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曾言不可说》阿什么段

312、番外14 酒会

　　李微言最近同城速运的活干得风生水起，甚至已经发展出自己的忠实客户群，客体涵盖面极广，下至学生打工人，上至大学教授商业精英。

　　业务面广泛，从代跑腿再到商业文件加密加急送，准时率和完成率百分百。

　　得益于这份工作，江林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她的小电摩丈量过，处处都有熟人。尤其是各酒店小区的保安，只要在江林这块儿地界，没有她打不通的环节。

　　在之前做外卖的几个月里，她深切地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无论去哪，跟保安打好关系总没错。即便人后来离职了，也说不准他是不是又去了别的小区当保安。

　　她还时常混迹于网约车司机群和同城骑手群，江林同城情报就属这里最快。上至政策变动，下至哪家好吃小馆新开张，全都是第一手消息。

　　送快件时邮箱里收到二队交上来的两万字会议讨论结果总结，她粗粗看了一眼，回复：已阅，再接再厉。

　　林疏白认为她简直是天生吃情报人员这碗饭的，奈何她行事完全是出于个人兴趣，根本不打算跟特管局的情报事务科搭上任何关系。

　　于是林疏白只能建议她：记得报税。

　　李微言特别喜欢送那种看着就很特别的快件，就比如今天这份，要先去礼服定制店里取货，然后将礼服裙送到江林国际酒店九楼。

　　这一单的委托价格高达500块，唯一的要求就是哪怕天塌下来，高架堵死了，也必须准时完整地将礼服在半小时内送到。

　　然而，现在是晚高峰。

　　对别人来说可能就要忍痛退单了，但这个要求对小李速运来说毫无压力，她知道这座城市里所有快速直达的小路。

　　半小时，够够的。

　　飞一般到达江林国际酒店楼下时，才花了二十分钟，跟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坐电梯上楼，打电话通知收货人准备取件。

　　电话那头是听着就很商务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助手之类的。可能是他老板或者老板的女眷需要礼服裙救急。

　　进入九楼，主厅果不其然是一个大型的商业酒会，门口还有保安站岗。一看，还是熟人，但熟人也不能放她进去，她就把电话递到保安耳边，随后顺利地进入了会场。

　　李微言根据电话指引，抱着礼服盒子，隐蔽气息靠边走，绕开那些推杯换盏的商业名流，进入了主厅旁边的小厅。

　　小厅的休息沙发上坐着一个裙子上有红酒痕迹的年轻女孩，助手利落地签收了快件之后就将李微言打发了出去。

　　交完货，一看表，才二十五分钟，啧，她又及时拯救了一位年轻女士于水火，所以她奖励自己在犄角旮旯偷吃酒会果盘和自助小蛋糕。

　　水果一入口，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据口感和甜度判断应该是空运自热带地区国家，从采摘到端上餐盘没有超过24小时，是正儿八经的顶级商业酒会的招待规格。

　　再尝尝点心，草莓慕斯的口感和特殊风味明显是出自江林最好的帕尔梅西餐厅，而且还是主厨组的手笔。

　　一想到这种人均消费两三千的餐厅甜点今天的命运极大可能是摆了一晚上无人光顾最后进入垃圾桶，李微言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她不能叫这些美食死不瞑目。

　　在她鬼鬼祟祟当酒会耗子的时候，正在名流堆撩妹里的时大少爷时旭突然发现了角落里偷吃点心的某人，他撞了撞身边正在跟其他商务伙伴洽谈新业务的竹修远，小声道：“诶，修远，那不是你家那个失联俩月的带刺儿玫瑰吗……”

　　竹修远先是一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李微言正把魔爪伸向了下一盘香煎鹅肝。

　　旁边的服务人员也顺着他们俩的目光注意到这个小偷，马上就要过去赶人，却被竹修远抬手制止。

　　“……她那桌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去把空盘撤了，再补上新的吧。”竹修远说。

　　“啊……啊好的竹总。”

　　看着脸上又不自觉浮起笑意的竹老板，时旭忍不住啧一声，阴阳怪气起来：“哎呀竹总，昨天不还对着空气发脾气，怪人家没主动联系你吗？”

　　“……话多。”

　　在竹老板这边注意到她的同时，主厅另一边，被自家父亲强行带来见世面的秦为也注意到了李微言，并立刻打开手机偷拍发群里。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江林第一深情』：「图片」

