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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耳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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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散了,送了杨宇新母子回家,丁嘉乐整个人都摊在车座位上不愿意动弹了,丁勇看儿子心情突然间由好变差,也没说什么,开了车就回家了。
到家,丁嘉乐也没收拾行李,洗了澡直接就进屋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前两天庭审时欧华的影子,就连欧华不经意间扯嘴角笑,他都记得,今天他伪装的很好,连杨宇新都没发现他的不对,或许他这样也是为了尊重杨宇新的感受吧。
枕头湿成一片,他才沉沉的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木木的脑袋才有些清醒。
不自觉又想起欧华来,甩甩脑袋希望能忘掉,但好像没办法,于是就只能任思绪飘散。
欧华那天的决绝,他也不知道缘何,尽管已经仁至义尽,但是还是觉得对他很抱歉。丁嘉乐不想再去伤害情感已经很薄弱的杨宇新,更何况他心里一直一直爱的都是杨宇新。
可能是上次杨宇新走后,丁嘉乐去看过一次欧华,只是还像往常一样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便扭头走了,而且欧华后来问的问题,他也没有答。欧华问他:“徐暮雨,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爱过我?”欧华还叫他徐暮雨,死都不愿意叫他丁嘉乐,在欧华心里他一直是徐暮雨。
丁嘉乐回头对他笑了笑,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就走了,或许沉默才是最伤人的吧。
再后来庭审的时候,丁嘉乐特意戴上了欧华曾经亲手给他戴的耳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出门了,但还是又打开已经锁上的门,连鞋都没换,就拉开抽屉拿出了埋在最深层的耳钉。上面的钻石还是很闪,可是他的心已经变了。
欧华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下,似乎也看见了他耳朵上的耳钉,又笑了。令丁嘉乐意外的是,这次庭审,欧华竟然承认了所有证据,似乎就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
庭审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欧华都被法警带走了,丁嘉乐还坐在法庭里,书记员都不耐烦的看了他几次,他也没在意。
当庭宣判,就是死刑。其实欧华还有机会,但是丁嘉乐不知道欧华会不会去珍惜,也不知道如果真的上诉,判死缓或者无期的机会还有没有。丁嘉乐没有解脱的感觉,反倒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更重了。
不过现在,静悄悄的只爱杨宇新一个就好了,杨宇新似乎也不在乎欧华会怎么怎么样,只要别在他面前提起,就一切都好说。
昨晚,丁嘉乐看的出,杨宇新很开心,父亲很开心,甚至杨宇新的母亲也很开心,就像幸福的一家四口,没有牵绊的大笑大闹,可是没有人注意他在人后却一点都笑不起来。估计以后再杨宇新面前也要带着个面具生活了,直到之前的丁嘉乐回来为止。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杨宇新,这才从思绪中拔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依然温柔如斯:“丁嘉乐,昨晚睡的好吗?”
“还好。”嗓子有点嘶哑,可能是泪水流的太多。
“你感冒了?”杨宇新关切的问。
“没有……”丁嘉乐又清了清嗓子说:“你上班了?”
“是呀。明天周六,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好。”逛逛也好,至少不用自己闷在家里胡思乱想,或许看见杨宇新,就能把欧华忘了。
“嗯,你今天不用去警局吧?”
“下午去一趟,估计晚上有饭局。”
“我知道了,那你少喝酒。呃,不过要是喝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在那种饭局上不可能不被灌醉,这点杨宇新还是很清楚的。
丁嘉乐想了一会儿说:“我吃了饭就给你打电话,我爸夜班,你晚上陪我吧。”他实在害怕寂寞,也许有杨宇新陪着就会好,就像在S市的那一夜,他睡的格外香甜。
“……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小了,过一会儿又说:“哎呀,钱总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哦。”
“好的,晚上等我电话。”挂了电话,丁嘉乐对着镜子审视了半天自己,觉得状态似乎变得好了,这才离开了洗手间。
丁勇还在睡,冰箱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丁嘉乐决定出去买点早餐。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很适合晨练,他伸伸腰,去小公园拔了几个单杠,精神更好了,这才缓缓的往早餐摊走去。
回家的时候,丁勇已经醒了,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早餐,笑着说:“你回来,这才是个家。”
丁嘉乐扯出个微笑,对父亲说:“爸,真是很抱歉。”
“以后这样的任务能少接就少接,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也不放心。”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父子二人坐在那里吃很美好的早餐,又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就到了中午,丁嘉乐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在这几个小时之内,都没想起欧华,心里顿时也就轻松了。是呀,世界上没有什么罪是能记一辈子的,自己也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他多带了份感情进去,对于欧华,仁至义尽就好,而欧华选择生或死,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他现在唯一的期冀,就是和杨宇新能永远在一起。
晚上丁嘉乐到底被灌多了,杨宇新来接他的时候,很明显他走路都飘乎乎的,杨宇新瘦弱的肩膀架着他,嘴里还在嘟囔:“说了别喝那么多,怎么就是不听?”
