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鬼林风雪庙14 闭口母 ...
-
“你在哪啊?你在哪里啊?”
这个声音幽怨又空灵,像是有人在耳畔窃窃私语,呼出的气息萦绕于耳廓上,沈鱼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冷和粘腻,呼吸之间都是冷至肺腑的空气,她第一反应是房间内的火炉熄灭了,排除了自己鬼压床和有鬼怪进入了房间。
“你在哪里啊?”
沈鱼费力地调动自己的眼部肌肉,妄图让自己睁开双眼,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与她对抗,就像是有人捂住了她的双眼,禁止她醒来一样,她已经感觉不到肩膀上许星晨的重量,反而能感觉到身体有一种拉扯的感觉。
“你在哪里啊?我找不见你。”
嗡——
沈鱼眉心一拢,又是强烈的耳鸣声。
“你,相信我吗?”
不同于阎王殿中混杂着男女老少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是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鱼倏地睁开双眸,发觉自己正双脚离地立在院子之中,十三个人围成了一圈,中间的雪地里放着三尊面贴面而立的半人高陶土神像。
所有人垂着头,模样像是在酣睡中,顺序是以第一晚选择的房间排列的,每个人身上穿着白色的亚麻袍子,像极了一场不知名的祭祀场景。
雪是停的,风是静的,半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月光映照在雪地上恍若白昼,而房屋却是笼罩在阴影之中,此时的月光就像是打在舞台上的灯光一般。
耳鸣声渐弱,沈鱼这才发觉刚才寻找的声音不见了,她尝试着调动自己的手臂,却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束缚着手腕吊了起来。
沈鱼张了张嘴,试图将所有人唤醒,她正准备偏头看向一旁的许星晨,便立刻察觉到有人正贴在她的身后。
这个人没有温度,不像是活人。
“许......”
沈鱼立刻往一旁看去,只见一些诡异的爬行物体从阴影之中爬了出来,缓慢地贴在了每个人的身后,然后从阴影之中探出头,紫青色的皮肤干瘪地贴在骨骼上,面部肌肉怪异又扭曲,眼眶凹陷,想极了一具具冻亡的尸体。
沈鱼快速挣扎了起来,她想要从这种无力的环境之中挣脱出来。
喀喇——
屋顶传来了瓦片响动的声音,沈鱼迅速从朝着东侧的房顶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双黑黢黢没有眼白的双眼,她惊了一瞬,毕竟这双眼睛异于常人,而且隐藏在乱糟糟的头发之下。
一只紫青色的手搭在了房顶上,接着是一只脚,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攀上屋顶,庞大的身躯如同高山一般。
几只灰色的影子从蹿到了北侧的房顶之上,无力地挣着脖颈上的锁链,而锁链的末端收束在一片电闪雷鸣的黑云之中。
一阵强烈的诵经声从西方传来,那是萨南迦姆寺正殿的位置,金色的光芒铺面而来,西侧和北侧房顶上的异状迅速退避。
沈鱼惊讶地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等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原本在每个人身后的冻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天地之间又变得静悄悄的。
沈鱼松了一口气,开始调动手指去解腕子上的绳结。
“何箐,帮我解一下。”
沈鱼等了片刻,不见异形有所动作,有些不解地问道:“何箐?”
“解……解哪里啊?没有需要解的地方啊。”
沈鱼蹙眉,不知道异形为什么会有这么说,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确定自己被绑住后,指引道:“手腕这里,我被绑住了。”
“沈鱼,手腕上没有东西,不需要解啊。”
沈鱼沉默了片刻,随后才问道:“我现在在哪里?”
异形有些不解,但依旧如实地回答道:“房间里啊,你觉得自己在哪里?”
沈鱼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院,出声道:“何箐,让我醒过来,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啊?好。”
异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依旧按照沈鱼所要求的去做,它调动出触手去捂住了沈鱼的口鼻。
沈鱼很快便感觉到了憋闷,或许异形觉得是自己伸出了触手扼住了她的脖颈,但是她自己觉得却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掠夺她的呼吸。
肺部的氧气很快消耗殆尽,沈鱼觉得眼前一黑,呼吸解放的那一刻,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小屋内的陈设,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燃烧,被子里是她和许星晨两个人的温度,空气没有丝毫的变冷,但是沈鱼却遍体生寒。
异形探出一根触手贴在了沈鱼的脸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鱼双手握着触手蜷缩在胸前,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片刻后才开口说:“他们都睡着了吗?有异常情况吗?”
