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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肉包纸 你脸红什么 ...

  •   ##6
      冷马的训练于晚间七点半结束,他和队友告别,然后和沈康时一起并肩离开球场往宿舍区走。

      夜幕降临,天空漆黑一片,虽然看不到星星,但风不凉不燥,很是舒服。

      沈康时告诉冷马,刚才于邶发信息来说他决定今晚留在家里,第二天早上回校。

      冷马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然后向外侧走了一小步,跟沈康时拉开更大的距离。趁沈康时不注意,冷马揪起球衣松垮的衣料,凑到鼻尖闻了闻。

      回到宿舍后,沈康时先去洗澡,冷马后洗。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冷马闻到了熟悉的婴儿润肤露的味道,而沈康时已经爬到自己的床铺里躺下,点了一盏很亮的床头灯看试卷上的错题。

      冷马敞开腿坐在床边,如无其事地问:“今晚不在我这里睡了吗?”

      上铺传来沈康时的声音:“没事,不疼了。”

      “哦。”冷马故意躺在下铺的正中央,拿起手机打游戏,刚开始还能听到螺旋桨运作的声音,但之后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宿舍里很安静,沈康时又看了两道题才将脑袋探下去,问冷马:“你写英语作业了吗?”

      “没写。”冷马注视着手机屏幕,大拇指在屏幕上翻飞。

      沈康时有些执着,“可英语课代表说周一是最后期限了,交不上周报的话会被请去老师办公室喝茶。”

      冷马笑了一声,说:“放心吧,他们不会管我的。”

      “冷马,”沈康时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学习?”

      冷马没有看沈康时,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上体育课?”

      “我们都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不要多管闲事,好吗?”冷马接着说。

      冷马的话没错,沈康时的妈妈也常这么教育他,“学生的义务就是学习”。沈康时不大认同,但还是听话地奉行着这个原则。

      沈康时觉得,他总在做一些听起来正确的事情,并企图以此无限接近一劳永逸的人生。

      .

      体育课是周一上午的第三节课,老师带领全班同学绕着操场跑圈,沈康时理所应当地落在了男生队伍的末尾。

      运动对沈康时来说着实痛苦。沈康时小的时候有严重的哮喘,上了初中才被同意参加体育课,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喜欢任何需要快速运作身体的事情了。

      两圈跑下来,沈康时落了一头大汗,他的背心被汗水打湿,黏在了后背上,这个感觉让他分外难挨。

      冷马从沈康时的身边跑过,卷来一阵明显的气流,“嗖”的一声后只留给沈康时一个潇洒的背影。

      与沈康时身上规规矩矩的秋款校服不同,冷马穿着印有校徽的短袖运动上衣和短裤。他的肩背很宽,奔跑时强烈的风迎面吹过,勾勒出他较窄的腰和臀,再往下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肤色不算白皙,但也不黑,小腿上的肌肉轮廓很漂亮。

      后半节课,沈康时偷偷溜回教室,看到冷马的校服外套被丢在座位上。他偷偷拉起了其中一支衣袖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单是胳膊,冷马的就比自己的长了一掌的距离。

      冷马的校服很干净,有柠檬和皂角的香气。奇妙的是,后来沈康时低头做题的时候,满鼻子都是这个味道。

      体育课之后是英语课,冷马在开课十分钟后才回到教室。

      就坐后,冷马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声音很大,也足够暧昧,听得沈康时面红。

      八班的英语老师庾小珍是个毕业刚满两年的小姑娘,至今仍是实习教师。她的身材火辣,人长得却偏清秀,声音娇滴滴得,成为了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也听过不少不怀好意的玩笑。

      冷马暧昧的喘息声惹得班级里的同学纷纷侧目,庾小珍也表现得有些无措,假装看着课本,隔了半分钟才又找回状态,继续朗读课文。

      冷马的喘息声渐渐低了一些,只有沈康时能够很真切地听到。

      沈康时不可避免地想七想八,初中的时候,他曾在校外的补习班上认识一些同学,为了快速建立革命友谊,邻校的一个男生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沈康时,沈康时由此看了人生中的第一部羞羞的片片。

      这个体验无疑是难得且具有颠覆性的,也让沈康时在冷马的喘息声中展开联想,想冷马压着别的人的场面,又想自己压着别的人的场面,最后想到冷马压着自己的场面。然后着重最后一个场景重点想象,想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跟着冷马一起喘。

      英语课草草结束,庾小珍走出教室的时候耳根都气红了。

      班里的同学早忘了冷马带来的小插曲,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午休。

      英语课代表没追到冷马,气嘟嘟地过来找班长兼冷马的学习搭档沈康时诉苦,“庾老师说这个作业全班都要交的,现在只差冷马的了。”

      沈康时想了想,说:“我帮你去要。”然后抱着冷马的衣服追了出去。

      沈康时在体育馆门口堵到冷马,说明来意之后,冷马干脆地回绝说“没写”,然后推门进入馆内。

      沈康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很想亲近冷马,哪怕用蹩脚的借口赖在他的身边,只要能看一看他就好。

      于是沈康时推开门,固执地追随冷马,跟着他进了侧方的一个换衣间。

      冷马熟练解锁印了自己的名字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球衣,毫不避讳地在沈康时面前脱掉了上衣,露出劲瘦的上半身。

      沈康时不知该不该避开,眼神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冷马的凸起明显的喉结上。

      这家伙怎么连喉结都这么性感!

