着该从哪里讲起,听见赵嫚这样说,抬头朝旁边的大树望去,灯光从远处照过来,被大树吞噬,只剩下昏暗。
“对不起,应该之前就跟你讲的。”
“你不用跟我道歉,也没对不起我什么。”赵嫚语气生硬,夜色隐没了她没有表情的脸。
黎语清收回视线,抬头望着夜空,“我是怕你担心,想着没什么事,没想到她会找我,也怕她找你麻烦,所以才让你叫林汇冬。”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
“那是什么?”
“黎语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黎语清仍是盯着夜空看的,她听见自己低低的问道:“怎么这么问?”
“有什么事你从不主动跟我讲,都是我来问你,就算上学期你跟钟霖同桌,找我找的比较勤,那也是我在找话题,还有放假期间,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联系我,在别人看来,你像是粘着我的那个人,但自始自终,都是我在主动。”
“我……”黎语清顿了顿,看来赵嫚想说的不仅仅只是胡姝荣这件事,“不主动打电话,确实是没什么特别值得分享的事。”
“值得分享?”赵嫚似乎很伤心,说话哽咽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以分享,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分享欲,有事情是不是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再说了,好朋友之间,不管好与不好,不应该一起承担的吗?”
“是我……”
“不要说对不起这些话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赵嫚打断她。
“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
“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其实根本没拿我当朋友,只是个饭友、活动伙伴而已。”
“没有,只是没什么特别的事。”黎语清解释。
“那你说,胡姝荣那事你为什么没说,还是林汇冬见我不高兴才说的。”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啊?你以为就这一件事吗?”赵嫚说,“上周我问你,你跟钟霖关系怎么变好了,你也在敷衍我。”
“那天回去太晚了,我住的钟霖家,后来倪兰找我那次,我也是住的她家。”
“呵。”赵嫚嗤了一声,“你住她家?你不知道我那天没回老家,也住城里的?”
“她家没人,去你家的话,我怕你妈不喜欢,当时脸有些肿。”
“怕是压根就没想过来我家吧。”
黎语清沉默。
“哪怕跟我说一声,我去钟霖家找你也行,可事实是什么?你提都不提一句。”
“怎么?说不出话来啊?”
“你跟钟霖换位这事,你也没跟我说,还有,你跟倪兰为什么还能有说有笑?”
“换位是钟霖提的,可能是有天见我被人撞了一下,所以才换的位置,至于倪兰,她算是帮了我。”
“她那样叫帮你?”
“她不这样,就还会有其他人找我麻烦。”
“我不懂。”
黎语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只会让赵嫚更生气。“我没当你是饭友这些,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钟霖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吧!”
“你别生气了,我……”
黎语清话没说完,赵嫚猛地站了起来。
“我不想听你一直说对不起,如果你只是对不起来敷衍我,那也没有可聊的了。”赵嫚放下话就走了。
黎语清怔怔的望着赵嫚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回神,直到身边坐了个人,她才反应过来。
“你一直在那?”
“嗯。”
“偷听啊?”
“没有,我刚刚接完电话,你们就坐那里了。”
“那你怎么出来了?”
“介意吗?”
“不介意,只是好奇,你怎么不等我先走。”
“你应该不想一个人。”
“哦,你不是走读生吗?怎么不回家?”
“雪梅跟祝余在散步,我在等她。”
“你对陈雪梅这么好啊?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钟霖沉默,良久,她反问:“其实你知道倪兰不是来你麻烦的,你也想跟她一起,是不是?”
这回换作黎语清沉默了。
钟霖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你对她是包容、付出,从未想过收获什么,但你要知道,感情是相互的,你把她置身事外,只会让她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钟霖”
“嗯。”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