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十三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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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地府堆积的事件后，罗阎重新回到了96区，准备继续刚才未来得及实施的计划。
现实世界的夜色极深，不知是不是被刚才邪神降临事件影响到了，天空异常黯淡，不见任何星月。
从荒芜地带回到外城区的这一段路上，外城区也是一片黑暗，那些为生活奔波了一整天的平民们都已经早早入睡，在睡梦中获得短暂的放松。
罗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的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对外城区的人来说，是大多数人的睡眠时间；而对内城区的人来说，花天酒地的颓靡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内城区治安官布莱恩带着一众保镖从家中走出。
他今年才四十岁，前两年刚从自己父亲手中接任治安官这个头衔。
虽然有着复兴家族产业、带领家族重回中心城的雄心，但布莱恩也不想过得跟复仇苦修士一样累。
对他来说，每晚适当地出去放松放松，能有效地舒缓焦虑情绪。
在各种赏心悦目的美女奉承下多喝几杯，然后在酒局中高高在上地看着各色各样的面孔拼命讨好自己——看着那些年龄远超于自己，但地位权势不如自己的人变成摇尾巴的哈巴狗，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至于政务……布莱恩从来不处理政务，他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单词就头疼。他生来就是人上人，拥有最高贵的基因，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贵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聊的政务上。
反正有父亲留下来的智囊团和老秘书帮忙处理，那些老东西们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布莱恩和贴身保镖一起坐上了车，剩下的保镖则坐在了后面那些车上。
十几辆豪华悬浮车挂上治安官府邸的旗帜，浩浩荡荡地往内城区最高的建筑飞去。
挂着治安官旗帜的车辆拥有最高通行权，空中轨道上，一辆辆悬浮车接连停到一旁让开道路，目送那队豪华车队远去，像是为了迎接皇帝巡视而拜倒在地的平民。
在车速的加持下，窗外飞速闪过的霓虹如同从天际滑落的流星，绚丽迷幻的色彩勾勒出夜色中的高楼大厦，不同风格的美女明星在最大的广告牌上肆意展现着美好身材，各色全息投影广告穿插在高耸入云的楼层间……阳光消失之后，这座不夜城好像才真正活了过来。
布莱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看着窗外那些外城区平民无法想象的梦幻场景，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破烂地方他早就看腻了。
在家族没落之前，布莱恩也享受过中心城的生活。说实话，中心城随随便便的一个路边小店都比96区最高规格的酒店奢华。
从最高处沦落到现在这副凄惨的境地，这种落差真是让人难受。
布莱恩头靠在车窗上，视线上移，看向深邃无光的夜空。
与地面城市中那些绚丽的霓虹光相比，夜空看起来无比黯淡，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仿佛一块不透光的巨石，死死压在城市上方。
说起来，过几天应该就是那个安宁教会召唤他们神明的日子。
布莱恩从脖子上拽出来一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块圆润的血晶，感受到布莱恩指尖的温度，开始缓缓地向外释放出血光。
那不停收缩的血光仿佛是在呼吸一般，让吊坠看起来就像个活物。
这块给予了他无限力量的血晶，不仅帮布莱恩无声无息地杀死了给家族带来耻辱的父亲，还让他的身体机能达到了顶峰，就算连续一星期不眠不休，也不会感到疲惫。
他完全不敢想象神明真正降临之后，他还能获得何种强大的力量。到那时，说不定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回中心城，坐上联邦执政官的宝座。
想到这里，布莱恩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冷笑。
他要把中心城上所有嘲笑过他家族的人全都杀了。
“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我好像从没像今天这样好好看过夜色中城市。这种景象我以前只在游戏中见过……不愧是内城区啊，和外城区完全是两个极端。”
听到从自己身边传出的这声感慨，布莱恩没忍住冷笑回怼道：“真没见识。这算什么，不过是个底层城区罢了，这破地方连中心城的一粒尘埃都比不上。”
“是嘛，那回中心城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
“回中心城？就你？”布莱恩发出了一声不屑地嗤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以为你是谁……”
看着那坐在自己身边的陌生身影，布莱恩愣住了。
“你是谁？！”
坐在他旁边车座上的是一个穿着奇怪黑色衣服的男人。那衣服有着宽大的袖口，下摆也很长，像裙子一样垂到脚上。虽然造型很奇怪，但从衣服面料上的精致暗纹和腰带上坠着的玉石能看出其造价不菲。
这个男人和他刚刚的动作差不多，也是在侧头看向窗外，从布莱恩这个方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如月华般的银色长发，以及那束起发丝的朱红细绳。