异形说:“睡得都很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刚刚你是做梦了吗?”
沈鱼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梦,是梦的话你不可能叫不醒我的,而且你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不是吗?这个副本有些特别,居然有东西可以绕过你,然后对我进行思维干扰。”
异形说:“还好今晚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去陆笙那里吧,安全。”
沈鱼一惊,迅速去摇晃一旁的许星晨,动作幅度大,声音也不小,但是即便如此房间里没有人醒来。
“何箐,我要怎么办?”
“沈……沈鱼?”商筠试探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惊恐,“你终于醒过来了?”
沈鱼立刻扭头去看商筠,“你还醒着?”
商筠点了点头,“对,但是我刚刚没有睡着。”
“其他的话一会再说,商筠你先把所有人都喊醒,我去喊另一个房间里的人,今晚有些不对劲,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说完,沈鱼便快速下床,她解开门口的道具,然后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沈鱼快步穿过院子,往沈飞的房间走去,片刻后她止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三个面贴面的神像。
异形问道:“这个神像怎么这么奇怪?许星晨是不是说这里面可能封着未成型的胎儿?”
“你觉得哪里奇怪?”沈鱼说,“这三座神像跟我梦里的神像位置一模一样,我们几个人就被绑起来围在这三座神像周围。”
异形说:“一会还是将这些神像砸开看看吧,如果里面真的是胎儿的话,还是趁早捡一些松树枝烧了的好,以免再生出一些其他的事端。”
沈鱼听着异形这么说,突然想起之前在[长生胎]副本中得知的一些事情,“你之前真的做过祭司?”
“怎么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不叫祭司,是巫祝。”异形说,“每个地域的信仰文化都是不一样的,一些仪式和法器的用途也是不一样,更何况已经隔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敢贸然给你建议。”
沈鱼挑眉,她撇了撇嘴说:“我知道,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总不能真的让我去给人驱邪吧。”
异形不解地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只是我之前的经历吗?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说都可以的,你要是想听,等出去的时候我讲给你听啊。”
沈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芈姮的事情。”
“啊?她啊......”
沈鱼想要知道的事情让异形犯了难,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沈鱼讲述一个对于她来说的陌生女人。对于何箐来说,人生关系的延伸无非是父母、妻子、子女、朋友。父亲母亲这两个身份在他的生命之中反复出现,多到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心理上逐渐趋于麻木,记得最深的是何箐那个嗜酒成性、暴虐无道的父亲和那个面容模糊的母亲,这一对父母是他漫长生命的开始。
子女后代更是从未拥有过,朋友来来往往就这么几个人,如果他们可以算得上朋友的话,最起码在名为何箐的人生中,他们就是朋友,他们拥有不同的苦难,来自不同的地方,乞丐、孤儿、弃子、雅妓、杀猪匠的儿子以及毒童,却都在将死之际受过同一个人的恩惠。
异形想起妻子这个字眼,脑海之中闪过很多张模糊的脸,最终定格在芈姮的脸上,如果她算的话。异形之前也付出过很多次的真情实意,唯独为他付出过生命的只有芈姮一个,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沈鱼去讲这件事情,因为沈鱼只占据他漫长生命中短短的几十年,而他将会占据她人生往后的所有,他不想要让沈鱼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他想要给沈鱼的是全部和所有。
沈鱼继续朝着沈飞几人所在的房间走去,她见异形长时间地沉默不语,解释道:“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且你也活了这么长时间,只是觉得她对于你来说应该很重要,想着是不是能多知道、了解你一些,你如果不愿意说,就直接跟我讲,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了。”
“其实......”
