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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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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颜玉走过来,“徐同志,伯母。”
徐桂香兴奋地朝谢颜玉招手,“颜玉。”
待谢颜玉走进,她迫不及待地问:“颜玉,那香皂你还有吗?我全要了。”
徐母拍拍徐桂香,“什么要不要的,别乱说。”
这个年代,不允许私下交易,况且她们都是国家干部,更要爱惜羽毛。
谢颜玉点头,“我这有,不过我都有用。”
徐桂香有些失望,但理解。
香皂很好用,留着当人情,自然比全给她要好。
妇人没说什么,只道:“到中午了,请你吃顿饭吧。”
国人喜欢饭桌上谈事,谢颜玉没拒绝。
通过聊天,谢颜玉知道了徐母是机械厂副厂长,徐父是油厂是技术员,而徐桂香也知道谢颜玉是香皂厂厂长。
徐桂香哇地满是惊叹,谢颜玉这么小,就是香皂厂厂长了?
太厉害了。
她妈才只副厂长呢。
只听头衔,确实是厂长比副厂长厉害,但那也得看是什么厂,谢颜玉这个公社小厂长,只是普通干事级别,省纺织厂,是副处级别,相差老大了。
妇人并未因谢颜玉只是公社小厂的厂长而对她有所看低,她这香皂品质高,不愁销路,厂子未必不能发展起来。
一旦发展起来,成为县级大厂,她未来发展未必比她差。
得知谢颜玉过来,是为油料发愁,徐桂香懂事的,没有多插嘴。
妇人笑了笑,道:“有香皂开路,油料不必愁。”
她家老徐对香皂的需求,未必不是整个油厂工人领导的需求。
其他人虽然没她家老徐皮肤敏..感.,但现在有更好的、不伤肌的香皂可用,自然愿意用更好的。
谢颜玉心一定,露出个浅笑。
这就是她原本的打算。
不然真当她是个散财童子,油厂碰到个能聊天的就送香皂?
谢颜玉笑着应,“那真是太好了,县里百货商店一直催着拿货,纺织厂、食品厂那边也都想采购,可是原料稀缺,产量上不去啊,若解决了油料问题,这些事都不是事,或许还能有些存货呢。”
如果解决了油料问题,省里这边想要香皂,不是不能匀出来。
两人相谈甚欢,分别时还互相给了联系。
徐桂香跟着妇人回家,嘴里不断夸赞谢颜玉,兴奋得不行。
真厉害啊,一手建厂,从无到有,生产的产品品质也那么好。
“妈,你是不是瞧出她的厉害,今天才过来见她一面的?”
妇人应道:“有这回事吧。”
主要是过来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是真不知道桂香的身份,还是别有目的。
若是处心积虑接近,看在那香皂的份上,若她没有坏心,也不是不能帮。
她家老徐难得有块用得不错的香皂。
老徐皮肤红通通的,她瞧着也心疼。
但显然,人家根本不需要她帮什么,自己有成算,碰到她闺女这事,也是恰巧,既如此,回去她与老徐提上一提。
下午,谢颜玉又去了省农科院。
唔,没有人脉,到了农科院也进不去。
谢颜玉也不进去,给门卫递了包大前门,又抓了捧爪子与他唠嗑。
为了防止对方以为她是特务,先将自己的介绍信给对方辨认,证实身份后才开始诉苦,提起村里山上都是茶树,不知道如何养,希望能请个擅长养茶的专家,回她家乡看一看,指点指点一番,若能多结点山茶籽,自家厂的油料就有了下落,也能为乡亲们多添点进项。
门卫大爷夸了谢颜玉一句高义,看在大前门的份上,也不吝啬说上一句,“咱们研究所研究茶树的,只有一位,高爱平同志。”
“他一般不待在研究所,而是待在丰县宁远公社的茶园里。”
丰县就挨着省城,坐车也就半个小时。
“你们公社那茶山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以前是茶园,荒废了,成为野茶山,你请他,他估计会应,他就爱钻研这些。”
“谢谢大爷。”谢颜玉又抓了几颗大白兔塞到门外大爷怀里,“甜甜嘴。”
“鬼扯,我这么大年纪了,还甜什么嘴。”门卫大爷嘴上这般说,面上却笑开花。
次日,油厂那边来了人,与谢颜玉商议乌桕子油的事。
油厂这边能匀出乌桕子油,但谢颜玉这边,也得给他们厂采购方便,每月匀出香皂。
确实与徐母所言,油厂的工人领导都与徐父有同样的需求,感受过香皂的清洁及滋润效果,上层领导果断拍板,采购,必须采购。
两方你来我往扯了许久,达成双方都满意的数目,订单签订后,后续拉货交给货运火车,谢颜玉电话打到书记那,将此事说了,让他转达给沈言书。
书记应下,挂了电话,不禁感慨,小谢这能力,没话说。
不仅解决了油料问题,还铺了销路,走到哪销路铺到哪,厉害。