布莱恩明明记得坐在自己身边的是某一个保镖……那保镖具体长什么样子布莱恩忘记了，但绝对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车子开往的方向是金鼎酒店，内城区最高的建筑。现在车子距离地面足有好几百米高，布莱恩不敢随便叫停司机。毕竟他的异能可不会悬空，如果直接在车中打起来，那绝对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保镖呢？司机呢？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让陌生人跟他上同一辆车？
布莱恩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惧，忍着被冒犯的不悦，尽量语气平和地对那陌生人说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要钱？还是要权？有话好好说，整个96区都是我说的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身体前倾，遮住右手的动作，按下了车座上的警报按钮。
布莱恩这辆车私密性极好，司机位置和车后座之间是由隔音效果很强的不透光隔板挡起来的，和司机联系全靠后座上的按钮。
收到警报提示之后，司机会就近选择一个楼顶停车场停靠，后方那些载着保镖的车队也会随着领头车辆一同改变前进轨迹……到时候，就是这个奇怪家伙的殒命之时。
“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满足？”男人转过头来。
在看到那张脸后，布莱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光滑扁平得就像是一张扣在脸上的面具。
然后他听到那个男人继续说道：“这样吧，你每月给安宁教会多少钱？我也不多要，在这数字后多加两个零就行。”
布莱恩差点被这家伙的无耻给气笑了。这还叫不多要？
不过这人竟提到了安宁教会……
布莱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奇怪的家伙是从安宁教会那边过来的？难道是教会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布莱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可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教会身上，就等着教主约翰成功召唤神明后，获得神明赐福。
悬浮车的高度在缓缓下降，显然司机是收到了布莱恩发过去的警报，正在找地方降落。
察觉到车子高度的变化，布莱恩暗暗松了一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可以，完全没问题，你想要多少钱都行。不过……你刚才提到了安宁教会？可以告诉我安宁教会发生了什么吗？是教主换人了吗？你是新一任教主？”
“你和约翰教主很熟悉？”
“熟悉倒是谈不上，就是普通的交易关系罢了。”布莱恩下意识地摸了下已经被他藏进了衣服中血晶吊坠。
“哦，原来是这样。”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惋惜，“我还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还特地把他带了过来，准备让你和他见一面呢。”
带过来？
布莱恩愣了下，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在车内看到约翰的身影。
“他在这里。”
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布莱恩下意识地循声望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无面黑袍人伸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掏了掏，然后拿出来了一叠像是皮革一样的东西。他轻轻抖了一下，将这叠皮革递给了他。
布莱恩下意识地接过。他双手捧着这叠入手冰凉滑腻的皮革，和皮革上那张熟悉的扁平人脸对上了视线。
……这是安宁教会教主约翰的脸。
这是一张人皮！！
布莱恩大惊失色，双手用力往外甩，想把手上这叠人皮甩出去。
然而这人皮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像手套般缓缓覆盖住了布莱恩的双手，快速侵占着他的身体。
布莱恩惊恐地地看着自己的肤色暗沉了一个色号，看着那张松垮的面皮立了起来，悬浮在自己面前，嘴巴一张一合：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同为了召唤神明的伟业努力吗……”
“现在我只剩一张皮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
人皮那双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布莱恩，它嘴部位置面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副残忍扭曲的笑脸。
看着那张悬在空中的惨白人脸猛地向自己撞过来，布莱恩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你不要过来啊——”
在极致的恐惧下，布莱恩条件反射地使用了异能，爆裂的火光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整个车子都变成了一团火球，像陨石一样直直坠向地面。
爆炸并没有伤害到布莱恩，也没有伤到那张侵蚀他的人皮，却彻底摧毁了悬浮车。没有任何悬空能力的布莱恩身体快速下坠，即将完全被人皮覆盖住的他，身体僵硬如雕像，连任何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布莱恩猛地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冷汗都浸透了睡衣。
从强烈的濒死感回过神来，布莱恩直接撩起睡衣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神经质地四下张望着，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窗边静静看着他的，那个熟悉的无面黑袍人。
