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月亮乐园[无限]》苍鹤

199、坠梦30

　　靳安年垂眸看了沈鱼一眼，“你要猜猜吗？”

　　“又猜，这有什么好猜的。”沈鱼有些不耐烦地说，“猜来猜去的，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靳安年有些感慨地说：“哎，往往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你确定吗？”

　　沈鱼听到靳安年这么说，顿时心生一计，她放软了声音，“是吗？我本以为可以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信息的，这样会很轻松，不用自己费心费力地调查，也不用去面对一些很危险很恐怖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是最贵的吗？”

　　异形暗骂了一声，大喊道：“沈鱼，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去他的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靳安年面上一愣，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沈鱼的手，“有利无害，只会让［世界树］产生更大的力量，但［流火天星］这种东西，秦纵不会这么做的，联邦的稳定与他没有关系。”

　　沈鱼追问道：“米迦勒呢？它也不会吗？”

　　“它毕竟是个超智，没有情感，维护得是联邦稳定，不到非常特殊的时期，它是不会启用这个东西的。”靳安年说，“小鱼，别再说那种可怜的话了。”

　　“……”

　　沈鱼有些无语，“你以后直接告诉我，我就不会那样说话了，什么免费的东西就是最贵的，能不能好好讲话？”

　　“没情趣啊，小鱼。”说完，靳安年伸手推开了西餐厅的门。

　　沈鱼说：“情趣不是用在这里的，看看对方什么情绪，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你还在调情，谁有功夫搭理你？神经。”

　　“不要怕。”靳安年说，“在其他地方你可能过得很辛苦，但是在这里你完全可以不用做任何事情，想要什么只需要说出口，就像是你说的，物尽其用。”

　　沈鱼抿了抿双唇，一言不发。

　　靳安年见状也不勉强，跟服务员出示了自己预约的桌号，便带着沈鱼去了一楼的半开放包间。

　　“桌面上有电子菜单，你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靳安年脱下外套放进了内嵌式的衣柜之中，顺手将自己的衬衫卷了几圈。

　　沈鱼看着桌上的菜单，上下滑动了几下，“有推荐的吗？挑起来眼花缭乱的。吃什么都行，填饱肚子就可以。”

　　靳安年凑到沈鱼身边，弯腰看着桌上的菜单，一边介绍，一边点餐，最后选择了一份沙拉和番茄餐前汤，两份牛肋排，奶冻和面包片。

　　“你家就你自己一个孩子吗？”

　　沈鱼抬眸看了靳安年一眼，有些不习惯他靠得这么近，带着些明目张胆地目的。

　　“还有个哥哥，怎么了？”

　　沈鱼往旁边靠了靠，却意外碰到了靳安年的手臂，见他还在点菜急忙说：“可以了，再多也吃不完。”

　　“好。”

　　靳安年点了菜单提交，用手环刷走了餐费，若无其事地坐到沈鱼对面等餐。

　　“小时候吃得如何？我听人说，孩子多的家庭，大多数都会对吃上没有什么讲究，填饱肚子就可以。所以，我会觉得你小时候吃得并不好，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男孩。”

　　沈鱼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靳安年，“什么歪理，难道不是因为小时候吃得太好，所以对吃没什么讲究吗？毕竟好吃的东西太常见了，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毕竟什么时候端到面前的都是好东西。”

　　靳安年笑着说：“是我草率了。”

　　“最近应该是拉斐尔区的宵禁周吧，宵禁是为了掩盖往米迦勒区运送人的事实，稽查科巡逻是为了保守秘密，以及防止［僵尸］逃窜，这么说运送到米迦勒区的［僵尸］是被你们监控起来了吗？”沈鱼问道，“还有一件事情，为什么［流火天星］放在已经觉醒异能的人身上，激发异能后会死亡？难道是因为异能过载吗？”

　　靳安年说：“你很聪明，很多事情自己就可以想明白。［流火天星］是从联邦政府内部流逝的，能再回来是再好不过的。这么多年来，这种东西早就不是之前的数量了，能找回一些是一些。”