他沉吟片刻,喊来沈言书,确定之前批下的一千元足够周转,放下了心。
因着私心,他没将香皂厂拥有巨大潜力一事上报给县城。
他怕被人摘桃子。
不过,若香皂厂发展需要更多的资金,公社这边支持不了后,那就只能上报县城,好歹是公社的朝阳产业,怎么都比他的仕途要重要。
幸好,暂时不用走到这一步。
油料问题解决,谢颜玉准备前往丰县,不过去丰县前,得先去徐家一趟。
虽说没有徐父,未必不能达成目的,但有了徐父,给她省去不少时间与步骤,是该走一趟。
顺着徐母给的地址,谢颜玉一路找了过去。
省城里的家属院和县里差不多,街道窄,房屋多,四通八达的小巷处处,她走到附近时,被闲聊的老人家一通指点,往小巷里走,走着走着迷了路。
不知道是因为是饭店,大家都忙着做饭,还是这个小巷太偏,她一路走来,没碰到人。
正准备扒人门问一问,忽听到前边有人声动静,谢颜玉心下一喜,往那个方向走去。离得近了,能听到一个男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我出一百彩礼,咱们结婚吧。”
声音有点耳熟。
谢颜玉加快脚步。
“你做梦呢,滚开,别拦着我。”
女声愤怒地开口。
也有些耳熟。
“桂香,”
男人这个称呼一出,谢颜玉就知道那两人是谁了,难怪耳熟。
郑国强和徐桂香。
“啊——”
徐桂香尖叫声传来,谢颜玉拐过巷子往前一看,郑国强正张开手臂强抱徐桂香,嘴里阴狠威胁说他俩抱过嘴过睡过,离了他她还想嫁给谁?她要是不愿意,他就将事情宣告得满城都是。
徐桂香吓得两眼泪汪汪,只不断挣扎。
谢颜玉一个疾冲步上前,一手拉住徐桂香手腕,一脚踢向郑国强肩膀。
郑国强被踢飞,撞上小巷墙壁上。
谢颜玉拍拍徐桂香的肩膀,安抚道:“徐同志,没事了。”
徐桂香认出谢颜玉,上前抱住她,哇地一声哭出声。
郑国强抬头,见又是谢颜玉,咬牙切齿,“又是你!”
两次坏他好事了。
这个年代对未婚女性名声看重,只要被人捉住他和徐桂香抱在一起,再加上他们之前处过对象,徐桂香不想嫁他,也得嫁。
昨天相亲失败,他脚踏两条船的事不到当晚被被全厂知道,里子面子全无,今天上午,领导将他叫了过去,问起欠债的事。
他直接否认,称没这回事。
领导脸沉了下来,意味深长地说,“这事不是你否认,就能不存在的,徐桂香同志好骗,她家里人不好骗,她每月给你的十元,都动了手脚。他家里人带了人过来,佐证了你每月从徐桂香同志那借了十元。”
“所以,工厂这边决定,你每月工资划一半还给徐桂香同志,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能领全部工资。”
到嘴里的钱他怎么舍得吐出来?
而且,昨晚他和徐桂香才闹掰,今天厂子就越过他强行让他还钱,这样的能量,不是普通且贫穷的工人家庭能做到的。
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他也只是厂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干事,闹得再大也顶多是他作风有问题,由他直系领导找他谈话,让他赶紧将事情处理,不要闹得太难看,就算处理。
而不是这般,会计那边已经做出处理,领导只是通知他。
这分明是惊动了在上边的能指使会计的领导发了话。
之前他见徐桂香彩礼只要一百,且工作多年只是个临时工,家庭条件怕是比他家还不如,才会一直扒着他,可是经过上午的事,郑国强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徐桂香一直当着临时工,只有一个原因,她自己愿意。
郑国强很是兴奋。
两人两年多感情,徐桂香一直对他很好,他只要回个头认个错,徐桂香就会与他结婚。
这是他的自信。
当天下午他就请了假,守在徐桂香工厂外边,等着与徐桂香重归于好。
只是他没想到,徐桂香怒气那么大,他都那么低声下气了,她还不原谅他,不仅不原谅,还将他大骂了一顿。
郑国强自是不愿就这么放弃,便想着私底下好生哄哄她,两人感情深厚,牵牵小手在抱着说说好话,赌咒发誓以后对她一生一世的好,两人就能和好如初。
女人么,都好哄。
他一路追着徐桂香,见前边小巷偏僻,没忍住现身。
只要徐桂香的抗拒,只当她还在生气,郑国强自然不放在心上,他已经抱住了徐桂香,不管是徐桂香被他哄住,还是被人瞧见,他和徐桂香的事是铁板钉钉,谁知道这个女人出现,破坏了他的大计。
他脑子里又响起领导的那句话,“徐桂香好骗,她家人不好骗”,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郑国强忙冲了过来,“你是谁?想对桂香做什么?放开桂香!”
