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的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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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令人喜欢的，令人讨厌的，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重要之人。
因为这也许会是自己寻求已久的目标。
朝玉手撑着脸颊，望着那个少女走向讲台，而对方所找寻的人正是老师。
“可以与您私下聊聊吗？”富江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上露出的，是一贯妩媚的笑容。
老师面容疲倦，却依旧点点头，依随了富江的意愿。
在他们一起走出教室大门的同时，朝玉百无聊赖地环顾了四周，望见同学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为什么……”
她听见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甚至只能被称作是神话的年代，她也曾追随过一位强者。
但那并不算是人类。
那位令她倾心仰慕的大人，是与富江同样魅力非凡的存在，却比富江要强大无数倍。
是拥有九条命的，身负由神所降下重任的，天生邪恶无情的妖怪。
明明曾经想过会一直跟随在其的身边，会一直毫无条件地支持其，就算这世间所有人都恨不得其早点下地狱，朝玉也想要一直陪伴着那位殿下。
直到神明动怒，将她的殿下赶尽杀绝，那颗本不该存在的心脏动摇了。
她背叛了她，投向了神明的怀抱。
九命的妖怪不复往日美貌，狰狞扭曲着一张不属于人类的面庞，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狂笑。
——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吗？
——既然如此，你就永远这样下去吧！
美丽强大的妖怪，于天神囚杀之际，在朝玉的身上注下了恶毒怨恨的诅咒。
从那一刻起，朝玉便知晓了自己的使命。
追随强者，背叛弱者。
是无法解除的，期限为永久的循环。
“我怀上了老师的孩子哦。”
在河边的小树林里，富江将脑袋靠在了朝玉的肩膀上。
“吓了一大跳吧？”
“……”朝玉垂下眼眸，看着富江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富江轻笑着回复：“其实是想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老师呢？”
是吗。
“啊。”朝玉歪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告诉他吧。”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富江在离开这里之前，忽然回头，朝朝玉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鬼魅而又迷惑。
当然是指迷惑其他人。
“开玩笑的啦，阿玉。”
刹那间，朝玉好像看见了，富江的面目与记忆中的那位殿下重合在了一起。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朝玉坐在小树林里，感受着微风的轻拂，有点点细碎的阳光穿过绿叶的遮掩，一道又一道地洒照在了她的脸上。
恍惚回到了前不久的夜晚，她们在床上互相拥抱着，低声轻语到入眠。
所以。
富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朝玉缓缓起身，往阳光最亮处走去，那便是这片树林的出口。
一步一步，走向了既定的结局。
在光亮之下，她看见富江被一群人围绕着，身上布满血迹与刺刀。
“去死！去死！”
“这种淫..荡下流的女人，早点下地狱吧！”
“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记忆中的，熟悉而又苦楚的一幕。
朝玉的眼中映入了富江残破不堪的身躯，那位宛若妖怪一般令人迷恋的存在，就这样在愤怒与痛苦中死去。
然后，她见到她那流着鲜血的眼眸，流转着破碎的散光，扭曲着望向自己。
——阿玉。
富江望着朝玉。
……
……
……
回过神来的时候，朝玉已经站立在了富江的身侧，脸上是血，身上也是血。
而在她们两人的周围，七零八落地躺倒着所有人的尸体。
那些全部都是伤害自己所重视之人的，不可饶恕的家伙们。
早该察觉到的。
朝玉跪坐下身，双手抚摸着富江四分五裂的脸庞，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瞪大着，映照着属于自己的模样。
苍白如死人，却隐隐涨起潮红。
她捧起富江的头颅，仔细地用手指描绘着这渐渐出现裂缝的皮肤。
无论是手上的，也或者是身前其余的残肢，全部都在蔓延着奇异的变动。
有一个肉疙瘩在指边所及之处长出，紧接着又快速地撑大，长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她眨了眨眼，凝视着这张在旧的已经坏死的富江上，重新生化出的新富江。
“阿玉，阿玉。”
转移目光，看见了更多的雨后新笋般的富江。
一个接着一个的，于极致的丑陋与黑暗中诞生的，独特美丽的存在。
“不要看她，明明你答应过会永远喜欢我！”
早就该察觉到的啊。
“杀了她！阿玉！把她们全都杀死啊！”
想要寻找的，想要追随的——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富江啊！”
朝玉放下那颗大叫着的头颅，来到了死不瞑目的老师旁边，从他的衣兜里拿出了打火机。
她按下开关，将燃起的火焰对准其中一块还在不停扭动着的残肢。
在凄厉的尖叫声中，机械般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一切都被橘红的火焰吞噬。
“阿玉！阿玉啊！”
“恶心的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给我去死啊丑八怪——”
无数个富江哀嚎着，在新生的时刻又被迫地回归了死寂。
而朝玉则是怀抱着那颗头颅，冷漠地观看着眼前的她们化为灰烬。
反正无论怎样，选择谁都是一样的吧。
“哈哈哈哈哈……”怀里传来刺耳的笑声。
她低头，是那张属于富江的面容。
“原本以为你是个没用的胆小鬼，只能被动地接受我的指挥。”那颗泪痣也已经长好了，“没想到还蛮聪明识趣的。”
“真是太棒了呀哈哈哈哈！”
——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吗？
——既然如此，你就永远这样下去吧！
过去的诅咒再度回荡在脑海里。
混乱之中，朝玉举起这颗头颅……不，应该说是……
“喂，丑八怪。”
她看见美人自血污肉泥中分裂生殖。
“成为我的狗后会变漂亮哦？”
啊，是嘛。
是谁与否，究竟是不是从前的那个富江，这样的命题已经无所谓了。
“不需要啊，富江。”朝玉注视着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令人心甘情愿臣服于其的存在，目光兴奋而又痴狂，“只有你就足够了。”
时隔十六年，她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请让我一直……追随在你身边吧。”
回答她的，是强大美丽怪物的愉悦笑声：“哈哈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因为。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最漂亮的啊！”
在刺眼的阳光照耀之下。
新的富江，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的富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