　　沈鱼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人体［炸弹］是针对山海，［僵尸］是针对天星，意思是在这两个势力之外，这个世界又衍生出了第三种势力？”

　　靳安年看了一眼前来上菜的机器人，适时地止住了话题。

　　沈鱼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这也要避讳？”

　　靳安年起身取过沈鱼的餐盘，将其中的牛肋切成了好入口的小块，“这个世界的机器人跟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警惕是必须的，在这个高智的时代，几乎没有什么隐私可言，即便是家中的人工智能，说不定哪一日就会被入侵。”

　　“那你家里……”

　　靳安年伸出食指压在了自己的双唇上，笑着说：“先吃饭吧。”

　　沈鱼应了一声，低头吃起了盘中的牛肉。

　　靳安年说：“没有什么新兴势力，只是每个人心怀鬼胎。人心永远不可能拧成一股绳，所以就需要一个领袖。但是领袖也是人，就需要下一个接班人。”

　　沈鱼沉默着吃下牛肉，片刻后才说：“所以说还是自己单打独斗的好。”

　　靳安年说：“单打独斗会很累的，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单打独斗只是身体上的累，而且只需要考虑自己。”沈鱼端起一旁的果汁抿了一口，“我确实没有当领导的能力，不患寡而患不均，每个人心中都对寡均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谁又能知道呢，与其去揣摩人心，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祝我们成功。”

　　靳安年说完便举起了自己酒杯。

　　沈鱼抬眸看了靳安年一眼，神情怪异，自顾自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你说沈鱼到底喜欢你什么啊，你这个人总给人一种不靠谱、不正经的感觉。”

　　靳安年笑了一声，“吃饭吧。”

　　两人吃过饭，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飘落，靳安年接过机器人递过来的伞，在两人的上方撑开。

　　沈鱼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神情担忧地问道：“这雨还没完没了了，如果要下到晚上的话，我们要准备雨衣了，否则晚上怎么出去？”

　　靳安年问道：“你很着急吗？”

　　沈鱼随口道：“着急回去，如果今晚能一次性收集全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靳安年心中有些不悦，牵过了沈鱼的手，“我让隋阳送两件雨衣来，你如果想一次性收集全，我们就需要找到大本营。但是你要明白，我们找到的大本营很有可能属于联邦政府，所以……”

　　沈鱼说：“所以你不太方便对吗？还是陈明州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那个地下黑拳馆找陈明州？”

　　靳安年听着沈鱼这么说，私心像是一只蜘蛛，本能地结起了一张巨网，想要将暂时依附在上面的沈鱼完全包裹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鱼了，在不知道是否能回归正常时间线的前提下，他想要跟沈鱼多待一会，时间能多一些就多一些。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冒进，先看看今晚的情况再说，你觉得呢？”

　　如果他回不去了，他也要将沈鱼留下，他不能忍受没有沈鱼的生活，也不能看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占据沈鱼的身体，用她的脸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沈鱼的意识不在沈鱼的体内，他留着这具随手可得的躯体也没什么用，摧毁是他留给自己和沈鱼的体面。

　　沈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也可以，确实不能冒进。”

　　靳安年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我们先回酒店，等隋阳将雨衣送过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

　　沈鱼回到酒店之后便坐到了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落地窗，她现在有一种迷茫的感觉，这个副本世界很大，大到她几乎了解了全部的东西，但是却依旧一种无头苍蝇的感觉。

　　沈鱼伸手按了按眉心，回忆着之前的副本中自己的一些行为。

　　一只充斥着水汽的手按到了沈鱼的额头上，瞬间让她从自己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

　　沈鱼抬头看着只穿了一件浴袍的靳安年，半干的发梢扫过她的脸颊，“什么事情？”

　　靳安年用手试了沈鱼体温，又倾身用双唇贴了贴她的额头，“不舒服吗？去洗个澡吧，千万不要感染了。”