谢颜玉一脚踢出,郑国强再次被踢飞。
徐桂香:“……”
好荒谬啊。
她以前怎么会瞧上他?
他是瞎子不会自己看吗?还是说,只要是对自己不利的,他就能睁眼不见?
是了是了,她说的话他听不进去,不是他真的听不进去,而是不是他想听的,他充耳不闻。
他只瞧得见听得进利于他的事,不利于他的,他能无视真相扭曲真相。
审视过往,徐桂香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如何一步步的,用口舌为武器,让她顺着他心意行事的。
旁边小巷上的后门打开,有人从门内探出来,人头未见,声音先传,“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桂香?”
一双双眼睛瞧向抱着谢颜玉哭泣的徐桂香,又盯着倒在地上的郑国强。
顿时有阿婶撸起袖子,朝郑国强走来,“什么混蛋,敢到咱们机械厂欺负咱们家属院的姑娘,不要命了?阿嫂,还愣着干什么,揍他。”
郑国强气得鼻翼翕张。
这是他原本预料的事,但非他预料的场景,他预想中,这些人听到动静,看到的是他抱着徐桂香诉衷肠,亲亲蜜蜜,这些阿婶诧异地喊出徐桂香名字,他笑眯眯,温和有礼地与这群邻居打招呼,再自我介绍一番,说是徐桂香的对象,等结婚时会请各位阿婶阿嫂沾沾喜气。
他扶着墙站起,不甘心地继续开口,“桂香,咱们两年多的感情,你不能说断就断,我已经将我两个妹妹嫁了出去,努力攒彩礼,还……”
郑国强好似自知失言,换了个说辞,“伟人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你不能对我耍流..氓.。”
徐桂香气得俏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偏生她嘴皮子里不利索,只气得浑身发抖。
到底是谁耍流..氓.?
谢颜玉眉眼冷了下来。
早知这郑国强性子卑劣,没想到他还能更卑劣,他这话,分明是想毁掉徐桂香。
不说前因后果,春秋事里内情,暗戳戳阴阳徐桂香嫌贫爱富,之前不愿意嫁给郑国强,是因为他家条件太差;而他情深义重,为了这段感情,逼嫁妹子,攒高彩礼。
现在徐桂香想要了断这段感情,是因为徐桂香另攀了高枝,准备抛弃与他的这段感情。
他这是在利用世俗对女子的名声,对女人的要求,来围剿徐桂香,想要将徐桂香拉下来,与他凑到一处。
便算徐桂香家里不愿将她嫁给他,徐桂香也不能嫁得称心如意。
好阴狠的毒蛇。
谢颜玉唔了一声,“之前你说入赘,桂香才答应与你谈对象。你说家里负担重,暂时不想嫁给桂香,桂香大度,未结婚就每月给了你十元零花。你就说,几个男人能对未婚妻做到如此情深义重?”
“可你是怎么回报桂香的,背着桂香偷偷的相亲。你这是两个妹妹嫁了出去,自家条件好了,又想娶妻了?”
“行,你想娶妻就娶妻,桂香也没纠缠你,大度放手,只让你还之前的零花,但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不懂高门嫁低门娶的道理吧?区区背信弃义之辈,也妄想攀娶高门?若不是你说入赘,桂香看都不会看你半眼,某些人,就算做白日梦,也好歹撒泡尿看看自己吧。”
谢颜玉一番话说得又快又密,郑国强几次三番想插嘴为自己辩解,称他根本没答应入赘,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但他刚发声,就被谢颜玉以更高的声音盖过去,他气得浑身发抖,要是有把刀子,他怕是会失去理智直接刺向谢颜玉。
谢颜玉话音落,他总算能发声,忍不住拔高声音尖锐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她入赘了?”
“桂香承的是徐伯父的姓,以后是要为徐伯父传根的,她若嫁,只会高嫁,你来告诉大家,你是什么身份?”
“普通工人,家里一贫如洗,不是桂香娶回来,还能是什么?总不至于有人将白日梦,当做现实了吧?”