他好像站在这里很久了，没有任何存在感，好像是原本就存在于房间中的家具。
布莱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喉中发出一声奇怪的哽咽声，活像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鸡。
罗阎站在窗前，注视着惊醒的布莱恩。伯奇鸟站在他肩膀上，正在用鸟喙认真整理自己身上的羽毛。
卧室内陷入进了诡异的沉默，唯一的声音就是从布莱恩胸腔中发出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
沉默良久，罗阎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无意义的对峙。
“做了一个好梦？”
伯奇鸟停下了梳理羽毛，歪了歪头，和罗阎一起看向躺在床上的布莱恩。
罗阎现在虽然不能通过伯奇鸟使用古文明教会的精神共享网络，但他却发现了伯奇鸟的新功能。
可能是因为吞吃了教主约翰权杖上那颗巨大的眼球状血晶的缘故，伯奇鸟现在可以随意操控梦境。
这个功能和靠阴兵钩织幻境的判官能力很搭，以后可以玩一环套一环的幻境加梦中梦了，说不定还能搞出个盗梦空间出来。
听到罗阎的声音，布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狂按床边的警报按钮。
现在可不是在悬浮车上，而是在治安官宅邸！这个奇怪的异能者既然敢进来，那他就别想再出去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按警报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整个大宅安静无比，他花重金养的那些保镖好像全都消失了。
刚升起的勇气瞬间被清空，布莱恩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入侵者：“你、你是要钱吗？别伤害我！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位气息诡异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无面黑袍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微型光脑，用一种很爽朗的语气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请问是转账还是现金？”
布莱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光脑是联邦银行为了照顾财阀们某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而研究出来的专门洗钱用的保密型光脑。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续费，钱就会在各个渠道转一圈，然后由联邦银行将这笔干干净净的钱财重新打回客户账户。
联邦银行虽然挂着联邦的名头，但却是私人产业，是中心城最大财阀。他们极其注重客户安全隐私，虽然银行自己会收集客户资料，但不会泄密。就算是联邦政|府亲自下令调查某一账户的资料，银行也不会听从。
布莱恩沉默了下，乖乖接过光脑。
这个袭击者真的好专业。
保密型号光脑只在中心城流通，他居然能搞到手……
但是，为什么。
一个可以轻松绕过治安司的布防，轻松放倒自己养的那些战斗经验丰富的保镖，大费周章地又是给他制造幻境又是威胁恐吓，就为了钱？
就为了钱？？？
这样的人物想要多少钱没有？
布莱恩感觉又好气又好笑，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光脑账号，然后在转账界面输了一个数字。
见那无面黑袍人没有反应，于是便一咬牙，又多按了两个零。
现在是花钱买命，容不得他多犹豫。
不过是钱而已，对他这个96区治安官来说，钱是最容易获得的东西。
看到那黑袍人还没反应，布莱恩直接调出了自己的账户余额，带着哭腔说道：“这是我能动用的所有现金了，其他的都是固定资产，短时间内无法变现……”
说到这，他一咬牙，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把安宁教会的所有账号密码都给您，那里有我资助给他们的钱，应该还没花完，您可以随意动用。”
安宁教会寄托了布莱恩的所有希望，他这真是豁出去了。
罗阎指了指光脑：“你亲自转。”
布莱恩彻底泄气了，不再耍小花招。他本来还想等以后查安宁教会账号的登录IP来确定这个袭击者的身份和所在位置，没想到却被识破了。
一笔足够底层城区上万户普通三口之家一年内吃喝不愁的联邦币，被直接转到了90区生物科技机构的备用财务账号上。
这保密型光脑就是罗阎从那个生物科技机构拿出来的，生物科技就是中心城某些财阀秘密投资的见不得光的产业之一。
之后受害者抚恤金之类的罗阎就不准备用光脑转账了，直接取现金。
到时候就算这转账真的被泄露，被人查出了去向，那也是中心城那些财阀狗咬狗，不会被算到其他人头上。
看着罗阎收回了光脑，布莱恩有些肉疼地叹了一口气，默默锤了下自己胸口。
真难受，一下子损失了近十亿的联邦币，这可是他账面上所有流动财产了……他得过半年多的‘清贫’生活才能重新攒出来。
布莱恩低垂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眼中的恨意太过外露。
站在罗阎肩膀上的伯奇鸟歪了歪头，似乎是察觉到了布莱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直接飞到了布莱恩面前，开始用翅膀狂扇他的脸。
那对翅膀明明看起来很柔软，但扇在脸上的感觉却如同鞭子抽脸。
布莱恩发出凄厉的哀嚎，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像是陷入了最深的梦魇中，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听着布莱恩的惨嚎声越来越弱，为了防止这位治安官真被打死，罗阎连忙叫回了伯奇鸟。
治安官可不能像邪|教教主一样随便杀，这个身份牵扯太多了，死了处理后事很麻烦，罗阎现在还不想和联邦正面对上。