　　沈鱼眨了眨眼睛，第一时间伸手推开了靳安年，“你做什么？”

　　靳安年面色不变，“我见你有些不舒服，怕你感染发高热，没有不舒服就好。”

　　“感染？”

　　沈鱼想起在这个副本时自己通过吸收那些异形生物而出现的感染症状，身上生出的那些如同钱币大小的腐蚀斑。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既然复制体能够吸取异形生物，这是因为本体的特性吗？”

　　靳安年坐到了沈鱼的身侧，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蒙蒙小雨，“观察者更可怕而已，复制体只是复制体。观察者体内有一种基因，这是联邦政府无法复制出来的，可能真的是神的恩赐，他们不会受到感染，无论是污染物还是被感染的异形生物。”

　　沈鱼说：“既然这样，你刚才那么紧张做什么？还是说单纯想动手？”

　　靳安年伸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微微靠近沈鱼，又维持在一个安全社交范围内，一个让沈鱼感到入侵但是又无法反驳的范围内。

　　“毕竟你是沈鱼，又不是现在的沈鱼，我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保险起见，你还是去洗一洗的好，这里的消毒设施很齐全。”

　　靳安年拉着沈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牵着她走到了盥洗室内，跟她详细讲解了一番洗浴设施的使用，反复重复了该如何消毒。

　　沈鱼收回了自己的手，抬头看了一眼淋浴头，“知道了，这很简单嘛，不用重复这么多次，只要淋这种消毒液不会腐蚀皮肤就可以。”

　　靳安年说：“不会，这是专供人体用的消毒液，其中富含一些中草药，还能够养肤。”

　　“这也太奢侈了，你们应该也知道路西法区是怎样的水深火热。”沈鱼说，“但也只是知道，做做表面功夫，请你们的皇帝对外出来说几句好话，实际上却不会为他们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将天幕多延伸出一块。”

　　“这种事情有关于政体、制度等等，都是不一样的。过去、现在、未来也是不一样的。”靳安年低头帮沈鱼调好水温，“水温调好了，你去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吧，然后休息一下，为晚上的行动养足精力。”

　　沈鱼见状越过靳安年走出了盥洗室，打开衣柜门找着自己的衣服，等她拿着衣服回来时，见靳安年还等在盥洗室门口，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

　　靳安年说：“在想你生活的年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大同世界听说过吗？我生活的国家比起你们来……算得上是大同世界了，它是世界上最稳定、最努力、最热爱和平的国家。”

　　沈鱼说完便伸手推开了靳安年，然后走进盥洗室将房门锁了上来。

　　靳安年长舒了一口气，回忆着沈鱼刚刚谈起自己国家双眸发亮的模样，突然很想看看沈鱼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靳安年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盥洗室的门口，走到了落地窗前，想象着沈鱼所生活的世界，一定是一个恶性事件极其低的地方，他曾经读过关于大同世界的文章，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每个人的生活或多或少都会有保障，不仅有公共养老院、医院，各种昂贵药物也会有补帖，甚至是免费，每个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机会，每个人都有往上走、跨越阶级的机会。

　　沈鱼擦着发梢从盥洗室内走了出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有人敲门都没听见。”

　　靳安年回过神，“走神了，没吹头发吗？应该是隋阳送雨衣来了，我去开门。”说完，他便朝着房门走了过去，路过沈鱼的时候，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见是半干才放心。

　　“副部长，您要的东西。”

　　隋阳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靳安年。

　　靳安年说：“辛苦了，我帮你开了钟点房，你休息一下，等雨停以后再回去吧。”

　　隋阳颔首，“好，我也有些工作想向您汇报。”

　　靳安年向房间内看了一眼，然后才说：“很急吗？”

　　隋阳神情严肃地说：“您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简略一说。”

　　沈鱼凑到靳安年身后，探头看了隋阳一眼，“进来说吧，我泡好茶了，需要我回避吗？”

