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奇妙的BG粮仓》清徽qH

61、怎么哄迪亚波罗

　　怎么哄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生气了。

　　怪恐怖的。

　　你几乎从来都没见过迪亚波罗这个样子，一声不吭，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整日用阴沉的目光盯着手上的文件——但事实上他半天都没翻过去一页，这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阅读速度。他也大半天没跟你说一句话，整个人气压低极了。

　　在以往，他再无语也不会表现出这副样子。即使你在生活中犯了什么错，或不小心逾了什么“雷池”，他也顶多只是用指弯敲敲你额顶，或是哭笑不得地用绯红之王把你拉到一边儿。他人在那专心办公，而绯红之王跟你面对面蹲坐着，带你去做别的什么事，以攻补过。

　　在你第n+1次偷偷看他时，迪亚波罗手指一顿，纸页被折出一道角，不过眨眼，他若无其事地将那页纸翻过，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出去。”
　　……更让人害怕了。

　　你只敢听话乖乖地挪着小步出去，他没有看你，而且在你离开后，啪的一声，召出红王把门关上。你将手按在门把上，往下压，一阵阻力。他把门锁了。

　　是什么会导致现在这尴尬的局面呢？
　　直到只剩下一个人时，你才沉浸进周遭的环境中，思维发散，慢慢回忆起白日的经历。

　　除了夜晚和周末的时间以外，你们的生活可谓是泾渭分明。你鲜少去看他白天在忙些什么，而他也懒得管你在外面找了什么工作，或者是到哪儿浪去。虽然你总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他肯定会在你身边插上些眼睛，但总不妨碍你平时无忧无虑地出门潇洒。

　　今天早晨你也如往常一样，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去了，他也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管你。哦……半个月前你跟他打过招呼你要去医院体检来着，当时还闹了件尴尬的事儿，你刚打电话预约完一家医院，他就拎着张纸拍到你面前，上面罗列着一长串的医院名。
　　你疑惑地向他眨眨眼，问这是什么？这上头没有你预约的医院名字。
　　他说：“这些是热情管控的一部分医院名单，你去这。”
　　你哦了一声，只能遗憾地打电话回去取消预约，然后提着支笔对上地图，看看哪家医院既离你们住的地方近，又方便你回公司上班。
　　不过回头一想，这至少说明迪亚波罗，好歹、起码对你是上了点心的，不管这到底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说另一种方面而言的掌控。

　　事情便发生在早上体检的时候。

　　前半个小时，一切正常。进场、取单、排队、做前两个项目，按部就班，没出任何差错。
　　半个小时后，阵阵冷汗渗出皮肤，近乎灭顶一般的无力感涌进四肢，你无数次给自己虚拟过一种“耐力条”，你总想着，倘若有耐力条，那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耐力耗尽，要像游戏里的人物一样脱力倒地、挂上流血效果。在最初的不适涌上的三分钟后，身体里似乎被注进了某种带有毁灭性的电流，引炸每一根血管。

　　没什么的。你想。
　　不是第一次了。
　　再撑一会，就好了。

　　第五分钟，苦味和干涩感一起泛上舌根，嘴唇似乎都有些干涸皲裂。眼前出现了大片光晕，头顶的白炽灯和地面的青瓷板碰撞，间杂着科室门帘的蓝，再揉成让人眼花的五彩，最后褪色为黑。
　　你在浑身发冷的颤抖中跌倒。

　　目不能视物，力不堪抬眼，意识却是清醒的。

　　你听到前前后后此起彼伏的惊呼，不同口音的“有人晕倒了”炸响在耳畔，刺得人脑袋生疼。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手臂处覆上了陌生的力道，有人在你背后半扶半抱着你：“小姐，你还好吗？”

　　腿软，站不稳。
　　好累。
　　好想休息。

　　为什么这医院明明这么多人排队体检，却不能准备一些让人边排队等待边坐下休息的座位呢？你无端地想着。

　　身后的人还在喊着你，你张开口，声音一片沙哑，这时眼前才慢慢映出画面，但却看不太清：“我想躺会儿，或者坐会儿。”
　　幸好这一层还有空置的病床，那人把你扶到床边，你像死鱼一样瘫了上去。

　　是因为人太多了吗？
　　是氧气的问题吗？
　　……哦，是低血糖。
　　好像还有点贫血。
　　而且还没吃早餐。
　　……
　　破案了。

　　休息了十来分钟，你准备继续爬起身过去做还没做完的项目。刚支起手肘，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面带雀斑的粉发少年大步走进来，有些莫名地看着你：“Boss让我现在带你回去，你赶紧收拾一下吧。”

　　你的动作顿了顿，这家医院里应该有热情的人，而且大概是早就被迪亚波罗打过招呼盯着你，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收到消息。算算住所离这的时间，徒步十来分钟差不多。
　　多比欧的关系跟你不远不近，他只把你当Boss交代过要看好的人，唯一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你跟他的老板走得比较近。而你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他是迪亚波罗的另一重人格，但你总觉得他们不一样，也无法移情……

　　“Boss心情还好吗？”你看着多比欧的神情推测道。
　　他关门时闻言瞟了你一眼，既然你问了，他也没什么不能应答的理由：“Boss的声音听上去比以前要冷硬，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吗？”

