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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宫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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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隐约的听到号角声响起,正是镇南王带着虎啸营的两万骑兵赶到,与长陵王铁青的脸色不同,此时的宣德帝面上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长陵王咬牙问一旁的王元杰。
王元杰也懵了,当时只得到情报称镇南王带兵出城往长陵方向镇压灾民,怎么突然间带着虎啸营出现在皇宫中?“这…我得到的消息是镇南王带兵出城了…怎么…我们中了圈套了!”
长陵王闻言只得高声道,“诸位将士,昔日镇南王先祖随厉太祖征战天下,立下汗马功劳,方有如今的高官厚禄,加赐丹书铁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王承诺今日事成在场诸位活着便封王侯,战死者荫及后嗣。”
王士庆见状忙高喊道,“誓死效忠王爷。”
士气点燃,众人振臂高呼,“誓死效忠王爷。”在场众人都清楚,此时已无后路可退了。
殿外已经交锋,长陵王转身回到殿内,此时已经由不得他逼问玉玺下落了,只能挟天子以令诸将。宣德帝浑浊的眸中此时迸发出耀人的亮光,两人目光相交,皆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
长陵王对着身边的黑衣人吩咐道,“将皇上带过来,其余人等不论死活。”
近二十名黑衣人应声而动,这时文华殿的上方破瓦顺绳而下近几十个东厂的幡子,沐莲也在其中。两方人马在殿内较量起来,沐莲来到宣德帝身边,拱手道,“诸事妥当,万岁爷请放心。”
原来,一开始选在文华殿设宴,便是因为文华殿屋顶与宫内其他屋顶不同,屋檐较长,从院中向屋顶看去会有盲区,早前沐莲便命人偷偷将藏人位置确定,并将屋顶处理好一跺脚便可破瓦而下,并系好绳索,在宴会开始时,安排了数十位东厂幡子藏于屋顶。沐莲出去寻找长陵王被黑衣人围攻,身边跟随的孙与怀及几个幡子放倒黑衣人后便绕至文华殿后通过上面顺下的绳索爬了上去,一直藏到方才长陵王要动手才跳了下来。
“虎啸营的人都到了?”宣德帝方才听到马蹄声,不确定其他步兵、弓箭手等是否到了。
“臣方才见骑兵已至,如今五军营的士兵也未全到,幸好安定门距离皇宫比永定门近不少,预计虎啸营的步兵、弓箭手正好可以将五军营挡在午门外。”沐莲回忆了下方才在屋顶看到的情形,又估算了下时间。
殿内东厂的幡子人数众多还有京卫指挥使司的夹击,纵使黑衣人和锦衣卫想要极力反抗,半炷香的时间后长陵王依旧被众多幡子逼到墙角,如今身边仅剩随从顺喜和王元杰了。
“哈哈哈哈。”长陵王仰头大笑,“皇兄果然狠的下心,竟以自身为诱饵,就是想引出本王的内应吧。”
宣德帝扶着沐莲的胳膊缓缓起身,站在台阶上,面色肃然道,“朕知道你擅养私兵、截取军粮原念在手足之情上想给你机会,不想你竟为了一己私欲,制造宫变,置社稷安危于不顾,太令朕失望了,实在不配为我慕容家子孙。”
“呵,皇兄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长陵王满脸讽刺的看着宣德帝,“皇兄技高一筹,臣弟无话可说。”
殿外还在奋力反抗的五军营将士,听到传出长陵王被伏的声响后,逐渐开始踌躇,相互看了看慢慢停止反抗。子时将尽,已经有人将文华殿清理干净,长陵王、王元杰和王士庆父子、张昌煜四人双手缚于身后,并排跪在殿中。
惊魂未定的众大臣已经正好衣冠站在台下两侧,宣德帝和郑皇后坐在台上。宣德帝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张昌煜的身上。“昌煜啊,昔日狩猎时你曾救过朕,朕也视你为心腹,年近而立便官至正三品,本该前途无量,为何要同长陵王谋反?”
宣德帝的确想不通,长陵王许了他什么,竟能让他豁出身家性命。
张昌煜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讽刺的看着宣德帝,“许多事情于施暴者转头便忘,又怎么能懂受害者的痛苦和恨意。我既然选择谋反便早做好最坏的打算,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宣德帝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明白张昌煜所指为何,只得摆摆手将四人带下去关在东厂的昭狱中等候处置。
东厂将四人及王家、张家上下全部收押后,又将教坊司一干人等羁押,沐莲亲自到狱中审讯,甚至用不着上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混在教坊司的几个漏网之鱼给揪了出来。
随后又提审了三名女刺客,几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甚至其中一人被点了天灯其余两人也未吐半字关于安排她们进教坊司的人的信息。
沐莲坐了半晌,被刑房中人体烧焦的刺鼻味道熏得头疼,于是起身来到两侧牢房,看看那几个漏网之鱼。
果然其中一人□□浸湿,脸色煞白,沐莲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两名刑官会意的上前拉他。
“下一个轮到你了,走吧,带你去暖和暖和。”
“我不去,我不去…啊…放开我…”本来呆愣的男人,此时拼命的挣扎,仿若疯了一般,眼中布满血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凸出眼眶了。
沐莲摆摆手,刑官立刻止了动作。
沐莲上前蹲下,身上带着从隔壁沾染的血腥味和烧焦味,目光直直盯着男人,“你的主子已经败了,你若嘴硬,也不过是和方才人一样的下场。知道什么是点天灯吗?就是将人用布绑住浸在大油缸里,浸满一个时辰,等人和布被油渗透就捞上来,绑在木头柱子上,先从脚那块点着,慢慢地让他往上燃烧,便像烤乳猪一样,肉一寸寸缩紧,皮一寸寸变焦,烧的过程中还会滋滋啦啦的冒油。你可想试试?”
“不…不…不…”
“你若嫌弃刑房人体烧焦味道难闻,倒也无妨,本督可以考虑在这间牢房给你试试。”沐莲的声线依旧清冷,仿佛真的只是和人话家常。
一旁的刑官闻言立刻会意道,“属下现在便去将隔壁的油缸抬过来,布没有新的了,索性方才那个刺客身上布还未烧完,扒下来少缠两层倒也够了,还能省了浸油的时间。”
沐莲见面前的人抖似筛糠,额前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落,知其心理依然崩溃,便摆摆手,
“那你注意些,布尽量弄干净些,别把肉啊、皮啊的都剥下来了,看的本督恶心。”
“属下遵命。”说着,两名刑官便往外走。
“别去…呕…呕…”男人摊在地上吐得苦胆都要出来了,过了片刻终于止住,无力的倒在地上,目光呆愣喃喃道,“我说,我都说。”
待其交代清楚后,沐莲抬脚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事情了结后,给他个痛快。”