　　隋阳微微颔首，“沈科长，新婚快乐。”

　　靳安年回头有些无奈地看了沈鱼一眼，他不是很想有人来打扰他们，尤其是最不重要的工作。

　　“进来吧。”

　　靳安年说完以后便拉开了房门，跟着沈鱼一起往里走去。

　　“打扰了。”

　　隋阳说完便走了进去，自觉地在门口的鞋柜里取了一次性拖鞋换好。

　　沈鱼倒了三杯刚泡好的红茶，将其中两杯放在了桌子上，端起另一杯便打算往房间内走去。

　　“不用了，在这里听一听吧，不是什么大事。”

　　沈鱼抬眸看了隋阳一眼，然后坐在了靳安年身侧，其实她也非常好奇隋阳到底带来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隋阳见靳安年主动让沈鱼留下，于是便将他刚刚得到的情报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是之前找到的复制体，昨晚上她去了黑拳馆，结果发生了意外，她死了。”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沈鱼一眼。

　　隋阳的眼神很谨慎，几乎是眼神擦着沈鱼看向了靳安年。

　　沈鱼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红茶，她知道隋阳说得是谁，是那个属于这个世界沈鱼的复制体，是双体副本世界中的另一个她，不过现在细细想来，靳安年的行为也是成谜，或许这只是他自救方法之中的其中之一，又或许是在无尽的轮回之中他生出了一丝他的夫人会出现在某个复制体身上的寄望。

　　不过，沈鱼觉得像靳安年这样的人，后者出现的概率不大。

　　靳安年的手指撑着杯沿，听着隋阳的话轻轻地应了一声，“这应该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完全的复制体了，其余的还能追踪到吗？”

　　隋阳说：“目前还没有，已经在加紧追踪了，但是在路西法区那种地方恐怕是鲜少有长大的。”

　　靳安年问道：“查到原因了吗？”

　　隋阳说：“查到了，是因为拳馆内有违禁物品，您也知道那种地方为了敛财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以未经过区政府私自圈养了几只异形生物，昨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动乱。”

　　靳安年偏头看了安安静静的沈鱼一眼，“联邦政府内出现异形生物的事情，他们上报了吗？瓦莲京娜部长知道这件事情吗？”

　　隋阳摇了摇头，“并没有，也不知情，我们需要去核查吗？”

　　靳安年的指腹轻轻地敲了几下杯沿，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这种事情必然是核查到底的，但是今非昔比，他根本不需要对这种事情上心。

　　“不必了，我们也当不知情就可以，毕竟昨晚去拳馆的人不在少数，自然会有风言风语传到部长的耳中的。”

　　靳安年说完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沈鱼见状开口问道：“还要再来一些吗？”

　　隋阳见靳安年面前的杯中空了茶，立刻起身说：“我明白了，复制体的事情我会再继续追查的。”

　　靳安年点了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我不在联邦的这几天，你也放假休息休息，不重要的事情往后延，重要的事情等我回去再处理。”

　　隋阳简单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靳安年和沈鱼的房间。

　　靳安年起身将隋阳送到门口，折回客厅时看到自己依旧空空如也的杯子，笑着问道：“刚刚不是问我还要再来一些吗？为什么没有给我倒？”

　　沈鱼放下手中的茶杯，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扬了扬下巴示意桌面上的茶壶。

　　靳安年笑了一声，上前给自己倒了红茶，又给沈鱼的杯子中添了一些。

　　“你找复制体做什么？”

　　靳安年坐到了沈鱼的身侧，侧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支着头看着她，“不觉得很好用吗？”

　　沈鱼问道：“好用在哪里，我只知道我们今晚要额外加班了，比如前往路西法区。”

　　靳安年想着之前0819的模样，有些感慨地说：“好用的地方啊，是一把很好用刀，又不单单是一把刀，毕竟有血有肉有欲望，涉及到她的利益，她就会反抗，但是给她想要的利益，她就会顺从，多好用。”

　　“看来是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啊。”沈鱼说，“那聪明如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靳安年说：“我本来是想着用一个复制体摧毁这里的，现在看来，需要你来帮我。”

　　沈鱼挑眉，回头看着靳安年，“继续摧毁这里吗？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按照之前的副本情况来看，摧毁掉高塔实验室，米迦勒自然会启动应急方案，找出一个连你都不认识的罗邦部长来继续顶替国安部部长的工作，继续让联邦能够正常运行，所以......”

