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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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一早，优昙起身由折桂服侍着洗漱穿衣，折桂在给她穿常服前在里头套了件金丝软甲，这是昨晚沐莲送来的，一再叮嘱她必须要穿上。
“主子，奴婢陪您一块去吧。”
“今日人多恐有乱子，你留在宫中照看好冬生。我这里有春江和春景伺候就行。”
折桂只好依照优昙的吩咐办事，送走优昙便前往乾清宫。
每年端午，西苑赛龙舟是必不可少的，除了皇室成员还有朝中大臣及其亲眷参加。
优昙到时，众臣已经列队站好，待她扶着沐莲的手坐到上座后，众人跪地高呼千岁。
“都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朝臣们起身后纷纷入座，优昙瞥了一眼来人，心中又开始默记着没来的大臣。
“娘娘一切准备就绪，可要开始？”沐莲拱手行礼道。
两人目光交汇后，彼此心中都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
“开始吧。”
“是。”沐莲恭敬应答，随后步至台下，高声道，“顺德二年，端午至，祈愿风调雨顺，国太民安。请龙、祭神。”
锦衣卫杀鸡取血，优昙上前将鸡血以毛笔蘸取点在龙头之上。随后，龙舟入水，由锦衣卫、禁军卫等人组成的龙舟队，纷纷跃上龙舟，摆好姿势，等待着锣声响起。
随着“咣”的一声，舟上鼓声响起，划手们配合着铿锵的节奏，齐齐下腰划水，一艘艘龙舟如箭般驶出。
众人正目不转睛地观看着水面的赛事，四周猛然刮起阵阵大风，树叶刷刷作响。
优昙心中微微紧张，看了沐莲一眼，沐莲感受她的视线，回头冲她微微一笑，笑容间带着安抚。
随着龙舟返航，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快的龙舟上，龙舟即将到达终点却丝毫没有减速，反而速度越发快了。
大臣们来不及反应，舟上的人已经一跃而起，手中船桨一晃，露出令人心惊的刀锋。
一旁的锦衣卫连忙上前阻拦，短兵相接，场面一团乱。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一边大声呼喊“护驾”，一边拔刀挡在优昙跟前。
大臣和命妇们纷纷缩在优昙的帐前，却听到远处传来“哐啷”的刀剑砍伐声，以及呼喝声。
人声嘈杂，场面混乱，刺客很快解决了大部分锦衣卫，逼到了优昙跟前。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优昙攥紧袖中的手。
这群刺客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擒贼先擒王，优昙在逆王眼中就是那个“王”。因为新帝年幼，且非优昙亲生，若能捏住她，得到镇南王与显荣候的支持，便可坐稳皇位。
若问他们为何我主动与优昙商量，反而要造反，因为谁都知道相较于拿捏一个小傀儡，摆布一个有权有势的成年藩王肯定更难，优昙不可能同意。
眼看着刺客逼近，帐前的大臣和命妇们纷纷想要逃离，因为他们也发现此处更危险。
听着众人的惊叫声，优昙缓缓起身，来到帐前。
“你们的主子呢？”
刺客纷纷停手，双方紧张对峙。
“既然有所求，自该亲自前来方显诚意，左右哀家在此也跑不了，去，让你们主子来与哀家聊聊天。”
刺客依旧没动，优昙却知道暗地里肯定有人传了话。
两方人马对峙了一刻钟，远远听到“哒哒”脚步声传来，刺客纷纷让路。两名身着铠甲，身材健硕的青年男人阔步而来，赫然是高祖兄弟一脉的淮扬王与临安王。
优昙面对着两人，若说心中不紧张是假的，面上却丝毫未显露。对面而立，优昙却不肯先开口。
面对着众大臣与命妇，两人还是要做足表面功夫，齐齐拱手，“臣给太后娘娘请安。”语气中的得意却是溢于言表。
“两位堂兄，好久不见，不知堂兄无召回盛都，还给送上这样的见面礼，所图为何？。”
“听说皇上病危，有人蠢蠢欲动，意在谋我大历江山，特赶来救驾。”
优昙面上带着感动，似乎真的信了，“两位堂兄风尘仆仆而来，不如进帐详谈。”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阻止两人前去，可惜胜利在望，人的头脑总是不太冷静。
两人带着随从入了帐内，不等优昙开口，便十分自觉的坐下，淮扬王捋了一把胡子，十分自得道，“太后娘娘乃是聪明人，大历江山有您这样的太后垂帘听政也是福气。不过女人终究还是该在呆在内院，这朝堂之事盒该由男人来操心。”
“凡堂兄说的是，哀家也是这么想的，每日早早起来上朝还要听那群老匹夫们吵架，哀家也是心力交瘁。”优昙捂着脸哀哀切切，仿佛瘦了天大的委屈。
淮扬王慕容凡脸上表情一滞，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面对着如此紧张的情形，一旁的沐莲也有些想笑，“老匹夫”这词用的…妙。
优昙开启诉苦模式，“先皇娶哀家之际说好了只让哀家当摆设，每日吃吃喝喝看看话本子就好，没想到如今如今吃喝受制，每样菜吃不能超过三口，每天看折子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没有时间看话本子。”