　　『江林第一深情』：看我在酒会上发现了谁。

　　『别叫我子涵』：我去，李队，不对，秦为你怎么会在商业酒会上？

　　『江林第一深情』：我没说过吗，我家里做生意的。

　　『别叫我子涵』：敢情你是富二代啊，那你点黄焖鸡还要用我的优惠券。

　　『姜姜姜和』：哇这照片里李队还怪萌的，跟小仓鼠似的。

　　『79』：确实

　　『没清娴』：确实。

　　『别叫我子涵』：你们的认知是不是被异常扭曲了。

　　『江南一阵风』：李队家里也做生意的？

　　『江林第一深情』：我问问。

　　『江林第一深情』：不是，她好像是溜进来偷吃的。

　　『姜姜姜和』：？？？

　　『江林第一深情』：群视频直播谁要看

　　『别叫我子涵』：111

　　——

　　李微言品鉴了一圈，感觉自己都要跟主厨引为知己了，怎么会有人在品味上跟她这么心有灵犀。

　　甜点入口甜而不腻，高质的奶油口感清爽，发度正好，在原本口味中又加入了一点特殊变化，让口味变得更有层次感，一口下去就知道只此一家。

　　其他餐点则是在保持着食材本身鲜美和品质的同时，佐以极适合的调味，火候的完美使得口感也极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有些凉了，丧失了一部分的风味。

　　怪不得，怪不得能人均两三千呢，真是很有两把刷子在的。

　　酒会中心那个圆桌上的餐盘她也想看看，但有点太瞩目了，她脸皮暂且还没有那么厚，而且她已经注意到了酒会有不少熟人在……

　　但先凑过来的不是熟人，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在她又准备伸手的时候，那人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很是不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溜进来偷吃了？”

　　李微言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崭新的阿玛尼西装，混纺面料，价格应该在一万左右，非定制，所以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商业大佬，可能是跟着大佬来的核心员工中层管理之类的……？

　　但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管她吃什么？“你谁？”

　　“我看见你刚刚进来送快件了，既然送完就该赶紧走，别继续留在你不该待的地方。”他蹙起眉头，想把她的手甩到一边去，但用力扯了两下，却发现纹丝未动。

　　李微言歪着头瞥他一眼，然后环顾四周，大多数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小插曲，竹老板则已经放下手里的酒杯，跟周围人礼貌道别，然后大步往这边走来。

　　比竹老板先一步赶到现场，打断竹老板英雄救美意图的，是游生资本的万总。

　　万里在自家大人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但这种时候他没有必要去打扰大人兼职的雅兴。

　　在注意到自家大人这边出状况后第一时间，他直接穿过会场走过来，及时而迅速地扯开了那人抓住大人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丝方巾，将大人手腕刚刚被抓住的地方小心仔细擦拭了一遍。

　　“您没事吧，老板。”

　　李微言无所谓地摆摆手。“啊没事。”

　　确认大人无碍后，万里那张温和的脸立刻冷峻起来，转头看向了刚刚那人。

　　“万总，发生什么事了？”

　　游生资本是江林的新贵，短短半年期间就成为了在亚太地区都排的上名号的投资公司，而主导了这场商业传奇的，则是游生的执行总裁——万里，他以其敏锐的商业直觉和精准的金融预判，促成了一笔又一笔回报率堪称业界奇迹的投资项目。

　　因此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受人瞩目，此刻这位游生总裁突然冲到会场边角的行为，就不可避免地招惹了许多目光。

　　这位在江林商界颇具盛名的万总，正冷冷盯着面前那个有些紧张窘迫的人，压迫感十足地沉声问道：“你是哪家公司的，跟谁来的。”

　　那人慌乱地退了两步，眼睛眨得飞快，声音都哆嗦起来。“我，我是……盛远实业……”

　　这时盛远实业的老板赶紧跟过来打圆场。“万总，万总，误会，误会一场，这是我们公司的陈经理，就是来见见世面，他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的女伴，以为她是偷溜进来的，这才冒犯了。”

　　“她不是我的女伴。”万里冷声道。

　　“这位，是游生资本的董事长，李游。严总，鉴于你司员工对我司董事的无礼行为，我想，刚刚我们聊到的投资项目也许还需要更多考虑。”

　　一时间，全场哗然。

　　李微言默默地往下蹲了蹲，试图靠藏进桌底来逃避目光扫射。

　　盛远的陈总立刻就向李微言连连鞠躬道歉，让她刚蹲下一点又不得不又站起来。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群视频中』

　　『别叫我子涵』：我去，这什么，龙王归来？偷吃酒会果盘的竟是知名企业大老板？

　　『姜姜姜和』：哇……但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游生资本

　　『江林第一深情』：你家不做生意当然没听过，我就简单给你描述一下，游生资本在江林基本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知名大资本……我爸想约他们老总见个面都难的。

　　『别叫我子涵』：好家伙……李队原来那么有钱啊……我们队里是不是太卧虎藏龙了，有没有别的富二代或者富一代，吱个声啊

　　——

　　会场里李微言一脸尴尬地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快速地平息了事态，然后就开始试图逃跑，结果刚撤一步，就被其他各界名流热情地围了起来。

