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掌上珠》观长月

51、惩罚

　　优昙就近从西华门进了宫，进宫后甚至等不及传步撵，便带人一路奔往慈宁宫。

　　来到慈宁宫门前，优昙未等通传便径自带着翠姜进了门。

　　“皇后娘娘？您…您没事？”正准备去熬药的折芳瞧见优昙风尘仆仆的赶来，惊的一双眼睛瞪得老，迎上前道。

　　“本宫能有什么事。”优昙蹙眉道，“姨母如何了？”

　　“太后娘娘，怕是不好了。”折芳闻言眼中噙泪。

　　优昙顾不上询问其他，便径直进了殿内，殿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绕过寝殿内的松鹤延年屏风后，便见到郑太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一旁伺候的折枝见到优昙时，惊讶之色丝毫不逊于折芳。“皇后娘娘…您…”

　　“姨母怎么样了？太医院的人呢？”优昙疾步上前坐在床边握着郑太后枯瘦的手道。

　　“方才院使与院判来诊脉，回去抓药了。院使说，太后娘娘这是突闻噩耗，情志受伤，如今只怕是…”

　　“噩耗？哪里来的噩耗？”

　　“娘娘…太后娘娘是听闻您染上疫病，生命垂危。大惊之下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至今仍未醒来。”

　　优昙扭头看向折枝怒道，“此事本宫已经下了禁令，是谁同姨母乱嚼舌根！”

　　“昨个是初一，阖宫嫔妃请安，太后娘娘问您怎么没来，贤妃娘娘说您突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说是过两日好了便过来请安。太后娘娘叫散后，这几日一直对慈宁宫颇为殷勤的姚美人迟迟不肯走，说是有话同太后娘娘说，不想她竟同太后娘娘说了您感染时疫一事，还说您…”折枝连忙跪下回禀道。

　　“说本宫什么？你但说无妨。”优昙见她吞吞吐吐的心中大概猜测到不是什么好话。

　　折枝叩首道，“说您病入膏肓。”

　　优昙怒极反笑，心道姚子衿胆子够大的，她这是赌自己回不来了呢。“很好。你先起来吧。照顾好姨母，本宫去去就来。”

　　折枝见优昙猛地起身，匆匆往外走，知晓她要去找姚美人算账，立刻阻止道，“娘娘，您别冲动，如今这姚子衿正得宠…”

　　优昙握着折枝的手道，“姨母这一辈子勤勉恭谨，可有一日快活？如今这等小人都敢算计到姨母头上，她既敢耍心眼，便不能怪本宫容不下她。”

　　“可是…”折枝怕优昙出事，还准备再阻拦。

　　“无妨，别说万岁爷没那么在意她，便是真是在意了，又如何？只要他一日要用的着镇南王府和显荣侯府，便一日不会同我撕破脸。”

　　说罢，优昙便疾步离开，留下折枝一个人担忧地呆愣原地。

　　门外的翠姜看着优昙风风火火的动作，立刻跟上道，“主子，您这是要去哪？”

　　优昙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皮鞭，伸手拿过，边走边道，“今个正好找人试试这鞭子趁不趁手！”

　　主仆两人一路来到永寿宫，守门的小太监见到优昙正准备行礼，便见优昙径直越过他进了门。

　　优昙如此动作，骇的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喘，只用余光打量着优昙的动向，待她消失在自己的余光中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往正殿去。

　　永寿宫西偏殿内的姚美人主仆三人正对着镜子比划着成泰帝新赐下的发簪，这时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三人还不及反应，便见优昙黑着脸闯了进来。

　　姚美人看见优昙的瞬间，脸色大变，心底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流萤和素离也是一惊，连忙跪下行礼。“奴婢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优昙未曾搭理两人，径直来到姚美人身旁两部距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姚子衿，你可记得上次本宫同你说的话？”

　　姚美人总算有了反应，勉强按下心中的惧意，俯身行礼道，“嫔妾恭请…啊…”

　　优昙看她装腔作势的模样，感到由衷的厌烦，不等她话说完，便一甩鞭子将她抽趴下了。

　　姚美人未料优昙会突然出手，只感到左胳膊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不及反应人便摔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不知嫔妾做错了什么？您…啊…”

　　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得做作模样，优昙反手又是一鞭子，抽的姚美人又是一声痛呼，浑身颤抖地卧在地上。

