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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鬼林风雪庙25 等候 ...

  •   沈鱼踏入乌头花田的那一刻,脚下一沉,随即身体迅速下坠,转瞬之间便落入了一处深潭之中,她迅速憋住一口气,想要向上浮出水面,身体却如同绑了重物一样迅速下沉。

      沈鱼只能看着浮光的水面距离她越来越远,过强的水压挤压着她的身体,很快胸腔内便传来了一阵刺痛,鲜血一股一股地从她的唇角溢出。

      沈鱼奋力想往水面游去,但是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无用功,很快她的耳边便传来一阵阵诵经的声音。

      芈姮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她一只手扶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揉捏着自己酸麻的膝盖和小腿,即便是身体有所不适,她的脊背依旧像一根笔直的尺一般。

      沈鱼在芈姮的身体之中苏醒过来,她能听能看,却做不了任何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一个不受控制的绮丽梦。

      芈姮缓了片刻,才将双手交叠于身前缓慢地站了起来,她走出神堂,顺着廊庭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夜晚的别宫风大,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直裾。

      沈鱼被这夜山风吹得直打颤,芈姮却一直面不改色。

      芈姮半垂着首向前走着,今夜的月亮很明,但是她总觉得这些皎洁的月光之中充斥着血和火一样的红色,她停下向前的脚步,转而走到了廊庭的边缘,抬眸去看天上的明月。

      沈鱼的视线只能随着芈姮的动作变动,她有些纳闷又好奇,不知道[鬼林风雪庙]这个副本又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又或者说想要通过这个幻境给她怎样的信息,她甚至怪异这里会告诉她闭口母的来历。

      明月依旧高悬在空中,没有任何的异状,仿佛刚才的红色只是芈姮的错觉。

      此时廊庭下一只奄奄一息的鸟儿,吸引了芈姮的注意,她侧身靠坐在栏杆上,探手将鸟儿捞了起来。

      “小家伙,你怎么了?生着翅膀,不应该被困在这里的。”

      芈姮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鸟儿细弱的脊背,不消片刻,原本死气沉沉的鸟儿便重新焕发生机,发出阵阵啾鸣声。

      芈姮的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振动手腕让手中的鸟儿展翅而飞,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鸟,直到它消失在夜空中。

      芈姮抬手抚了一下心口,总觉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她垂下双眸,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廊庭下似乎立着什么,她双眸微睁,迅速抬眸看去。

      山间的这座别宫,虽然是为芈姮独自修建,却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外加两个贴身侍奉的婢子,因为种种原因,两个婢子对她并不上心,夜间不点灯是常有的事情。

      因为别宫庞大,来来回回点灯是件麻烦事,婢子对芈姮不上心,自然也对点灯这件事情也不上心。

      久而久之,芈姮走惯了夜路,点不点灯对于她来说干系不大。

      “祭司大人?”

      芈姮看清楚了站在不远处的祭司,心中松了一口气,后者依旧是一身掺杂着黑白灰的袍子,兜帽之下是黑红色的傩面,像是一阵虚无缥缈的云烟,让人摸不着也看不透。
      “夜里风大,我怕走了火,便没让她们点灯,山路湿滑,您应该早一些捎口信上山,我好让她们提灯迎你。”

      祭司一言不发地朝着芈姮走了过去,冰冷的傩面上看不出一丝的神情,他伸手扼着芈姮的手臂,将她的身体半撑了起来,身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回荡了寂静的山中别院中。

      “不必那么麻烦,山路我熟。”

      芈姮点了点头,然后神情有些不自在地将自己的手臂挣了出来,“那我去让她们准备些汤食和温水。”说完,她便越过祭司继续向前走去。

      “芈姮。”

      沈鱼一惊,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副本[长生胎]最底层墓室的主人所生活的地方。

      沈鱼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说她附身的这个人是芈姮,那么现在站在芈姮身后的人就是那个时候的何箐。

      芈姮转过身,直裾的裙边像是一朵在她身下绽开的花。

      “您吩咐。”

      祭司面具下的眉毛微挑,他走到芈姮身侧,伸手抬起了后者的下颌,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芈姮垂着双眸,抬手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诵经忘了时辰,面色有些不好看吧,不碍事的。夜要深了,祭司大人要留宿吗?”