　　“您就是李董？久仰大名！这是我的名片……”

　　“本来以为万总就已经足够年轻有为了，没想到李董更是风华正茂，不可限量啊，真不愧是游生资本的董事……”

　　“李董，我是艾慕生集团的亚太区经理，我们的新产品请您务必……”

　　“天呐李小姐，您真的很适合我们品牌今年新推出的……”

　　李微言被围得晕头转向的，忽然间，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苦海里救了出来，抬头一看，哦豁，竹老板。

　　“抱歉诸位，我跟李总……还有项目要谈。”竹修远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总给人一种冷意，一下子就冲散了人群的热情。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姜姜姜和』：啊啊啊啊啊这个超级帅哥是谁！

　　『别叫我子涵』：……这个我倒是认识，竹帮的话事人，竹氏集团的董事长竹修远，上次去竹氏抓人的时候看见过。

　　『姜姜姜和』：！

　　『江林第一深情』：啧，我当时就觉得他俩氛围不对，果然有问题。

　　『79』：秦为你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吧

　　『江林第一深情』：我骗你干嘛，不信你问@别叫我子涵，当时咱一进那个会议室，那个姓竹的眼珠子都快粘李队身上了

　　『别叫我子涵』：确实

　　『79』：那怎么就不可能是敌视的眼神呢，毕竟是李队带队去剿的竹帮。

　　『江林第一深情』：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那姓竹的手都搭咱李队腰上了！这叫敌视啊，怎么没有漂亮姑娘这么敌视我

　　视频镜头里，竹老板很自然地揽住了李微言的腰，将她转到自己身侧远离人群的那边。万里朝着周围人点头示意，然后侧身与李微言说着什么，但下一刻，竹老板就很微妙地将李微言往后揽了点，截住了万里的视线。

　　好一场修罗场。全程围观看戏的时旭连连啧舌。

　　『姜姜姜和』：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好帅好帅好帅，竹总跟李队好般配！@没清闲娴姐快看！

　　『没清闲』：我站万摄。

　　『姜姜姜和』：？

　　『79』：我觉得都不行，这种男的李队一口气能撂倒仨。

　　万里面对竹老板这冲天的醋劲已经习以为常，很从容地又往侧边挪开半步，看向李微言。“老板，待会儿还有一场慈善拍卖，您要参加吗？”

　　“反正来都来了，凑凑热闹也行。”

　　“好，那我这就去安排，上次给您定制的西装礼服我也让人送过来吧。”

　　“那有点麻烦吧……”

　　话还没说完呢，李微言就被竹老板直接拉走进了一个偏厅，门才刚关上，她就被直接抵在门板上吻，吻得又急促又激烈。

　　“唔……”她的手被反扣在头顶，身体被限制在门板狭窄拥挤的空间，往后躲都没处躲。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吻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她艰难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找回主动权未果，就狠咬了他一口。

　　竹修远吃痛地退了几分，他舔了一口唇瓣的血，目光如蛇一般盯着她，然后笑着问：“怎么……李总这么想让别人看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你这人怎……”一句囫囵话都还没说完呢，带着血腥气的吻就又压了过来，甜腥味立刻充斥口腔。

　　好不容易有点喘息的机会，她的脸又被一只手捧起来，只能抬头看着他几乎要烧灼起来的眼睛。“只许看我，李微言，你只许看我。”

　　“李微言，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女人。”

　　李微言心说好一个倒打一耙。

　　“唔……”这人怎么亲个没完了！！

　　等到竹老板亲够本了，才将将松开她，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很是回味地摩挲着唇上的伤口，那双本就很媚人的桃花眼，现在更是勾着她，叫她挪不开眼了。

　　李微言咽了一下。

　　天杀的，阿竹对她的审美狙击还在发力。

　　“为什么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还不联系我。”语气颇像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什么关系，当然是这种关系。”说着他又倾身近前，李微言捂着嘴巴往后一撤，又撞上门板，好在他的手护在脑后，没直接撞上。

　　“别太得寸进尺了竹老板。”

　　眼看他又打算粘上来，李微言眯了眯眼，一个反手擒拿，把竹修远反摁在门上，攻守之势两极反转，结果他好像害羞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竹修远手腕上的红绳接触到她的手，一时间极富情yu感的联想画面通过红线的力量冲进李微言的脑海，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开始混乱起来。

　　“竹修远你……”她刻意地加大了力道，让他因疼痛而不得不调整姿态，又因为被抵在门板上，身体摩擦产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哼得李微言大脑都空白了一下。

　　她僵硬地松开手，然后转过头去开始念清心咒。

　　念了一个循环，没有半点作用。

　　李微言上下牙关一紧，闭着眼抬头，然后叹了口气，转回身，直接扯着竹修远的领带把他拽倒在沙发上。

　　“阿言……？”竹修远躺倒在沙发上，有些反应不及。

　　“修道之人，当从心。”