　　总不至于是因为你晕倒吧。

　　“我体检项目还没做完，必须现在回去吗？”你问他。
　　“我进来之前帮你办过手续了，三天内做完就行。”
　　“但我下午还要上班。”
　　“比起Boss的命令而言，这只是小事啦……我帮你去请个假。”
　　好吧。

　　回程只需要十分钟，多比欧刚跟你回到住所，门一关上，转过头你身边的男孩就已经变成了迪亚波罗。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你，你刚想开口想说点什么，他就攥住你手腕，将你拖回到书房。
　　桌子上放着几张文件，摆得有些稀碎，上面依稀可见是几个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截图的主角都是你。
　　瘫在不同地方路面上的你。

　　……

　　“第几次了？”他冷不丁开口，松开了你的手。
　　腕上有些疼，你低下头，看到冷白皮肤上那一圈鲜明的红印子，他抓得太重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小声反驳了一句。
　　“不是大事？”他重音。
　　“也就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恢复好了。”你扬了扬声。

　　确实很快就好。每一次都是，你从难受到倒下，晕在地上的全过程你自己都是有意识有知觉的，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哪个时候丧失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又很快地视线清明，爬起身来。

　　迪亚波罗的眼里似乎酝酿着风暴，跟他对视的过程，你只觉自己变作海浪上的一叶孤舟，好像随时都能被巨浪卷进深不见底的渊中。
　　你索性移开了眼：“反正我也习惯了。”

　　迪亚波罗冷笑了一声。

　　再之后就是接近一天的压抑。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你也一直试图让自己沉进自己的世界里，去努力思考他到底为什么要动这么大的气？
　　没必要吧？

　　他这算是在关心你吗？
　　可是……你们不是谁都不干涉谁的日常生活吗？
　　而且你也没出什么事啊。人不是还好好的。

　　你也不觉得自己对于他而言，在他心里重量会有多高。
　　能力废物的替身使者，没有战斗能力，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一个最大梦想就是混吃等死泡帅哥的咸鱼，可比不上热情里那么多一腔热血效忠他的年轻□□，他到底看上你什么？
　　你自己都捋不明白。

　　但是纠结那么多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现在摆在你面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让迪亚波罗不生气，而不是弄清楚迪亚波罗为什么要生气。
　　虽然好像要达成前者的效果，似乎就必须要经过对后者的一顿分析……
　　但，揣摩这些弯弯绕绕的真的是太麻烦了。不如就假设算了。

　　不要理是否成立，也不管到底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就假设迪亚波罗真的是担心你，假设他真的是因为你的身体问题而生气，甚至是因为你向他隐瞒你数次昏迷在路上的事。
　　那么你应该怎么哄迪亚波罗让他消气呢？

　　在迪亚波罗之前，你没有过别的情感经历。
　　跟迪亚波罗一起后，他也没有表现过相似的情况。
　　短暂思考了两分钟，你决定打开浏览器，找万能的网友求解。

　　五分钟后，你蹲在他书房门口，抬手模拟着猫咪抓门。
　　十分钟后，迪亚波罗沉着脸打开房门，目光冷郁，垂头凝视着你。

　　“我错了。”
　　网友支的第一招：不管有没有错，先认错。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里了？”迪亚波罗微挑眉梢。
　　网友：一般你认错之后，对方都会问你你错哪了。这个时候，你只需要……
　　“我不该让您生气。”
　　迪亚波罗怒极反笑：“你哪里让我生气？”

　　糟糕，帖子里面说，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说：我没生气。
　　但没关系，你只需要复盘一下今日他生气前后的全过程，把锅背到自己身上。

　　“我不该随便晕在外面？”你小声落话，不自觉地掰着指头，“不应该不跟您说我之前的事情？……不应该顶嘴？”

　　“……”
　　他的呼吸微重，听得你呼吸都忍不住为之一颤。你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过去，便只见他一根一根手指往内收拢，握成拳，额角青筋直跳。但见你看他，迪亚波罗又重重地呼出口气，弯下腰握住你手臂，慢慢把你拉起来。

　　“你错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为什么？”你愣了一下，“这重要吗？”
　　他目光微动，你下意识地立刻闭起了嘴，装作听话知错的模样。

　　他欲言又止，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下了。看了你半天，困惑的目光就如一根刺，从你眼里扎入他的眼里。迪亚波罗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径直又往房间里走去，徒留个背影给你，冷声：“就当是你作为我的所属物，不应该妄自糟践自己的身体，懂吗？”

　　你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如果说是对于所有物的掌控之欲的话，那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你就说，迪亚波罗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彩蛋狗血剧场：
　　你不知道的是，你以为废物的替身能力，对活着的你无用，只有对死亡的你有效。
　　迪亚波罗曾经见过你死亡的样子，在大路上闭着眼，脸色苍白，身上没有血，却是一动不动。
　　你为他死过一次，他也确实以为你已经死了。
　　但在你被送入太平间的24小时后，你却死而复生。
　　他本该为此而惊喜，却发现你的记忆出了问题。
　　不是完全的一忘皆空，而是忘掉了所有你觉醒替身之后的记忆，你的记忆只留在了被箭贯穿之前。
　　你会再死一次吗？
　　如果再次死亡的话，替身能力还能生效，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吗？
　　如果拉回来了，你会不会跟上一次一样，忘掉觉醒替身后的所有记忆？
　　迪亚波罗很谨慎地评估过，但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至少，目前，他觉得还没到拿你现在的这条命赌一把印证猜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