      沈鱼有些抵触下颌上的温热触感,更有些厌恶面前这个人喷洒过来的鼻息。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祭司抬手朝着芈姮身后指去。

      “每日都垂着眸,不听不问不看,现在可以去看看了。”

      芈姮眼眸微抬,神情疑惑地看向了祭司,随后转身往后者所指的方向看去,她记得那个方向,那是她的父亲、母亲以及兄弟姐妹所处的方向。

      芈姮在空无一人的夜晚经常会朝着那个方向远眺,想象着自己的亲人此时在做什么,也想象着如果自己也在那里会做什么,总之随便做些什么都要比现下要好。

      “真好,宫里是在举行什么宴会吗?一定很热闹吧。”

      芈姮眼中的艳羡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便低沉了下来,每当宫里举行宴会,祭司便会披着夜山间的风露,为她带些宴会上的稀奇玩意回来。相对的,她也需要用一些祭司喜欢的东西来交换。

      但是这次,祭司却是空手来的,芈姮心中忧喜参半。

      “那些烧成灰的东西,也没什么有趣的了,你倒也不用总是急着做出回应,像是在做何种不对等的交易。”

      祭司从怀中取出来一枚镶嵌着红珊瑚的戒指,不由分说地戴到了芈姮的手上,“送你东西是自愿,不是别的。”

      “为什么是烧成灰的东西?”

      芈姮没由来的心慌,她抬起双眸看向祭司,耳中全然听不见其余的,一心一意地只想着追根问底,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式与后者对视,透过那副繁冗的傩面,她望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祭司凑近芈姮,低声道:“婢子跑了,带着你的金银细软。”

      沈鱼心中腾起了一股怒火,过近的距离让她想要挥拳打下面前人的面具,不过她很快便闻到了夹杂在风中复杂气息,并不像是芈姮口中所说的宴会。

      芈姮沉默着,等着祭司将剩下的话说完。

      祭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芈姮,国破了,那不是什么宴会,而是一把烧了宫殿的大火。”

      芈姮震惊地瞪大了双眸,随即难以置信地回头去看,沉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她微微张了张双唇,这才闻到了随风而来的木焚之息。

      祭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自由了,以后想做何事都是可以的,而且也能够离开这座囚禁了你前半生的牢笼。”

      “既然如此,祭司大人又来做何事?”

      “别叫我祭司了,国都灭了,我还是什么祭司?”

      祭司抬手解下了傩面旁的活扣,随手将其扔到了一旁。

      “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沈鱼不等看清楚祭司的脸,整个人便被弹出了芈姮的身体里,天地倒转,宫殿置换,四周陷入了一种漆黑之中,她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她分不清自己在下坠还是上升。

      很快一面冰冷的长方形物体出现在沈鱼的面前,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周围的一起停止了变化,留在她面前的只有这面类似于板一样的东西。

      沈鱼喘了几口粗气,神情警惕地看着四周,很快她便意识到面前的东西是一座棺椁,是[长生胎]之中芈姮的棺椁,而她也重新回到了[长生胎]这个副本之中。

      沈鱼抬手推开了棺椁,芈姮的尸身随着棺椁的移动,在她的面前缓缓展露,当初何箐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能让芈姮的尸身一直保持在死时的模样。

      芈姮交叠的双手上还戴着那枚红珊瑚的戒指,只不过在岁月的磨损之下变得陈旧无比,而她的脸上盖着一副傩面,让沈鱼无法第一时间看清楚她的脸。

      沈鱼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尖覆盖到了那副傩面上,她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如此想要急切地看清芈姮的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所驱使,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其他之类的难以启齿的想法。

      总之,无论是哪种想法,沈鱼都想要揭开面前的这张傩面。

      大量的河水倒灌直接将这里淹没,沈鱼被巨大的水流直接冲了出去,她想喊异形帮忙,整个人却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无暇顾及其他。

      很快,沈鱼便被冲入了一方凹陷的洞穴之中,这里没有完全被水淹没,还留着半臂高的空洞。

      沈鱼极速让脸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因为过高的水压,让她的胸腔出现了撕裂般的疼痛感,鲜血也随着她的呼吸从口中溢出来。

      沈鱼疲惫地看着这个洞穴,折射出的水光将整个东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亮,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四周崎岖的石壁。

      沈鱼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流露出几分痛苦,接着这份痛苦又被她压了下去,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她的口中流出来,她仰面撑着一旁的石壁,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妈妈……”

      “爸爸……”

      “哥哥……”

      “我……我……好疼……我好疼……”

      陆笙从水底浮了上来,伸手将沈鱼托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抚开她脸上的湿发,将她胸腔以上的身体抱出了水面。

      沈鱼意识模糊地看着陆笙,这个位置有些高,她只能垂着头去看他。

      沈鱼突然眉心一蹙,伸手撑了一下上方的石壁。

      陆笙伸手卡住沈鱼的脸,偏过头看了看她碰到了地方,又伸手揉了几下。

      沈鱼无意识地呛出一口鲜血,粘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沈鱼低头看着陆笙,伸出自己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去喷溅到脸上的血迹,她还记得陆笙爱干净。

      “幻境吗?”