　　“姚子衿，上次本宫便同你说，莫要将人都当傻子，和着这句话你是没记在心里啊！”优昙冷笑道。

　　“娘娘何出此言。”

　　见她依旧嘴硬，优昙挥起鞭子连抽数下，直抽的姚美人不再顾及脸面，大呼救命。

　　“还装傻？今个本宫便替你好好回忆回忆。”

　　流萤在一旁看着优昙出手狠决，将姚美人抽得满地翻滚，连忙冲素离使眼色，素离会意地起身跑了出去。流萤上前抱住优昙的胳膊哀求道，“皇后娘娘，求您饶了美人吧，您再打下去美人便没命了。”

　　“没命了？那岂不正好给太后抵命。”

　　说罢，优昙一挥手将流萤挥倒在地，蹲下身，擒住姚美人小巧的下巴冷声道，“姚子衿，你同太后娘娘胡言乱语时，可想到会有此一着？”

　　被迫抬头的姚美人，因疼痛而表情些微有些狰狞，抬眼望向优昙地瞬间便被她面上的冷漠激地失去理智。

　　只见她往日总是含着娇怯的眸中满是恨意，挑衅道，“那皇后娘娘…又可曾想到会有此一着？”

　　优昙怒极反笑，用鞭子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此举颇有几分侮辱的意味。“姚子衿，本宫的确不曾想到你竟敢将心思用到太后身上，如今…只好拿你的命来抵了。”

　　优昙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十分平缓，却让趴在地上的姚美人莫名心颤。“不…你不能，万岁爷不会…”

　　“姚子衿，你是不是头脑不清楚？本宫乃是万岁爷的嫡妻，出身镇南王府，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为了一个“物件”与本宫为难吧！”

　　姚美人许是被优昙的“物件”二字刺激到了，只见她发指眦裂的嘶吼道，“你们这些出身显赫的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们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便该认命地被你们踩在脚下！”

　　与姚美人的歇斯底里不同的是，优昙面上依旧一派淡然，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你这话可说错了，本宫不是瞧不起你们，本宫仅仅只是瞧不上你。”

　　“你…”

　　优昙不等她说完，便继续道，“你不会当真以为这宫中上下看不出你那些把戏吧？你这些手段别说放在宫里，便是一般世家都是不够看的，大家之所以不拆穿你，不过是懒地理你。万岁爷也不过图个新鲜，哄着你玩罢了。你禁足期间，万岁爷不是还抬了个楚淑女嘛。”

　　打蛇捏七寸，这点优昙还是用的得心应手。

　　“不是的，不是的，你撒谎！”姚美人伏在地上大声反驳，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些。

　　“你的宫女不是去喊万岁爷了吗？是不是的马上便知道了。”优昙好整以暇地起身坐在一旁地圆凳上。“以本宫对万岁爷的了解，只怕万岁爷会借口政务繁忙，一切交予本宫处置。怎么样，你要不要赌一把？”

　　姚美人挣扎着想起身，结果一动身上的伤口撕扯间疼痛加剧，又跌了回去，流萤想去扶她，却被优昙一个眼神吓得呆愣原地。

　　跌倒在原地的姚美人，虽然极力掩饰心中得不安，然而面对着老神在在的优昙，眼中依旧流露出一丝恐慌。

　　果然，还不待她回答，便见翠姜沉着脸揪着素离走进来。

　　察觉到姚美人和流萤的眼神后，优昙回头看了一眼，冲着姚美人挑了挑眉。

　　“万岁爷呢？”姚美人见只有素离一人，急声道。

　　素离低着头喃喃道，“万岁爷说政务繁忙，便不过来了，万事有皇后娘娘做主。”

　　说完后，素离的头都快要低到胸口了。

　　闻言，姚美人浑身一软，刚刚撑起的身子瞬间瘫倒在地。

　　优昙见她一副失神的模样，微微蹙眉，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不过…

　　“姚子衿，你放心，本宫不会要你的命。”优昙并没有出言嘲讽她，毕竟在人伤口上跺一脚的事情属实算不上磊落，她也不屑如此行事。

　　姚子衿呆呆的没有反应，优昙也不勉强她应声。

　　“传本宫谕旨，姚美人出言无状，自今日起撤掉其绿头牌，迁居英华殿。”

　　撤掉绿头牌却没有加期限，迁居最偏僻的英华殿却未禁足，让她只能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花团锦簇却永远无法得到，这便是优昙给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