　　……

　　慈善拍卖开始后，万里发消息问了下大人还来不来，不多会儿，李微言回到会场，看起来神色如常，与刚刚并无不同，她坐下来就开始玩手机，对拍卖的兴趣并不大。

　　而竹氏的位置一直空着，好一会儿竹老板才姗姗来迟，面上红晕未消，衣服似有凌乱，坐下之前还狠狠地瞪了万里一眼，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老板，竹先生这是怎么了？”

　　“吃一半吐出来正记仇呢吧。”李微言又开始水群。

　　“……为什么要记我的仇？”

　　“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你发的消息。”

　　“……哇哦。”

　　总而言之，万里在竹老板这里是被狠狠记上一笔了。

　　慈善拍卖会其实挺无聊的，没有小说里那种激情四射的竞价场面，展示拍品，举牌，在几次报价后敲锤，很安静，很无聊。

　　拍品倒是五花八门，有什么奢侈品包，青年艺术家画作，还有陪什么商业大鳄吃饭的机会，这倒是抢着拍了……

　　里面最豪奢的是一套由法国独立设计师设计的高净度蓝宝石首饰，设计和切割无可挑剔，火彩闪得吓人，起拍价就是五十万起。最后由竹老板一千万拍下。

　　这拍卖到后来李微言都看困了，直到一把古董横刀被摆出来，开始叫价，一万起拍，她才抬起眼皮。

　　那是一把看起来很寻常的横刀，唯一的优点可能是保存得比较好，没有锈蚀，刀身还透着寒光。刀柄没有任何特殊的字样标记，只有刀身上有一段无法解读的铭文。

　　因为无法确定年代，加之保存良好导致看起来很新，像是工艺品，所以竞价的人寥寥，到了十万就没有人再加价了。

　　李微言这会儿才从瞌睡里完全醒过来，拿了万里的牌子举：“一百万。”

　　“一百万？！3号出价一百万，还有人再加价吗？”

　　“一百一十万。”

　　“11号出价一百一十万。”

　　李微言转头看过去，叫价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平头男人。

　　“一百五十万。”竹修远开口道。

　　“7号出价一百五十万。”

　　“五百万。”李微言又举牌子，比起刀，她的兴趣更多放在了那个平头男人的身上。

　　他听到这个报价之后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咬紧了牙关，纠结片刻后还是举起了牌子。“六百万”

　　竹修远立刻就跟上报价：“七百万。”

　　“一千万。”李微言再次举牌。

　　这次，那个平头男人额头开始冒汗了，他低头拿起手机，似乎跟什么人发消息，在得到回复后举牌：“一千两百万。”

　　“两千万。”李微言的声音十分平静果断。“点天灯。”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别叫我子涵』：李队财力是否过于恐怖。

　　『江林第一深情』：是挺恐怖的，有谁认识古董啊，这刀有哪特别的吗？

　　『江南一阵风』（陈风）：从形制和视频里表现出的铸造工艺以及光泽度来看，应该确实是老的，其他的得现场看才能看清楚了。

　　『别叫我子涵』：风哥你还有这手艺，该不会也是富二代吧。

　　『江南一阵风』：那没有，以前家里是潘家园那边搞文玩的，后来就洗手不干了。

　　——

　　横刀最后以两千万的价格落入了李微言手里，她到手第一时间就握住刀柄，拔刀出鞘，寒光透过刀身映在她脸上，在这一瞬间她终于确定了——这是一把除妖司制式横刀。

　　除妖司制式横刀会在锻造过程中加入玄银，玄银可以使铁器对无实形的妖邪也具有相当的杀伤力。而这种铸造方法会让刀剑反射出特殊的寒芒。

　　刀身铭文意为：『除妖司常恒佩刀 万鬼辟易』

　　李微言记得他，他是除妖司的第一批刑探，猎户出身，为人很是跳脱，脑子灵光，也很有天分。

　　在刀身上刻字算是除妖司的一种传统，大家觉得用古文刻上万鬼辟易的铭文，可以增强刀阵法力。虽然李微言说这其实没什么用，但大家就是挺乐意刻，觉得刻上就跟别人不一样，还防止错拿，她也就不管了。

　　她手持横刀，久久沉默。

　　李微言本以为这是三千世界中的某一个世界，她与此世的一切都没有因果，所以她其实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来的。

　　但此时此地手中的这把刀似乎在告诉她，这就是她原本的世界。

　　是存在过除妖司，存在过常恒的世界。

　　那些曾与她有着许多故事的人与物，都曾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存在过。

　　除妖司司长李微言，也曾真正存在过。

　　横刀入鞘，她的眼神便忽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