丁嘉乐不说话,现在他觉得听杨宇新啰嗦都是种幸福,带着股酒气,就往杨宇新的嘴上亲,杨宇新伸手堵住了袭击过来的嘴唇,还说:“还没到家呢!怎么一喝多,就要耍流氓……”说完,杨宇新自己都笑了,丁嘉乐更是迷迷糊糊的大笑不止。
跌跌撞撞的到了丁嘉乐家,门刚合上,丁嘉乐又亲了过来,即使满嘴的酒味杨宇新也并不觉得讨厌,只是默默的迎合着丁嘉乐。杨宇新觉得丁嘉乐今天有种和往日不同的气场,但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他只是默默的接受,默默的体会丁嘉乐如暴风雨般的爱抚,亲吻。
直到摸到丁嘉乐眼角滑落的泪,杨宇新才明白,今日的丁嘉乐是多了份伤感,也没有之前的从容淡定了,只是一味的在放纵自己。杨宇新不知道丁嘉乐这种伤感从哪里来,试着吻掉了丁嘉乐眼角的泪,却换来他更深入的侵袭,他们俩都在这冗长的爱中沉迷不醒。
次日清晨,两个人窝在床上,即使脑子都清醒了,谁也不愿意先睁开眼睛,而且还有一下没一下的互相抚摸着,可能是昨晚真的太过疲惫,腰酸背痛简直是不可避免的,后来彻底清醒了,杨宇新下床都有些困难。
丁嘉乐靠在枕头上,笑着看着杨宇新别扭的穿衣服,也不帮忙,直到他穿上了最后一件,丁嘉乐恶作剧似的又把杨宇新拉到怀里,把他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杨宇新大骂丁嘉乐:“你真是混蛋,我好不容易穿好的,你不帮忙就算了,又来脱掉,要做就直说,何必这么折腾我。”说完还满脸通红的看着丁嘉乐,丁嘉乐被惹得又是一阵冲动,但是也看见杨宇新那副惨样子,只好叹了口气。杨宇新笑了,手伸进被子里帮他弄。
就这样,两个人又折腾了一个小时,才互相帮着洗好澡。
洗完澡,杨宇新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肚子又饿得要命,没精打采的。
丁嘉乐拿着大毛巾给杨宇新擦头发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饿,你家就没什么吃的?早知道昨天买些好了。”
“也是,折腾那么久……”丁嘉乐看杨宇新脸又红了,笑着说:“等着,我去给你做手擀面!”
“对哦,上次在S市的时候,那锅都泞在了一起,简直就是面汤。”
“这次不会了,你也没力气让面条变成面汤……”还没说完,一个抱枕就砸了过来,正中丁嘉乐脸部。
“喂,你谋杀亲夫。”丁嘉乐指控道。
“哈,你死了,我去找新的。”杨宇新斜眼瞪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丁嘉乐说话开始插科打诨。
“真是不要命了。”说完,丁嘉乐就拥上了杨宇新,作势掐他脖子。
“大侠饶命……”还没说完,杨宇新就瞄上了丁嘉乐耳朵上的耳洞,看着格外刺眼,伸手摸了上去。
丁嘉乐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离开了杨宇新。
杨宇新有些愣,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说:“丁嘉乐,要不我也去扎个耳洞吧。”
“你皮肉不合,还是算了,别着这份罪。”他记得高中时候,杨宇新摔了一次跤,膝盖破了,整整养了一个月才好,还差点感染。
“那怎么办,我看这个耳洞碍眼。”杨宇新撒娇说。
丁嘉乐伸手刮了一下杨宇新的鼻子,笑着说:“我以后什么也不带,时间长了,就长上了。”
“会吗?”杨宇新又伸手摸向丁嘉乐的耳朵,这次丁嘉乐没躲,任由杨宇新揉捏。
“会的。”丁嘉乐向许诺一样说。
“万一,我们都死了,到了阴曹地府,我身上没什么印记,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来找我。”
“万一,你被别人先找去怎么办?”杨宇新指的是欧华,但是他没明说,他觉得丁嘉乐能明白。
“不会的,我们俩一起死,手拉手去喝孟婆汤,我们俩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其实我们现在更该好好的珍惜,对不对?”
丁嘉乐许诺似的点头,幸福就像风筝,他必须一直抓着线,争取不让幸福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