      “嗯。”

      陆笙看着沈鱼口中再次溢出来的鲜血,“疼吗?”

      沈鱼默默地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了陆笙的脖颈,借着攀附的力量,让自己靠了过去,下颌靠着陆笙的发顶。

      陆笙收拢手臂,轻轻地拍打着沈鱼的后背。

      “休息好了吗?该出去了。”

      陆笙放松了几分对沈鱼的禁锢,让她的身体重新滑落回水中,他伸手理顺了沈鱼的头发。

      “在这里,要怎么出去?”

      “深呼吸,憋气。”

      沈鱼蹙眉,有些排斥再次潜水,她怀疑自己的肺已经炸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肺泡在工作,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憋闷,她还没有忘记呼吸只是想让自己活着。

      “没事的,这次不会有事的。”

      陆笙单手环住沈鱼的腰,带着她缓慢地下潜入水。

      沈鱼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陆笙入了水。

      陆笙面朝着沈鱼下潜着,双臂虚扶在了她身侧。

      蓝绿色的水,陆笙没有戴眼镜,头发柔软地漂浮在水中,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形成沈鱼眼中的光斑。

      沈鱼盯着陆笙看了片刻,过量的失血让她虚弱,空洞的环境更让她的思绪混沌,她忘记了危险,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她加速游了过去,撞进了陆笙的怀中。

      偌大的湖水底部,只有他们相互依存的两个人。

      陆笙察觉到沈鱼在他脖颈处的顶蹭,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随即带着她游出洞穴,往水面之上浮去。

      沈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陆笙直接将她抱出了水面,然后朝着岸边走去。

      “顺着光亮往前走,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陆笙放下沈鱼,伸手指了指黑暗中的一抹光亮。

      “我们一起出去。”

      沈鱼握住陆笙的手,固执地拉着他向前走,她刚走出第一步便察觉到了阻力感,心情立刻复杂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依旧头也不回地拉着陆笙向前走。

      陆笙伸手搭在了沈鱼握着他的那只手上,“沈鱼,我等着你。”说完,他便掰下了后者的那只手,并顺势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去吧,还有很多的人和事在等着你。”

      沈鱼收回了手,她弯下了脊柱,塌陷了肩膀,整个人佝偻着,整理好心情之后大步向前走着,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由最初的米粒般大小,到走近后的一扇门。

      沈鱼看着面前的出口,步伐停了下来,她抑制不住地转身,想看看陆笙还在不在原处。

      陆笙丝毫不意外沈鱼会停下来,所以在她转身的时候,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去吧。”

      “陆笙,你等我。”

      沈鱼说完之后便转身迈进了光门之中,她察觉到身体一震,随后立刻睁开了双眸,发觉自己整仰面躺在花田之中,四周是枯萎和乌头花和浓稠的鲜血。

      沈鱼抬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才察觉到那些血液都是从她的口中流出来的,就像是刚才在幻境之中所受得伤同步到了现实中一样。

      “沈飞?!”

      沈鱼猛得坐了起来,迅速四下寻找起沈飞的身影,在看到后者正跪在不远处,双手握着匕首抵进自己的胸腔中时,她立刻着急地起身扑了过去。

      “哥......哥哥!”

      沈鱼颤抖着摇晃起沈飞,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沈飞气息微弱,双手紧紧地握着匕首,鲜血正顺着刀刃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液流经之处,所有的乌头花全部枯萎。

      沈鱼看了一眼沈飞胸口的伤处,狠心将那支匕首拔了出来,沈飞从喉咙中呛出一口浓血,缓缓地睁开了双眸,他先是神情迷茫地四下看了看,随后才将目光移到了沈鱼的脸上。

      沈鱼见状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哥,你醒了?”

      沈飞看着沈鱼满脸血迹的模样,眉心紧紧地拢了起来,整个人还沉浸在幻境的悲伤和愤怒之中,他伸手用力地去擦沈鱼脸上的血迹,见擦不干净后才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中,心情复杂地说:“小鱼,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沈鱼拍了拍沈飞的后背,心中感觉到一阵委屈和心酸,她低头在沈飞的肩膀上趴了片刻,随后才说:“干正事要紧,我们今天是赖挖乌头的。”

      沈鱼说完便搀扶着沈飞站了起来,伸手替他整理好了一副,随即便转身去找傅现辞。

      傅现辞仰躺在花田之中,胸前有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他静静地看着漫天的乌云,心中还在回味着幻境之中与苏初霁的见面。

      “傅先生,你还好吗?”