      正想着,换衣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三三两两的男生走进来,站在自己的柜子前面,一边谈天一边脱下了上衣。

      沈康时听到他们在谈论庾小珍,还亲切地称呼她为“庾美人”,然后发表了一段关于庾老师身材的评论。

      “看哪呢你?”冷马问。他把沈康时的脑袋扭过来,让沈康时面向自己。

      沈康时的视线里全是冷马性感的喉结和结实的胸肌。

      “看我。”冷马有些用力地揉了揉沈康时的头发,松手时,沈康时因为惯性前倾,两只手有些故意地摸上冷马的腰,一直到整个身体平衡下来。

      “你脸红什么啊?”冷马问。

      沈康时摇摇头,蔫蔫地说:“不知道。”

      ##7
      沈康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冷马和他一样都是男孩子,读同一所高中,睡上下铺,还总是捉弄他,这实在没什么好让他害羞的。

      可冷马又不一样,身材魁梧,手掌很大,手指却纤长;他成绩不佳,字迹却工工整整,笔划遒劲。

      冷马单手就握得住篮球,两只手一起运作,还能驱逐沈康时腰间的疼痛,让他从难挨的酸楚中短暂地解脱出来。

      况且冷马那么结实,肚子上的肌肉很紧,即使是放松状态下摸上去也是硬的,而且他的体温也偏高,指尖触上他的皮肤,烫得沈康时的心脏砰砰跳。

      从沈康时受伤开始,便每晚都睡在冷马的床上,起先是无奈之举,三天后他已经有所恢复,可还是叫着疼,赖在人家的床上睡。

      入睡的时候还各自盖着自己的杯子,醒来的时候,沈康时发现自己通常在冷马的被窝里,自己的被子被他蹬到了脚下,皱巴巴的一团,小怨妇一样,埋怨着沈康时的始乱终弃。

      ……没有办法。冷马的味道太好闻,被窝太柔软,连吐出的鼻息也比沈康时的要沉一些,听上去很安稳,给人一种能够安眠到天亮的感觉。

      况且沈康时还真的就夜夜安眠到天亮了,一直到他碍于面子,把自己的被子搬回上铺的那晚。

      那晚冷马不在,于邶也不在,沈康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时脑门上全是冷汗。
      .

      最近冷马正积极备战市级篮球锦标赛,他是篮联成员,也是队里势头正猛的一员小将,比赛表现出色的话还有望参加省队选拔。

      这晚冷马又是在熄灯前十分钟才匆匆回到寝室的。

      沈康时已经躺下了,他趁着冷马不在,偷偷把自己的润肤露拿回来用,见冷马进门,心虚地将被子掖在下巴底下,企图将香气隔绝在被子里。

      冷马的脸上难掩疲惫,一身汗臭,即便这样,他还是凑到沈康时的床铺边上嗅了嗅,坏笑着说:“唷,班长今天用润肤露啦?”

      沈康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那是他的润肤露,况且他也没拿着做什么坏事情。可他还是低头钻进被窝,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被子外的冷马笑了一声,溜达着去卫生间洗澡了。沈康时隔了一会儿才探出头来,空气里飘着冷马的汗味,不过味道已经不算强烈,是熟悉又让人很安定的气息。

      闻着这个味道,沈康时慢慢閤上双眼,雾一样的梦迎面扑过来,像在提醒他,这就是一场梦。

      梦里面,沈康时又和冷马面对面地站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冷马当着他的面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沈康时不甘示弱,竟然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要知道,沈康时的肚子是他的死穴,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如果碰到了帅气的男医生,他都得心里健身好久才肯让人听诊。

      可梦里的沈康时非常大胆,也很坦然,和冷马赤着上半身对视,然后胆大包天地向冷马伸出他罪恶的魔爪。

      白天的时候,沈康时没敢使劲往冷马的腹肌上摸,浅尝辄止地碰了两下就收手了。

      而现在他在梦里,梦里不用负责,梦里没有羞耻,梦里的冷马仿佛哑了,不会对他指指点点,问他“为什么脸红?”这样不着四六的问题。

      沈康时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冷马的腹部游走,品味着前所未有的触感和温度,还抽空摸了摸冷马的喉结,简直乐不可支。

      沈康时玩得正起劲,突然听到冷马对自己说,“沈康时,你肚子上的那一坨,是肥肉吗?”

      “啊?”这会儿沈康时已经忘记了自己也脱掉了衣服,当他抬起头看冷马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眼神里再次充满嘲弄。

      “沈康时,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冷马说。

      沈康时一惊,梦境褪色成为黑白,冷马后退几步,猎奇一样地看他。

      “别……别!”沈康时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转身就跑。

      一翻身,再次掉下了上铺。

      .

      沈康时这次没受伤,地上放着几个厚实的包裹,上面盖了一层棉被,沈康时正好摔在了棉被上,吓醒了。

      下铺的冷马发出“嘶——”一声痛吟,沈康时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小腿正挂在冷马的脚踝上,他赶忙拿下腿,起身把挂在上头的阅读灯拿下来照明。

      冷马缓缓坐直,双手握着脚踝,轻轻晃了晃。

      微动几下之后,冷马痛得倒抽凉气,内侧的脚踝连同他的脚背快速地肿了起来。

      沈康时怯生生地问冷马:“你很痛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冷马摇摇头,又问:“你刚刚在笑啥?”

      “我什么时候笑了?”沈康时一头雾水。

      冷马哼了一声,说:“你不仅笑,还边笑边叫我的名字,说吧,是不是故意断我脚的?”

      沈康时百口莫辨,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做了春.梦乐得掉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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