“嘘,先不要说话。”
沈鱼打断了异形将要剖白的话,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房门,听到了沈飞几人的窃窃私语,有些惊讶于他们几人未睡且在讨论什么,也疑惑她的梦境之中分明出现了所有人,而许星晨几人也出现了睡不醒的症状,而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她的梦境干扰,仿佛她的梦只是梦,其余的一切都是她的多虑。
异形一噎,滚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满腔的真心无处倾泄,但现在又是在副本之中,他也不好打扰沈鱼,只好伸出触手在她的脖颈上缠了又缠。
沈鱼感觉到呼吸困难,只是伸手扯了一下脖颈上的触手,不动声色地靠近那间房子。
房子内没有电灯,至少沈鱼只在窗帘上看到了淡淡的火炉光。
沈鱼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上前贴在了房门上,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不少,她或许不熟悉其他人的声音,但是她熟悉沈飞的声音。
沈飞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唰——唰——
秦纵说:“大雪封山,估计一时半会很难了。”
唰——唰——
费靖川说:“一时半刻?你要知道我们带来的食物已经很少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饿死在这里。”
唰——唰——
曲柏鸣说:“怕什么?不是还有萨钦法师吗?再不济还有那三个觉姆,我觉得撑到来年开春也没什么关系。”
唰——唰——
林稚棠说:“你什么意思?吃人肉不怕得病吗?”
唰——唰——
曲柏鸣说:“这么说的话,你是想死?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大冬天爬山来这里,这不就是单纯地找死吗?”
唰——唰——
房间内没有再响起几人对话的声音,只是唰唰的声音不停,沈鱼不知道这种声音是来自哪里,也描述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只能听到不断地唰唰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相互摩擦的声音,镶嵌在几人的谈话声里。
沈鱼探头从窗帘的缝隙之中往房间内望去,只见几人分别坐在南北两侧的床铺上,只有徐奕背对着众人坐在东侧的桌子前,唰唰的声音就是她正在用木梳梳理长发的声音。
沈鱼蹙眉,她伸手别了一下耳畔的碎发,觉得徐奕梳头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一些,而且行为动作格外的诡异。
接着,沈鱼便看到徐奕放下梳子站了起来,就当她疑惑不解地时候,徐奕突然出现在了窗帘的面前,她的整个眼球都翻了上去,只留下了布满血丝的眼白。
“再偷听就杀了你!”
沈鱼一惊,她只后退了半步,房间的大门便大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她直接拉了进去,她重心不稳直接摔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飞几个人已经无意识地围了上来。
沈鱼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向众人,抬腿将距离她最近的沈飞绞倒,并伸手接住了后者因为重心不稳而下落的身体,随即按在了他脖颈上的静脉窦上。
沈飞轻咳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抬眸不解地看向沈鱼。
沈鱼扬了扬下巴,“哥,别看我,看前面,想个办法。”
沈飞按了按自己发酸的眼眶,“你刚才是用什么办法让我醒过来的?”
沈鱼拉着沈飞起身,面对不断逼近的其他几人,她扯着沈飞的衣服下摆不断地后退到门口的位置,“掐了你的静脉窦。”
沈飞看着秦纵几人面色青白,眼眶上翻的模样,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沈鱼,轻声说:“别怕。”
沈飞说完便上前掐住了秦纵的脖颈,并甩出长鞭缠在了费靖川的脖颈上,所有人很快清醒了过来。
徐奕缩在床铺角落的位置,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真是够折磨人的,眼睛也疼,头皮也疼。”
曲柏鸣见状挨着徐奕坐了下来,伸手将她拢进了怀中,轻轻地揉搓着她的头皮。
林稚棠伸手拿起桌上带血的木梳,有些惊讶地说:“我们这这是在不自觉之中经历了什么啊?”
沈鱼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印象吗?或者说睡着之后有人做过梦吗?”
“梦?”费靖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记不得了,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沈飞看向沈鱼,开口问道:“你做梦了?恐怖吗?”
沈鱼拢着眉心摇了摇头,“不恐怖,这是很诡异。其他人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不如我们去另一个房间吧,大家聚集在一起,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一说,也许能找得到关键信息呢。”
秦纵见沈鱼准备离开,立刻出声喊住了她,“等等,沈鱼,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我现在都是一头雾水,如果要说瞒的话......”沈鱼的话音一顿,她先是看了一眼徐奕和曲柏鸣,然后十分委婉地继续说道,“这个副本具体什么内容,如何才能破局,难道你们不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吗?反而你现在反过来要问我有没有隐瞒,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稚棠听到沈鱼这么说,勾唇笑了起来,“哎呀,你误会了呢,但是你不要这么想啊,虽然你这么理解是对的,但是真实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呀。”
林稚棠说着上前挽住了沈鱼的手臂,带着她向外走去,故意避开了徐奕和曲柏鸣,“这个事情呀,我悄悄跟你说,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啦,我们也是能被系统选中的啦,不是处于无敌状态啦,我们进来跟普通玩家是一样的,只是能力很强而已,而且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加上系统也不会让我们真的死亡,总会给我们留一线生机的。”
沈鱼趁机问道:“系统是谁?”