      傅现辞看着视野之中出现的沈鱼,然后起身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沈飞,又看了一眼沈鱼,“我没事,倒是你们看起来伤得不轻。”

      沈鱼无奈地一笑,“大家都一样。”

      傅现辞看着四周枯萎的乌头花,双眸一亮,“原来是这样,乌头主要是根茎,但是必须要等花枯萎之后才能采集,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花还是盛开的状态。”

      沈鱼从口袋之中取出手套来戴好,“那我们准备取乌头吧。”

      “好。”

      许星晨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骷髅士兵,抬手先将商筠护在了身后的位置,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因为天赋是控制金属,所以金属是她施展天赋的底线,她不能让士兵骷髅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变成一次性的。

      商筠握紧手中的匕首,看着面前的骷髅士兵,又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许星晨,心中的恐惧顿时一扫而光。

      “许小姐,你不怕吗?”

      “怕,但是不能怕,你知道吗?”许星晨说,“如果害怕就会畏手畏脚,就会让自己有破绽,就无法一往无前。”

      商筠听到许星晨这么说,轻轻地笑了一声,“许小姐,你跟沈鱼真的很像。”

      “所以我们两个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啊。”

      许星晨说完之后便冲了出去,她控制住天赋的速度,将几个骷髅士兵扯了过来,抬手斩断它们手中的长兵器,随即又投掷回去。

      商筠也不敢懈怠,紧紧地守护着许星晨后背的位置。

      徐奕手中握着长刀疯狂地砍着面前的结界,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

      曲柏鸣见有鲜血从徐奕握刀的手上流下来,立刻出手阻止了她,“小鱼,我们打不开这结界的。”

      徐奕依旧奋力砍着面前的结界,“我知道,但是里面的人是许星晨啊,我不做到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万一下一秒我就能打破结界呢!”

      许星晨看着面前向她刺来的长矛,立刻后退半步并侧身躲过,她左手握住矛身,右手握拳直接将其打碎,随即握着手中的长矛刺入了面前骷髅士兵的体内。

      其余的士兵蜂拥而上,几乎将两个人淹没。

      商筠捂着腰间的伤口,拼尽全力抵抗着,他没有许星晨的强力天赋,只能保护着她不被骷髅士兵围剿得太厉害,让她的精力不被分散。

      商筠喘着粗气,体力飞速地下滑着,看着面前刺过来的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躲闪。

      许星晨抬手将他向后一拉,往下一按,并从他的脊背上翻了过去,抬脚踢飞了那柄长剑。

      许星晨问道:“累了吗?”

      商筠回过神,继续加入到战斗当中,“我要累死了。”

      许星晨说:“想活着就要坚持住。”

      两个人背靠背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商筠呛咳出一口鲜血,他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许小姐,如果我们不是力竭而亡,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许星晨用半截长///枪撑地,嘶声力竭地说:“别说丧气话。”

      许星晨只觉得自己的嗓子被鲜血糊满,剧痛无比,虽然警告过商筠不要说丧气话,但是她从心底里变觉得自己大概是出不去这个副本了。

      她的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天马行空,想着远在国外生活的母亲,想着偶尔会意志消沉思念母亲的父亲,傻里傻气的弟弟,以及沈鱼。

      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沈鱼说,尤其是一些真心话,直到现在她才回过味来,欺骗、沉默和谎言在真心面前根本不重要,她没有理由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欺骗隐瞒她的朋友。

      这么长时间以来是她主次不分来。

      “结界开了?”

      徐奕震惊地看着面前突然消失的结界。
      粉骷髅看着重新爬回坟墓的骷髅士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朋友失败了。”

      徐奕扔下长刀,飞快地朝着许星晨跑了过去,神情焦急地说:“星晨,许星晨,你坚持住!”

      “沈鱼……我要见沈鱼……你帮帮我……扶我回去……”

      许星晨的身体开始强烈地颤抖起来,她想要克服身体的疲惫和沉重,站起来,往回走,去到沈鱼的面前。

      徐奕看着许星晨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环顾四周想要喊人救命,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副本里,没有人能救许星晨。

      徐奕只能无助地抱着许星晨,轻声安抚着她,一边一边地擦着那些擦不干净的血。

      “星晨,我在,我在呢。”

      许星晨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挣扎,她视线模糊地看着徐奕。

      徐奕擦干了眼泪,立刻将脸上的易容取消。

      “小鱼儿......你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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