谢颜玉望着他笑,那笑容里也不见刻意的嘲讽,但偏生是这样礼貌似的笑,比那讥讽更让人愤怒。
郑国强愤怒地“啊”地一声,又握紧拳头冲向谢颜玉,再次被谢颜玉踢飞。
本来打算拦的阿嫂阿婶:“……”
“这么虚啊?桂香,你瞧中他什么?你找赘婿,也要找那种强壮的,强壮的才能让你怀崽。找个虚的,怀不了崽,找了没用。”
谢颜玉话说得平静,像是笃定,又像是陈述事实,那些阿婶都信了谢颜玉的话。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徐桂香家的情况,徐桂香他哥,跟的徐母姓。
所以,谢颜玉这话听着离谱,但她们都信了。
谁不想要自家传后人?老徐肯定也想要。
桂香肯定是要传老徐香火的。
至于以前徐家没往外传消息说桂香要招赘?肯定是怕人介绍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毕竟桂香这条件,给她说亲,门第肯定不能低了。
可惜呀,没往外放风声,自己谈的也不靠谱,这不三不四的人做了错事,还有脸找上门。
真是没皮没脸。
徐桂香嘴张了张,讪讪地笑,“是我以前眼光不行。”
郑国强捂着被踢中两次疼得不行的肚子,又听到这这阿婶说他体虚,不行,羞窘又恼恨,他知道打不过谢颜玉,也说不过谢颜玉,更不想接受旁人指指点点的异样目光,转身跑远。
无论是谁,都没追。
桂香谢过周围阿婶,那些阿婶说都是邻居,旁人别想欺负她们院里的人,又问起谢颜玉是谁?
徐桂香只道是个远房亲戚,还说家里等着,就不聊了。
打发了这群好奇的阿婶,徐桂香满头大汗地拉着谢颜玉冲向自己家。
她推门进去,对谢颜玉吐槽道:“这些婶子就一点不好,好奇心太重了,什么都想扒个清楚。”
谢颜玉笑了笑,“也是热情。”
进了屋,徐家人瞧见谢颜玉,意外。
徐母眸光动了动,莫不是她瞧错了,她初认识,便想找她办事?
一念及此,之前的好感淡去,不过面上瞧不出半分,她上前迎道,“我今天听到喜鹊叫,原来是贵客临门,谢厂,快进来。”
徐桂香挽着谢颜玉的手臂进去,赶在谢颜玉之前对她徐母抱怨道:“妈,那个郑国强,今天竟敢堵我,要不是颜玉,我怕是要被他坏了名声。”
“什么?”
徐父徐母还有徐家大哥大嫂愤怒,纷纷围着徐桂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谢颜玉被撇在一边,并没有被冷落的不悦,她有对爱她的父母,自然知道在父母眼里,子女事最大,难免会忽略其他。
这也说明,徐家人是真心疼爱这个幼女,才会失了礼数。
徐桂香噼里啪啦将下班后的事说了,脸上还带着后怕。
若不是谢颜玉,她被郑国强抱个正着,又被周围邻居瞧见,还不知道她以后会被人说成什么样。
徐母怒道:“看来给的教训还不够,桂香,你先休假一周,暂时别上班了。”
“好。”徐桂香答应了。
她不想再碰到郑国强,郑国强的存在,只会一遍遍提醒她,她以前的眼光有多瞎,她以前脑子里进了多少水,干出多少傻事。
安抚好徐桂香,徐母才意识到谢颜玉的存在,她歉然道,“不好意思,谢同志,失礼了。”
谢颜玉笑道:“陈厂长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有何失礼之处?”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会场面话,谢颜玉才说起此番过来拜访的因缘,也免得徐母事后怀疑,她来得凑巧,“今天油厂找我签了订单,我思来想去,应该是陈厂长您和徐工在背后出了力,明天我就会离开省城,想着过来道一声谢。”
原来是这样。
徐母本就因她救了徐桂香又起更深的好感,见她此次上门是特意过来道谢,更觉得对方是她家桂香的福星。
若非她,她家这傻闺女也不能彻底和那郑国强断,更不会又助了桂香一次。
虽然她家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但没有流言蜚语更好,桂香也不用遭更多的难。
“也没出什么力,贵厂香皂品质好,老徐他们油厂都有需求。”徐母笑容更真切,“不是我家老徐,其他用过贵厂香皂的人,也能促成此事。”
“徐工的美言,替我省了时间,时间才是无价之宝。”谢颜玉笑吟吟地,摸出剩余的几块香皂,“来得急,没来得及准备谢礼,这几块香皂,不成敬意。”
“哎呀,正缺这香皂呢。”徐母接过香皂高兴地看,“留下吃个饭吧。”
谢颜玉适时起身告辞。
徐母极力留饭,徐桂香也拉着她不让她走,谢颜玉见徐母不似客套,便留了下来,一顿饭下来,两家关系更为亲近。
徐家人积极邀请谢颜玉再次来省城时,一定要来徐家坐坐。
谢颜玉应了,在省城,徐家是个不错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