被叫回来的伯奇鸟像是凯旋的将军，挺着毛茸茸的圆润身体，得意地在罗阎肩膀走来走去。
罗阎没忍住轻笑出声，用手指帮忙整理了一下小胖鸟翅膀上有些凌乱的羽毛。
现在钱已经到手，是时候离开了。
然而就在罗阎准备离开之时，伯奇鸟又飞了起来。
看到那只小鸟又向自己飞来，布莱恩条件反射地发出了一声绝望惨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缩到了床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过这次伯奇鸟没有扇他，而是停在了床头，用翅膀指了指墙壁上那方形的花纹装饰。
罗阎走到了床边，看着那仿佛大门一样的装饰花纹，问道：“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只是…只是一些…家里以前的收藏之类的……”布莱恩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打开。”
布莱恩嘴里嘟嘟囔囔地又说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爬下床，用特定的顺序敲了敲墙壁上的装饰浮雕。
敲击停下，那房门形状的装饰花纹缓缓从墙壁浮起，露出了墙壁内的房间。
这是间很小的密室，站在门口就能看清密室中所有东西。
密室里只有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玻璃瓶，而在那玻璃瓶中，一个宛如标本的东西浸泡在液体中，悬浮在玻璃罐中央。
这看起来……好像是一只畸形的手。
这只手皮肤黝黑，即使泡在液体中也是风化状态，干瘪粗糙得如同刚出土的木乃伊。比较怪异的点是，这只手有十根手指，在每根手指的第一指节处，都会再分出来一根手指，就这样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地分叉，让这只手整体看上去就像一簇珊瑚。
“这东西真是有够邪门……”罗阎轻声感叹道。
他轻轻拍了拍又落回自己肩膀上的伯奇鸟，有些好奇伯奇鸟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听罗阎这么说，布莱恩鼻青脸肿的脸更加扭曲了。然而为了生存，他只能陪着笑脸附和道：“您过誉了。”
论邪门的话，谁能有您邪门啊。
罗阎看向站在一旁的布莱恩：“这东西是什么？你们家族为什么要收藏这种东西？”
听罗阎这么问，布莱恩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表情愈发憋屈。
“这其实是我们家的家徽……”
今夜受的委屈似乎让布莱恩想起来了以前在中心城的经历，他像发泄一般对着罗阎狂倒苦水。
布莱恩全名是布莱恩·巴克利·爱撒加利亚。
他的家族以前在中心城的地位很高，是联邦真正的高层。
最开始在蓝星召唤邪神的西方贵族一共有十三个，而布莱恩所在的爱撒加利亚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这十三个家族是邪神最亲密的眷属，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神明赐下的肢体作为家徽。
相传把所有肢体都拼凑完整，就能唤醒邪神。当邪神苏醒之后，除了这十三个家族的后代，联邦星上其他人都无法幸存，人类文明将彻底被摧毁。
“不过这只是个传说……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布莱恩不屑地说道，“老头子带我离开中心城之后，原来是普通人手形状的家徽就变成这样了。老头子说，这是受到了污染，再也无法使用了。”
这个神明苏醒的传说也是布莱恩资助安宁教会的原因。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那些家族真能召唤出一个神明出来，那么为了与其对抗，布莱恩必须保证自己手里也有一个神明。
听布莱恩说完，罗阎努力回忆了一下康诚脑海中的记忆，试图从这位康茂集团大少爷脑海中翻找到类似的信息。
但可能是因为康茂集团的地位不够高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康诚这个沉迷吃喝玩乐的大少爷不关心此事。在康诚那塞满稻草和清水的大脑中，罗阎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罗阎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伯奇鸟。
小鸟正专注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的目的好像只是让他看一眼这个东西，接下来罗阎是把这东西拿走还是砸碎，对它来说都无所谓。
行吧，最起码通过这个从布莱恩口中得知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联邦高层信息。
“那……”罗阎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忽然弹出来的系统光屏打断了。
【主线任务3：生命】
[96区有被你遗弃的生命，他曾视你为父亲，请找回他]
[提示……
罗阎愣了下。
他任务信息都没看完，注意力就被站在他面前的猪头布莱恩转移了。
只见半透明的系统光屏上，‘遗弃的生命’这几个字的位置，正好就在布莱恩红肿的脸上。
这……
罗阎身体微微后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系统这突然弹出来的主线任务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家伙也是他儿子？？
……别吧。
既然当初都丢了，那就乖乖呆在垃圾桶里吧，完全没有再捡回来的必要。
而且布莱恩的亲爹都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谁会愿意给这种大孝子当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十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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