　　“所以？”靳安年看着沈鱼，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沈鱼脸上的绒毛，以及感受到她的呼吸，“你打算摧毁高塔实验室？”

　　沈鱼说：“是摧毁人工智能米迦勒。”

　　靳安年笑着说：“这跟摧毁联邦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主机在哪里，我不知道，瓦莲京娜更不知道。”

　　沈鱼继续道：“我的计划是不仅要摧毁人工智能米迦勒，也要摧毁高塔实验室，没有高智，还有秦纵，最后就是要杀掉你，我会尝试用[湮灭]的力量，让你停止在这里的轮回。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办法了，虽然很麻烦，但是有三道安全锁，能够完全避免你被拉回这里。”

　　靳安年问道：“我们要如何摧毁米迦勒呢？”

　　沈鱼说：“陈明州。”

　　靳安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果然，关键人物还是陈明州吗？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沈鱼面上闪过一丝怪异，“难道我要说一句‘请问’吗？”

　　靳安年面上笑意更浓，他倾身靠在沈鱼的肩膀上，“沈鱼老师，我想问的是，你要如何证明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虚拟的，你的世界是存在的，跳出这个虚拟世界，我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一场梦，你其实就是这里的沈鱼，或者是因为一些原因，造成了一些错乱呢？”

　　靳安年虽然面上在笑着，但是眼底一片冰冷，隐藏在沈鱼的视线盲区。

　　沈鱼挑眉，她伸手推开了靳安年，“你所谓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这个原因就是你的臆想。”

　　靳安年收敛了眼底的神情，“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然真。”

　　“好好休息吧，晚上还有得忙呢。”

　　沈鱼说完便起身走进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了上来。

　　【拉斐尔A区 天气：小雨 污染指数：中度污染】

　　【晚上20：30】

　　杜南有些怕冷地搓了搓手，嘴里叼着半截潮湿的烟，他低头擦燃了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燃，不禁懊恼地暗骂了一声。

　　“什么破天气，这种天气居然还要巡逻，真的是疯球了。”

　　林威手中拿着红外线探测望远镜四处看着，“你忍忍吧，这个副本的时间线就是这样的，等我们离开这里，自然就不用忍受这些了。”

　　杜南闻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执着去点烟，“你说另一个我，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林威问道：“你希望呢？”

　　杜南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他能生在路西法区，千万不要过得比我好，这样我会嫉妒的？”

　　林威回头看着杜南问道：“也嫉妒你自己吗？”

　　杜南扬着下巴，十分高傲地说道：“当然，老子在这里吃苦受累又挨冻的，还要巡夜到十二点，他凭什么在米迦勒区自在？最好是在路西法区受苦，能直接死了最好，省了我多大的麻烦。”

　　林威垂下双眸，雨水的潮气越攒越多，顺着他的头发扫进了眼睛中，顿时带来一片火辣辣地刺痛感，他想着一会下班后去联邦医院看看眼睛。

　　“别再说了，马上就要到九点了，宵禁要开始了。”

　　杜南拖着长腔，声音慵懒地说：“知道了，你也不要这么认真，我们的重点任务根本不是巡夜好不好？”

　　“滋。”

　　耳麦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接着支队长的声音环绕在了二人的作战头盔中。

　　“林威、杜南，有人出现在你们巡逻的辖区，坐标已经发送到你们二人的面板上，请立刻驱散！请立刻驱散！宵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必要时候采取必要手段！”

　　林威低声说道：“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