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33、第 33 章

　　乔留仙身体羸弱，当然，这风声在她和隔壁家户部侍郎家的孟家公子瞧对眼后传出来的。否则，姑娘家年纪轻轻招上这样的名头可不好，今后说亲，未来的婆婆可不喜欢。
　　不过，为了避免媒人上门，乔留仙还是借着几个小姐妹，把这风声放了出去。

　　她生的不错，若是生在勋贵家里，定然是要为了家族荣誉，拼了这一身傲骨，在那宫里挣扎，拼搏一场怎么着也得给家族换来三十年的风光；可她祖父是少有的清流，这样的好名声，也是许些人家需要的。
　　或许，由于家中长辈并没有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糟粕念头，乔留仙周岁时便跟着母亲读《三字经》识得一些字，后来启蒙，更是把各种书籍翻阅，硬是凭借女儿身在祖父面前把一众兄弟甩在身后。父亲不止一次叹息，自己这一辈子碌碌无为，倒是有个好女儿！可惜，叹息也不过是叹息。
　　这种身为天才不被长辈重视，终究让年幼的乔留仙偶尔会嫉妒，为何自己不是女子。
　　当然，那时的乔留仙还没有这样仙气飘飘的名字，中规中矩，闺名玉莲，代表了父母的殷殷期待。

　　春色如画。乔留仙和小姊妹游春，不慎流出了自己的手稿，一纸飘逸的草书被五陵的少年们传唱。这样的名声若是对她人自然是好的，可她不在乎。
　　倒是有个每日之乎者也的书生，大声说着不合礼数，一边要上前夺走。可他每日在太学研磨习书的身体哪争得过每日打马球的少年们，不慎小心就掉在了池水里。
　　好在那张纸，也落在了水里，笔墨污成一团。书生挣扎了一会儿才爬上来，一脸通红，整理好衣冠才离开。他穿着湿漉漉的青衣离开，身后拖着长长的一串水渍。徒留一池春水泛起涟漪。
　　乔玉莲的脸藏在团扇后，天青色的襦裙躲在树后，脚下是纷扬洒落的花瓣。不曾簪花的头上落了几片花瓣。

　　回去后，一同随行的堂妹学舌把这事说给了大人们听。
　　父亲倒是没多想，叮嘱女儿注意男女大防，切不可落人口舌。倒是母亲，皱了皱眉。
　　那日的晚膳，乔太太早早搁下碗筷。掌灯卸钗时道：“玉莲这孩子也大了。”
　　乔老爷在翰林院，做个清闲的官儿。平日里，也就是翻阅史书，写写文书。与操持家事的乔太太，瞧着不像是夫妻，像是姐弟。
　　他明白夫人的意思，解了外衣挂好，“不急，玉莲聪慧，我瞧身边同僚们的子嗣，没一个配得上我儿。与其寻个不如玉莲机敏的，还不如多等两年。左右她还小。”
　　三两句话岔开了乔太太的话题，早早歇下。

　　吹灭了灯罩里的灯，乔太太听着丈夫沉沉的呼吸声，她翻个身，叹口气，终究是个失眠的夜。

　　次日醒来，丈夫早早去翰林院值守。
　　乔太太心事重重伺候老太太用完朝食，处理完家里的一些琐事，思量后和婆母开了口。
　　“母亲，玉莲年岁也大了，儿媳想着，与其到不熟悉的家磨合，不如找个熟悉的人。也知根知底。”
　　乔老太太靠在炕床上，点了点头。示意乔太太继续说下去。
　　“这人，不能家室太差，也不可目不识丁，更不可是那粗蛮的武将。正好我娘家的侄儿，前岁过了府试，他和玉莲岁数相差不大，不若·······”
　　老太太听到一半，不敢置信睁大了眼。
　　这得是亲娘才说出这样的鬼话。
　　“屁的岁数不大，你说说你侄儿，快三十才成了秀才，若不是老大看他这年岁，拉扯着教导了半年，说不准这孙山就该落了。你倒好，玉莲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不心疼她就算了，还这样作贱她。这话我听了一次，也希望只有一次。不然，滚回你娘家去。”
　　老太太说完，才想起碧纱橱里还有三个小孙女在下棋。这么大的动静，在里面下棋的玉莲怕是也听到了。她给嬷嬷使个颜色，把这糊涂的妇人请回了偏院。

　　碧纱橱不大，就够个小姑娘带着贴身伺候的小丫鬟住。如今是玉莲的堂妹玉芷住着。玉芷母亲有了身孕，怕小孩子不知轻重冲撞了，托老太太照顾半年。
　　春日阴雨绵绵，玉莲特意教妹妹们下棋打发时间。
　　却不想听到这话。
　　舅家的表兄她小时见过，过了七岁后就甚少与男子见面。自然不知表兄快到而立的年岁了。
　　乔家什么都不多，就是读书人多。不说三十岁的秀才，三十岁的进士都出了好几个。这一辈未及冠胞兄正在书院苦读准备乡试。
　　她落下一颗棋子，笑着点了点妹妹的眉心：“你看，下棋不能走神吧！姐姐赢了，你的桃花糕可归我了。”说着，一口咽下点心。连同内心的苦涩。糕点很合小丫头的口味，甜得腻牙。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午膳后，她独自一人在春色满园的后花园漫步，一步一景，却没赏景的雅致。
　　在院子角落的沟渠，瞧见了一幅画从水里飘过。那背影倒是有几分眼熟。
　　紧接着是隔壁院子的动静，抬头一看是那书生，挂在墙头憨笑：“姑娘，我画遗落了，可行个方便。”
　　一阵风吹来，柳枝随风摇曳。
　　乔玉莲的石榴裙翩跹若迎风而去，挂在墙上的呆子看昏了头，喃喃道：“翩若惊鸿，纤草轩阁，窥见伊人。”不等话落，人先落在地上。
　　这风来得急，走得快，带走了那幅画，留下一个呆子。

　　自那后，乔玉莲同孟公子越加熟稔，知道他是户部侍郎前妻的孩子，一直在乡下读书，今年才到京城拜师。也知道这人学富五车，但是不识路，是个去慈恩寺给母亲祈福都要小厮不差眼带路的人。还知道这人从不信什么君子远庖厨，有一手好厨艺，做的芡实糕正和玉莲的心意。
　　他也不喊玉莲的名字，总是唤她留仙。
　　说是留在人间的仙子。
　　仙子是不懂男女情爱的，可留在人间的仙子懂的。她和他在一起，总会忘记那些烦恼。
　　好像，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填补她缺失的一块。

　　不等他高中上门提亲，新皇开始清算旧臣。
　　户部，是重中之重。连同他，一起流放边城。
　　那是个深秋的日子，适合分手的日子。乔留仙穿着一身红衣，外面披着素色鹤氊，在十里长亭弹了一支《阳关三叠》。回家后，呕出一口血，病了半年后等待入宫选秀。

　　那个人的离去，带走了她所有的快乐，一个少女的喜怒哀乐。
　　她本以为，这样在宫里老去也可。
　　奈何，这世道只有唯一的选择，不争只有死！

作者有话说

　　快要把这气死人的改完了。改完我就写科幻去。我要我的主角是个糙汉子，是个反派。我要表现出我三观在垂死线上挣扎的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