临安王听烦了，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既然太后娘娘如此劳累，不若让人替您分忧。”
“还有这样的好事？天底下哪个傻子愿意干这种劳心劳力的活？”优昙半是惊讶，半是不解。
淮扬王和临安王两个傻子：“…”好像被内涵了。
临安王向来是个急性子，挥挥手，“本王不管你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左右慕容熙那毛头小子也不是你亲生的，如今他又病危，既要另立新帝，与其再扶持一个襁褓中的奶娃娃，不如另立能直接处理政事的，你也能功成身退，与沐督主双宿双栖。”
最后几个字，临安王是压低声音说出来的，只有他们与优昙、沐莲能听到。
沐莲脸色陡然一变，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优昙心中微微一惊，脸上竭力保持镇静，“功成身退却乃哀家所愿，至于其他哀家却是没有想法。不过…堂兄的提议也不是不行，只是两位堂兄在此，不知哀家该做主传位于哪位堂兄？”
临安王看了淮扬王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自然该是淮...”
优昙不等他说下去，开口打断，“哀家更加属意景堂兄您。左右两位堂兄情同手足，哪位坐上龙椅也都差不多。您说呢？”
九五至尊的宝座就一个，且近在眼前，优昙赌临安王不可能没有野心。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淮扬王双目欲裂，死死盯着优昙。
“凡堂兄此言差矣，皇位只有一个，总不能让哀家出面立两位皇上吧，就算哀家同意，大臣们也不可能点头。”优昙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立两人了！”
“依凡堂兄的意思是只立一人，那另一人不还是王爷吗？与现在有何区别？”
淮扬王这才反应过来优昙是故意的，脸色十分阴沉，一只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刀，“你休想离间我们兄弟二人，多说无益，如今慕容熙已经被我们的人捉住了，你赶紧拟旨。”
“没问题。”优昙十分爽快，让沐莲取来纸笔。“你们说说哀家该写谁的名字。”
“当然是…”淮扬王声音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久久没有出声的临安王。
优昙放下笔，一副为难模样，“不若两位堂兄先沟通一下？”
两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淮扬王看着临安王有些焦急。
临安王来到帐前，看着外头畏缩的大臣们，一时陷入沉思。淮扬王啧了一声来到他身边，两人叽里呱啦低声讨论着什么。
沐莲看向优昙，暗暗做了个口型。
优昙点点头，看向勾肩搭背的两人道，“两位堂兄讨论好了吗？实在不行我们找别人来做主？”
两人齐齐皱眉，同时回头看她。“找谁？”
“皇上啊。看看他想将皇位传给谁。”
“皇上已经被我...什么声音？”淮扬王正欲说话，突然停住。
两人同时看向优昙，随后对视一眼，似乎做好了决定。
两人及其随从同时向优昙发难，被沐莲及春江、春景挡住。帐外刺客闻声而动，一时间惊呼声不断。
这时，水中破水而出数名士兵冲着刺客而来，很快将人制服，紧接着冲进帐中，与春江、春景一起将两位逆王拿下。
帐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夹着铠甲碰撞的闷响越来越近，“老臣救驾来迟，望太后娘娘恕罪。”
“爹，快进来吧。”优昙冲着外面道。
镇南王老脸一僵，对于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女儿有些无奈，还是依言进了帐中。
“爹，您怎么才来啊。”
镇南王眉心一跳，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
优昙眨眨眼，乖乖坐着不吭声。
“王爷，一切可都顺利？”沐莲忍笑冲着镇南王拱手。
镇南王点点头，“宫中情形已经稳住，逆臣已被拿下。西苑中，逆王带来的人马也被控制住了。”
“镇南王当真是勤王救驾第一功臣。”优昙冲着镇南王讨好一笑，又得了她爹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时，被制住临安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疯狂挣扎，口中大喊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做下那些肮脏事还想掩人耳目，本王告诉你，若是本王不能平安回去，自有人将事情散播开来，到时候…唔唔。”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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