林稚棠回头看了一眼沈飞和秦纵,含糊不清地说:“系统就是系统啦,你不要多问,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的。”
曲柏鸣见众人都走出了房间,借着火炉中的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中的血迹。
徐奕立刻将曲柏鸣的手抱进了怀中,“别看了。”
“疼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我不小心中招了呢。”徐奕起身站好,顺势将曲柏鸣也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听听今晚都发生了什么吧,我也有些好奇是怎么回事。”
二人刚走出房间,一道刺目的闪电照亮了墨黑色的天空,并像蛛网一般向四下铺陈开来。
徐奕抬眸看了一眼天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们在到达萨南迦姆寺和阎王殿时,你有没有听到一句话?”
曲柏鸣点了点头,伸手捂着徐奕的耳朵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中,阵阵雷声呼啸而来,“听到了,但是我没有回答,信仰这个东西要谨慎小心,突然的不信和质疑就是亵渎神灵,可能会遭到反噬和惩罚的。毕竟神不能自证,也不能够被怀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徐奕听到曲柏鸣这么说,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曲柏鸣立刻便知道徐奕要说什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此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夜空中劈下,照亮眼前大部分的光景。
“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徐奕借着雷电的光芒看到了院子中的那三尊半人高的神像,她眨了眨双眸,神情有些凝重地推开曲柏鸣走了过去,“这是沈飞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吗?”
“应该是吧。”曲柏鸣说,“我倒是想起之前看得一本小众传记,讲述的是关于闭口母的故事,这是一个非常小众的信仰。”
徐奕应了一声,并没有随意地去触碰那三尊半人高的神像,“看来整天看的书都用上了,讲讲这个闭口母的事情?”
曲柏鸣说:“起初只是父母不忍心夭折的孩子无处可去,到了下面会被欺负,所以便封在泥像之中供奉几年,等到了投胎的日子再送走。后续逐渐发展成一个叫做嘎尔巴·吽伽的神,也就是闭口母。这不算是正统神,属于后天再造出来的伪神,主张‘未能降生者,乃是最强大的空行母,可以实现一切愿望。’,但是对外宣称却是堕胎的父母双方都有罪,无论是什么原因堕胎,都是罪孽深重之人,要赎罪,否则婴灵缠身,百事不顺。”
徐奕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三尊神像,问道:“就是这样就可以创造出神吗?”
“这是结果。”曲柏鸣说,“起初法师通常要选择一名女子为阿毗拉,也就是闭口母的胎身母,在阿毗拉要临产的时候,将其关在一个恒温无光的房间中,每日的吃食都是混着胎盘的羊奶,待胎儿降生的时候,母亲会在一瞬间呈现出浑身被抽干血液的干瘪状,然后死亡,这样的胎儿才能被称之为闭口母。”
徐奕问道:“还有后续的演化?”
曲柏鸣颔首,“对,后续的演化就是将七个月大的胎儿生剖出来,然后封进泥像之中,日日用母亲的血液浇灌,使其怨气冲天。”
徐奕后退几步远离了那三尊闭口母,“听起来就很邪劲。”
“少说,少对这些东西评头论足。”
“知道了。”
惊雷落下,再次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鱼有些疲惫地看向众人,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被外面突如其来的雷声惊了一瞬,“大家现在感觉都怎么样?”
许星晨说:“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就只是觉得自己睡着了,然后被你们喊醒。”
白玉京笑着说:“那这个喊醒你的过程也太费劲了。”
沈鱼上前抱住了许星晨,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徐奕推门走了进来,“外面有雷劈下来了,估计是劈到了山下村庄的槐树上了,天亮之后我们就能去收集被雷击过的槐木了。”
白玉京说:“真奇怪,我今天晚上居然没有做梦。”
商筠缩在床铺的里侧,神情惊恐地问道:“你们现在真的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