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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汇聚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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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殒命于六魂恐咒,巨子身份的证明,墨眉,连同他的一身磅礴内力,出乎意料的传给了毛头小子天明。
机关城已破,墨家众人携同陷入昏迷的端木蓉,盖聂等人迅速动身,向桑海转移。
流沙亦受到不小的重创,蛰伏起来。
秦国终于啃下了墨家机关城这个硬骨头,再一次扫平了帝国土地上的一个顽固的堡垒,巩固他的统治。
然而主动踏入这个局的阴阳家,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天明心心念念的高月,拥有阴阳血统的女孩,早被月神带回阴阳家,另外还附赠墨家机密珍藏的宝物:幻音宝盒。
咸阳城,阴阳大殿,一个神秘不被窥视的地方。
身披黑袍,面容不清的东皇太一站在殿内最高处,审视一切。
一抹天蓝色眼纱遮住女人难以看清的紫色双眸,只留浅紫色长发盘结垂在广袖长裙之上随着动作,轻微起伏。
细细看去,竟看不清薄纱之下的美人容颜,身份成谜。
“月神大人,可有收获?”
浑厚男声响彻空荡的大殿,月神恭谨的俯身行礼:
“诚如东皇阁下所预料,收获颇丰。”
幻音宝盒在无形的力量下,缓缓升到半空中,伴随着轻微的开合声,一座巧夺天工的鎏金宝塔旋转而出。
精致雕刻的檐角横槛,凌空的飞檐,随着塔顶的那颗镶嵌在最高处的翡翠蓝玉珠呈现在众人眼前。
金色齿轮开始缓缓转动,五音十二律起奏,空灵乐音回荡不息。
“极乐天韵,魔音万千。如此美妙的音乐,究竟是魔,还是道。在这风云末世,它又将为天下众生演奏怎样一首安魂之曲。”
东皇太一伸手接下,放于掌心端详片刻,随即送回月神手中,“那个孩子是解开幻音宝盒的钥匙。”
说着,东皇勾勾手,目光呆滞的高月怔怔向前走几步,原本无神的双眸恢复光彩。
“寻常女子没有名字只有姓氏,当她们成婚时才会被赋予名。”伴着男人浑厚的话音,无数刻着姓氏的竹简浮现在高月眼前,“然而那些体内留着高贵血统的女子,自出生起就拥有自己的姓和名。”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东。”
东皇说着,一块竹简轻轻地落到少女的手掌中。
“姬?”高月不解的喃喃自语。
“姬,是你的姓氏,是个已经延续一千年的高贵姓氏。今后你便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
高月下意识伸手抚上那片竹简,一颗殷红的血珠从少女的指尖滑落,带着她过往的回忆,浸染了那片薄薄的竹简。
姬如....千泷....吗?少女不解的眨眨眼。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名字,从现在起要开始做自己了。”
如同谆谆教导的良师,东皇示意侍立的月神:
“那孩子便交给你教导了。”
“月神谨遵。”
大殿又恢复成寂静模样,东皇太一仰头看向殿顶星云变幻,属于燕丹的那颗明星早已陨落在黑暗中。
苍龙七宿的秘密,快解开了。
那位大人的夙愿,亦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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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则依靠着残余势力在桑海留得一席之地。
而天明少羽两人,则借着张良的暗中帮助,顺利的隐姓埋名进入儒家小圣贤庄,还在张良的点拨下,利用公孙玲珑的“白马非马”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令公孙玲珑哑口无言,输得一败涂地。
但即便是足智多谋,齐鲁三杰之一的张良,张子房,还是瞒不过师兄颜路,交代了墨家之事。
面对先斩后奏的张良,无可奈何的颜路与墨家众人相见,并对依旧处在昏迷中的端木蓉进行诊治:
“端木姑娘自小混迹药草中,若依靠寻常药物的话,恐怕早有抗性,只得请荀师叔出山。”
一番功夫下,鬼灵精怪的天明通过张良的暗示,与荀子对弈获胜,获赠一枝九泉碧血玉叶花,为端木蓉留的一线生机。
蜃楼建成于桑海海畔,秦国的势力亦逐渐渗透小圣贤庄。
平静的桑海城,一时间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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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汇聚桑海,故人有约。
桑海临近海滨,依借高处地势,奔涌海浪尽收眼底,站在高处的一人沐着日光,出现在卫庄等人的眼前。
那人一袭儒家的淡蓝宽袖,身姿挺拔,袖摆发丝随风摆动,如玉倜傥的面上挂着一抹恬淡笑意,彬彬有礼。
“卫庄兄,许久不见。”
张良拱手一礼,原本少年稚气的面部曲线历经时间,早已被成熟的棱角所取代,唇角轻勾,恍若世事人情皆握于手中。
白凤,赤练在卫庄后方,左右分立。
“红莲殿下,白凤兄,好久不见。”
面对卫庄的冷淡反应,张良面上仍是笑意盈盈,视线转向卫庄身后的赤练白凤。
“张良先生不如叫我赤练。”
纤纤玉手抚上腰间链剑的锋刃,赤练捂嘴吃吃一笑,“毕竟,这里只有赤练,没有红莲。”
点头示意后,白凤足间轻点拉开同他们三人见的距离,立于外围。
海风习习,白凤不愿参与他们两人的争论,指尖捏着白羽,静静聆听着。
“成为嬴政的兵器,好像并非是流沙创立的原意吧。”
“流沙的原意?子房,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
两人交谈声伴着海风清晰地灌进白凤耳中。
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人分歧越来越大的“争论”,撇去表面看实质,无非就是现实与理想的冲突。
失去身为皇子的韩非和紫兰轩主人紫女的支持,在群狼环伺的新郑,流沙又能坚持多久。
这一点,唯有亲自接手过流沙事务的卫庄和白凤最清楚。
但,表面上沦为杀手组织的流沙,看似也确实辜负了最初创立者的初衷。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执行无差别暗杀活动的流沙,是不是又违背坚持法家治国的韩非的初衷。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终究是没有争出一个是非对错。
右手下意识遮住左手手背,白凤眉眼低垂思量许久,得不出个答案,而休眠着的那个人,也不会告诉他任何答案。
在提及韩非之死时,原本寸步不让的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了。
“听说,你还在查九公子的死。”原本澄澈的男声低沉下来,张良看了一眼面色坚毅的卫庄,笑的苦涩。
“是。”
.......
而卫庄身后安静站着的赤练,听着两人说着疼爱自己的皇兄死因,宛若一个局外人,唯独炽烈的眉眼间,多出几丝薄雾般的怅惘,转瞬即逝。
年年更迭,等在汇聚到一起时,才发现大家好像都失去了些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
白芒一闪,不远处树下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唤回众人心神。
穿着紧身黑衣的蒙面人喉上钉着一片白羽,瞬间毙命,一只狰狞的红蜘蛛爬出尸体,朝远处爬去。
“罗网的人。”白凤手一挥,激射过来的羽毛钉死那只蜘蛛。
“看来子房选的地方并不够隐蔽。”
卫庄甩甩衣袖率先离去,赤练紧随他消失在弯弯曲曲小巷尽头。
“倘若空闲,不如同良一起走走。”
突如其来的邀约,使得打算抬脚跟上卫庄的白凤扭头远远望向笑得眉眼弯弯的那人,原本的青葱少年如今已是深不可测。
片刻间,几年不见的生分忽得扩大起来。
男人磁性嗓音中溢满暖意,温柔到极致,却强势到不容拒绝:
“这时候桑海海天一线的景色,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